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这两个女人，还有以后可能来的那些‘模特’，”
陈兴的目光扫过套房内紧闭的卧室门方向，声音压低，带着寒意，“你要用她们，可以。”
“但必须管好，看死。”
“是。”
王野点头。陈兴的态度很明确：可以利用，但必须控制，且随时准备切割甚至消灭。
陈兴又坐了片刻，询问了几个细节，王野一一作答。
最后，陈兴站起身。
“行了，你刚回来，也折腾一路了。”
“这边的事，你心里有数就行。”
“按照谢尔盖的要求，滨城的产能恐怕有些困难，你接下来要出差去奉天，鞍山，省里的其他城市看看，搜刮低品质货源。”
陈兴说着，向门口走去。
“我明白三哥，等我把家里的公务处理一遍，就抓紧寻找货源，给足了钱，我想一般货源不是问题。”
“唯一的麻烦就是高端电子产品，和进口豪华汽车。”
王野跟在身后，轻声说着困难。
陈兴在门口顿住了脚步。
他没有立刻回头，似乎在权衡什么。
王野站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安静地等待着。
他知道，三哥这个停顿，意味着有重要的话要说。
片刻后，陈兴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王野脸上，带着一种深思熟虑后的决断。
“高端电子产品和进口豪车，这两样东西，确实不好弄。”
陈兴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尤其是豪车，欧美那边过来的，走正常渠道关税太高，走不正常渠道……风险太大，而且货源不稳定。”
“你就算跑遍奉天、鞍山，也未必能找到能一次性吃下二十辆豪车的主。”
王野点头：“三哥说的是。”
“我正为这事犯愁。”
“谢尔盖那边要得急，第一批货如果交得漂亮，后面的信任就好建立。”
“如果第一批就掉链子，恐怕……”
“恐怕老毛子那边会觉得我们实力不够，以后合作就难谈了。”
陈兴接过话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所以，第一批货，必须撑住场面。”
“厦门那边，有个赖总。”
陈兴缓缓说道，语气带着几分斟酌，“他在沿海一带很有能量，专门做‘水货’生意，尤其是汽车和电子产品。”
“路子野，关系硬，据说从上到下都能摆平。”
“他手里的货，都是从海上直接过来的，成色新，价格也比市面上便宜得多。”
王野眼神微凝：“赖总？我听说过这个人，在东南沿海名声很大，但一直没机会接触。”
“你没接触过正常。”
陈兴淡淡道，“这个人行事很低调，不是熟人引荐，根本见不到他本人。”
“我也是通过几层关系，才跟他有过一面之缘。”
“他的货，质量确实过硬，而且他有一条完整的‘洗白’链条，车子到了他手里，手续能做成正规进口的样子，一般人根本查不出问题。”
王野心中一动。
如果能搭上这条线，那谢尔盖要的豪华汽车和高端电子产品，就有了稳定的来源。
虽然价格可能不低，但比起自己从头摸索渠道、承担巨大风险，无疑要划算得多。
“三哥的意思是，让我去厦门找这位赖总？”
王野问道。
“对。”
陈兴点了点头：“你亲自跑一趟，带上顺子，再挑两个机灵的兄弟。”
“到了厦门，我会让人给你引荐。”
“你见了赖总，就说是我陈兴的兄弟，把需求跟他讲清楚。”
“他如果能接下这单生意，第一批货的价格，可以适当让他一些，就当是交个朋友，打通这条线。以后的日子还长，不差这一单的利润。”
王野迅速理解了陈兴的用意。
这不仅仅是为了解决眼前的货源问题，更是在为未来铺路。
一旦和赖总建立了稳定的合作关系，那以后不管是谢尔盖这边的需求，还是其他方向的生意，都有了更灵活的腾挪空间。
“我明白了，三哥。”
王野郑重道，“那我先把滨城这边的事情理顺，安顿好那两个‘客人’，然后就动身去厦门。”
“嗯。”
陈兴应了一声，又道，“到了厦门，低调行事。”
“赖总那个人，不喜欢张扬。”
“你带着诚意去，把姿态放低一些，生意谈成谈不成另说，先把关系建立起来。”
“另外……”
他顿了顿，目光带着一丝深意：“谢尔盖那边，你也要稳住。”
“不要让他觉得我们这边手忙脚乱。”
“该催的催，该应的应，节奏要掌握好。”
“我明白。”
王野点头。
陈兴不再多言，转身拉开了门。
走廊里柔和的灯光洒进来，在他挺拔的背影上勾勒出一道金边。
“三哥慢走。”
王野站在门口，目送陈兴走向电梯。
陈兴没有回头，只是微微摆了摆手，示意他回去。
直到电梯门合上，下行指示灯亮起，王野才缓缓关上门，靠在门板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厦门……赖总……
这条线，如果能打通，那谢尔盖这盘棋，就有了更大的腾挪空间。
但同样，接触的人越多，牵扯的关系越复杂，风险也就越大。
他走到客厅的落地窗前，望着窗外滨城璀璨的夜景，目光深邃。
娜塔莎和叶卡捷琳娜的卧室门依旧紧闭着，里面没有任何动静。
她们显然很识趣，知道什么时候该消失。
王野拨通了顺子的号码。
“顺子，准备一下，过两天跟我出趟差。去厦门。”
电话那头传来顺子干脆的应答：“明白，野哥。”
挂断顺子的电话，王野站在窗前，手指轻轻敲击着窗框。
他不可能带着这两个俄罗斯女人去厦门谈生意。
必须先把她们安顿好，让她们觉得被重视、被信任，同时又接触不到任何核心机密。
王野转过身，目光落在那扇紧闭的卧室门上。
他走过去，抬手敲了敲门。
里面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随后门被打开。
开门的是叶卡捷琳娜，她已经换了一身居家服，深棕色的长发松散地披在肩上，少了几分白天的冷艳，多了几分居家的柔和。
但她那双灰绿色的眼睛，依旧带着警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