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
王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厚厚的信封，放在桌上，推了过去，“这是见面礼，不成敬意。”
“以后每个月，我都会按时孝敬局长。”
拉莫斯看了一眼信封的厚度，没有立刻去拿，而是端起冰水喝了一口：“王老板，马卡蒂南区最近不太平。”
“昨晚帕拉尼亚克那边烧了一栋楼，死了个人，你知道这件事吗？”
“听说了。”
王野面不改色，“好像是本地帮派内斗，跟我们这些做生意的没关系。”
拉莫斯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笑了。
他伸手拿起信封，掂了一下分量，揣进怀里：“确实，帮派内斗，跟我们没关系。”
“王老板，你是个明白人。”
“马卡蒂欢迎明白人做生意。”
他站起身，拍了拍王野的肩膀，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走出了酒楼。
王野站在桌边，看着拉莫斯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嘴角浮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回到二楼包间时，三位会长已经聊得热络起来。
看到王野进来，黄会长笑着问了一句：“王老板，楼下那位朋友，谈得还顺利？”
“顺利。”
王野落座，端起酒杯，“马卡蒂的朋友都很热情。”
接下来的几天，王野像撒网一样，把一张张钞票撒向马尼拉的各个角落。
他通过老陈的介绍，请了市政府规划局的一个处长吃饭，通过林会长的关系，认识了税务局的一个科长，塞了一个厚厚的红包；又通过吴会长的引荐，和移民局的一个主管搭上了线，一次性送了三万美金，换来了十张长期居留签证的快速审批。
每一笔钱都花得精准，每一顿饭都吃得妥帖。
王野不贪心，不求这些人替他做什么违法的事，只求一件事：对他的生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而这些人也都很配合。
收了钱，办了事，然后心照不宣地保持了沉默。
一周后，王野在“福临门”酒楼又摆了一桌，这次请的是拉莫斯和另外两个警察局的官员。
酒足饭饱之后，拉莫斯端着酒杯，带着几分醉意，拍了拍王野的肩膀：“王老板，你放心。”
“马卡蒂南区，只要有我在，没人敢找你麻烦。”
“至于那些不长眼的本地帮派……那是他们自己的事，跟我们警察没关系。”
王野笑着举杯，和他碰了一下：“拉莫斯局长，以后在马尼拉，还要多靠你照拂。”
“好说，好说。”
那天晚上，王野回到马卡蒂的小楼，张彪正在一楼擦枪。
“都搞定了？”
张彪头也不抬地问。
“搞定了。”
王野在沙发上坐下，点了一根烟，“市政府、警察局、税务局、移民局，该打点的都打点了。”
“以后咱们的生意，不会再有人来查。”
张彪放下手里的枪，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那桑托斯帮剩下的人呢？他们要是来报仇，警察管不管？”
“不管。”
王野吐出一口烟雾，“拉莫斯说了，帮派内斗，跟他们没关系。”
张彪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重新拿起枪，继续擦拭。
第二天，鉴于张彪的兄弟人数较少，办事恐怕力有不逮，于是王野给国内打去了电话。
“带上刚子，挑八个手上干净利落的兄弟，明天飞马尼拉。”
“机票钱我出。”
黑子把烟头摁灭在水泥地上，回头朝屋里喊了一嗓子：“刚子，收拾东西，去菲律宾。”
刚子从里屋探出头来，嘴里还叼着半根冰棍：“干啥去？”
“杀人去。”
第二天，黑子和刚子带着八个人，从漠河出发，经哈尔滨转机，飞了整整一天，降落在马尼拉国际机场。
张彪在机场出口等着他们。
两人是老相识了，各奔东西，没想到在异国他乡又碰上了。
“瘦了彪哥！”
黑子拍了拍张彪的肩膀。
“这边伙食不行。”
张彪咧嘴笑了一下，“走吧，老王等着呢。”
十个人分乘三辆车，穿过马尼拉拥挤的街道，来到马卡蒂的小楼。
王野站在二楼窗边，看着三辆车在楼下停稳，嘴角微微扬起。
他下楼，和黑子、刚子握了手，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切入正题：“兄弟们远道而来，辛苦了。”
“先休息两天，熟悉一下环境。”
“然后，有活干。”
黑子问：“什么活？”
“扫场子。”
王野说，“马卡蒂南边有几个本地帮派，不听话，碍事。”
“我要他们要么归顺，要么消失。”
黑子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八个人，那些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像八尊沉默的石像。
两天后，张彪带着黑子、刚子和那八个人，开着两辆皮卡，开始了马尼拉南部的“清扫”。
第一家是马卡蒂南边一个叫“红龙帮”的小帮派，十几个人，做的是地下赌场的看场生意。
张彪带人直接闯进他们的据点，没有废话，先把门口两个看门的放倒，然后一路打到二楼。
红龙帮的老大是个四十多岁的菲律宾华人，正搂着两个女人在房间里喝酒，看到张彪带着人冲进来，吓得从沙发上弹起来，手刚摸到茶几下面的手枪，黑子已经一个箭步上前，一脚踢飞了茶几，顺势抓住他的头发，把脑袋摁在了墙上。
“从今天起，马卡蒂南部的场子，归我们管。”
张彪站在门口，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晰，“你有两个选择：要么交保护费，要么交命。”
红龙帮的老大被摁在墙上，脸贴着冰冷的瓷砖，嘴里含糊不清地喊着“我交我交”。
张彪示意黑子松手，那人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额头上的血顺着脸颊往下淌。
“以后每个月，按时交钱。”
张彪丢下一张名片，“打这个电话。”
第二家是“黑豹帮”，在帕拉尼亚克区边缘活动，做的是走私香烟的生意。
这家比红龙帮硬气一些，张彪带人上门时，他们居然提前得到了消息，在门口摆了一排人，手里都拎着砍刀和钢管。
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