“没……没有！”
“他们胡说！”
“王老板，我根本不认识什么刘强，更不认识那六个毛贼！”
“这是栽赃！”
“陷害！”
胡老西忍着腿上的剧痛，嘶声喊道，脸上混合着恐惧、痛苦和一丝侥幸。
他赌王野没有确凿证据，毕竟刘强那伙人只是小混混，拿钱办事，空口无凭。
反正这事他不敢认！
认了他就完了！
王野大半夜找上门，可不是听他道歉的。
这事一旦没弄好，他就没有明天了。
“不认识？”
王野似乎笑了笑，但那笑容让人心底发毛。
他从怀里掏出那叠从刘强抽屉里拿出的钱，扔在胡老西脸上。
“这钱，眼熟吗？”
“刘强说，是你下午刚去银行取出来的，连号的新票子。”
“要不要，咱们让警察来查查，这钱上的指纹，除了刘强，还有谁的？”
胡老西看着那叠熟悉的、甚至还带着银行封条印记的钞票，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最后一丝侥幸也破灭了。
这钱，确实是他下午刚从银行取出来的，准备给手下人发“奖金”的崭新连号钞！
他给刘强的时候，根本没想那么多，谁能想到刘强这么快就被抓住，还把钱交了出来！
“我……”
胡老西嘴唇哆嗦着，冷汗混着泪水流下来，他知道抵赖不了了。
“看来胡老板是想起来了。”
王野的声音冷了下来，“我王野自问来开发区，没招惹过胡老板吧？”
“开发区建设生意，各凭本事。”
“夜总会，更是还没开张。”
“胡老板，我是哪里得罪了你，让你下这么狠的手，要断我的根？”
胡老西眼神闪烁，他当然不敢说是自己眼红嫉妒。
他支支吾吾，只能反复说着：“王老板，误会……真的是误会……我就是一时糊涂，看您生意做得大，眼红……想给您添点堵……我错了！”
“我真知道错了！”
“您大人有大量，饶我这一次！”
“我赔钱！”
“我双倍……不，十倍赔偿您的损失！”
“误会？眼红？”
王野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轻轻摇了摇头，“胡老板，大家都是道上混的，有些规矩，不用说得太明白。”
“你今天让人偷东西、放火。”
“明天，是不是就敢让人在我场子里下药，闹出人命？”
“不敢！”
“王老板，我绝对不敢！”
胡老西吓得魂飞魄散。
“你不敢？”
王野弯腰，捡起地上那根断裂的桌腿，在手里掂了掂，目光落在胡老西另一条完好的腿上。
“可你已经做了。”
胡老西浑身剧震，惊恐地看着王野手里的断木棍，又看看自己那条腿，似乎明白了什么，嘶声哀求：“王老板！王哥！饶命！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求求您，饶了我这条狗腿！我给您当牛做马！我所有的生意都给您！我滚出开发区！永远不再回来！”
“你的生意，我不稀罕。”
王野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开发区，你也不用滚。但做错了事，总要付出代价。”
话音落下，他不再看胡老西那哀求扭曲的脸，对旁边一个兄弟示意了一下。
那兄弟人狠话不多，上前一步，接过王野手里的棍子，在胡老西惊恐绝望的眼神中，抬起手，对准他那条完好的小腿迎面骨，狠狠砸了下去！
“咔嚓！！！”
比刚才更响的骨裂声再次响起，伴随着胡老西骤然拔高、然后戛然而止的凄厉惨嚎。
他剩下那条腿，也以同样的角度诡异弯折，白茬刺破皮肉，鲜血再次汩汩涌出。
胡老西这次连惨叫的力气都没有了，身体剧烈地抽搐了几下，双眼一翻，彻底昏死过去。
房间里弥漫的血腥味和尿骚味更加浓烈。
那个昏过去的女人又被吓醒了，看到胡老西的惨状，白眼一翻，又晕了过去。
其他人更是吓得面无人色，有几个直接瘫软在地，裤裆湿了一片。
“把他弄醒。”
王野对钉子说。
钉子走到墙角，提起一桶泡着麻将的冷水，对着胡老西的脑袋，哗啦一声浇了下去。
“咳！咳咳咳……”
胡老西被冷水一激，从昏迷中醒了过来，但剧烈的疼痛立刻让他蜷缩成一团，发出痛苦的呜咽，意识模糊。
“胡老西，”
王野走到他面前，蹲下身，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寒意，清晰地传入胡老西几乎涣散的意识里，“这两条腿，是利息。”
“你让人放火，是想断我王野的财路，也是想断我兄弟们的活路。”
“这笔账，我记下了。”
“今天留你一条命，是让你长长记性。”
他顿了顿，看着胡老西因为痛苦而不断抽搐的脸：“回去告诉你那些狐朋狗友，还有那些在背后看着的人。”
“我王野的场子，谁再敢伸手，伸哪只，我剁哪只。”
“下次，就没这么便宜了。听清楚了吗？”
胡老西已经说不出完整的话，只能从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拼命点头，眼泪鼻涕混着血水流了一脸。
“钉子，找两个人，送他去诊所。”
“别让他死了。”
王野站起身，不再看地上如同烂泥的胡老西。
“是，王哥。”
王野最后环视了一圈房间，目光所及，所有人都深深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
“今晚这里的事，”
王野淡淡地说，“该说的说，不该说的，最好烂在肚子里。”
“如果让我听到什么不该听的，不管是谁传出去的，屋里有一个算一个，我亲自找他聊聊。”
没有人敢吭声。
房间里只剩下胡老西粗重而痛苦的喘息，和那个女人断断续续的抽泣。
王野不再看他们，转身走出麻将馆。
夜风迎面扑来，带着初秋的凉意，吹散了他身上沾染的血腥气。
他站在门口，点了支烟。
钉子跟出来，低声道：“王哥，胡老西那两条腿，怕是保不住了。”
“保不住就锯了。”
王野吐出一口烟，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他让人放火的时候，没想过别人会不会断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