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给我订个大包房!”
他转过头来,拍了拍王野的肩膀,笑得一脸热络:“我在奉天最熟的一家KtV,叫金帝豪,音响设备是整个奉天最好的。”
“今晚我做东,带你见识见识奉天的夜生活。”
王野见他执意如此,也不好再推脱,只得笑了笑:“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一行人出了酒楼,曹二勇亲自开车带路,两辆车一前一后穿过几条街道,停在一栋灯火辉煌的大楼门前。
金帝豪KtV的门脸装潢得富丽堂皇,金色的招牌在夜色中闪闪发光,门口站着两排穿着统一制服的迎宾小姐,个个身材高挑,笑容甜美。
曹二勇显然是这里的常客,刚进门,大堂经理就迎了上来,满脸堆笑:“曹老板来了!”
“还是老地方,888总统包,给您留着呢!”
曹二勇摆摆手,大大咧咧地说:“今晚我请贵客,把你们这儿最好的公主都叫上来,别藏着掖着。”
大堂经理连连点头:“曹老板放心,保证给您安排得妥妥当当的。”
包房很大,足有一百多平米,真皮沙发围成一圈,巨大的屏幕上滚动着歌曲列表,茶几上摆满了果盘、小吃和一排洋酒。
灯光暧昧而迷离,空气里弥漫着香水味和淡淡的酒精气息。
曹二勇拉着王野坐在正中间的位置,亲自给他倒了满满一杯洋酒:“王老板,到了这儿就别拘着了,放开玩!”
王野接过酒杯,笑着点了点头。
不一会儿,包房的门被推开,大堂经理领着一排年轻姑娘鱼贯而入。
她们穿着统一的短裙和高跟鞋,化着精致的妆容,一字排开站在沙发前面,齐刷刷地鞠了一躬:“老板晚上好!”
七八个人站成一排,环肥燕瘦,各有千秋。
有的长发披肩,气质温婉;有的短发干练,眉眼间带着一股飒劲儿;还有两个烫着大波浪卷发,身材丰腴,笑起来眼波流转。
曹二勇往沙发上一靠,大手一挥:“都抬起头来,让我兄弟看看。”
姑娘们纷纷抬起头,脸上挂着职业化的笑容,目光齐刷刷地投向王野。
曹二勇凑到王野耳边,压低声音说:“王老板,看上哪个随便挑,挑剩下的归我。”
“要是都喜欢,全留下也行!”
王野扫了一眼面前的姑娘们,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只是淡淡地笑了笑:“曹老板太客气了,还是你先来吧。”
“那我就不客气了!”
曹二勇哈哈大笑,伸手一指站在中间的那个波浪卷发姑娘,“你,过来陪我兄弟。”
他又指了指旁边一个长头发的:“你,过来坐我边上。”
剩下几个姑娘见状,也不用招呼,自觉地散开,有的坐到王野身边,有的坐到曹二勇身边,还有两个坐到顺子和曹二勇带来的司机旁边。
那个波浪卷发的姑娘踩着高跟鞋款款走到王野身边,挨着他坐下,柔软的身体几乎贴在他胳膊上,声音甜得发腻:“老板,我叫露露,您怎么称呼呀?”
王野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挪,跟她保持了一点距离,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姓王。”
露露也不在意,笑嘻嘻地拿起一瓶啤酒,给自己倒了一杯:“王老板,那我敬您一杯,祝您今晚玩得开心!”
她说完,仰头一饮而尽,喝完还把杯底朝王野亮了亮,眼神里带着一丝挑逗。
曹二勇在旁边看着,拍手叫好:“好!露露这丫头会来事儿!”
“王老板,你别光坐着啊,跟人家喝一个!”
王野笑了笑,端起酒杯,跟露露碰了一下,也一口干了。
露露又给他倒上酒,身子又往他身边靠了靠,声音压低了一些,带着一丝撒娇的味道:“王老板,您是做什么生意的呀?”
“一看就是做大买卖的人。”
王野还没回答,曹二勇就在旁边替他接了话:“我兄弟是做房地产的,滨城过来的大老板,身家过亿!”
“你们今晚谁要是能把他伺候好了,我另外有赏!”
这话一出,几个姑娘的眼睛都亮了几分,看向王野的目光里多了几分热切。
露露更是直接挽住了王野的胳膊,胸前的柔软紧紧贴着他的手臂,声音又甜又软:“王老板,那我今晚可就赖着您了,您可不能赶我走。”
王野被她这一套操作弄得有些无奈,但又不好当着曹二勇的面甩脸色,只能不动声色地把胳膊抽出来,端起酒杯转移话题:“来,喝酒。”
曹二勇见状,哈哈大笑,端起酒杯跟王野碰了一下:“王老板,你别不好意思嘛!”
“出来玩就是要放得开!”
“你放心,今晚的费用全算我的,你就敞开了享受!”
他说完,冲旁边的长头发姑娘使了个眼色:“小丽,去,给我兄弟点一首歌,情歌对唱那种,让我兄弟展示一下歌喉。”
叫小丽的姑娘立刻跑到点歌台前,熟练地点了一首《心雨》,然后把话筒递到王野面前:“王老板,来嘛,一起唱一首。”
王野接过话筒,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歌词,心里叹了口气。
他知道,今晚这架势,不陪着曹二勇闹腾到半夜,怕是走不了了。
……
王野揉了揉太阳穴,脑袋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他眯着眼打量了一下四周。
是自己住的酒店房间没错,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有床头灯开着昏黄的光。 然后他感觉到了。
左边被子底下蜷着一个人,呼吸均匀而绵长,露出一截光滑的肩膀。
右边也有一个人,侧躺着,长发散在枕头上,睡得正香。
王野愣了两秒,然后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又缓缓睁开。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
衣服什么的早没了……
他轻轻掀开被子一角,尽量不惊动两边的人,赤着脚踩在地毯上,摸到茶几上的烟盒和打火机。
抽出一支烟,叼在嘴里,点燃。
烟雾缓缓升起来,他坐在床沿上,一只手撑着额头,开始努力回忆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记忆是碎片式的,断断续续,像一盘被人快进后退反复折腾的录像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