彪站在街对面，看了一眼那排人，回头对黑子说：“你带四个人从后面绕，我带人从正面进去。”
“三分钟解决。”
黑子点了点头，带着四个人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巷子里。
张彪等了两分钟，然后带着刚子和剩下的人，大步朝黑豹帮的据点走去。
对面的人看到他们走过来，立刻紧张起来，一个光头汉子操着本地话喊了几句，大概是在问“你们是谁”。
张彪没有回答，直接掏出了枪。
枪声在狭窄的街道上炸开，第一枪打在光头汉子脚下，溅起一片水泥碎屑。
那帮人瞬间炸了锅，有人掉头就跑，有人蹲下抱头，还有人试图冲上来拼命，但刚子已经带着人迎了上去，三拳两脚放倒了冲在最前面的两个。
黑子从后门绕进来时，前门已经解决了战斗。
他手里拎着一根钢管，钢管上沾着血迹，看了一眼蹲在墙角的黑豹帮成员，对张彪说：“后门堵了三个，都放倒了。”
黑豹帮的老大是个三十多岁的本地人，被张彪揪着衣领从屋里拖出来，扔在街中央。
他满脸是血，嘴里还在骂骂咧咧，说“你们中国人凭什么来我们的地盘”。
“就凭我们手里的枪比你快。”
张彪蹲下身，看着他的眼睛：“你服不服？”
那人盯着张彪看了几秒，最终低下了头。
“服。”
第三家是“马尼拉湾帮”，做的是码头搬运和仓储的生意，规模比前两家大一些，有三十多号人。
张彪没有直接上门，而是先让老陈托人递了话：马卡蒂南部换人了，识相的，过来拜码头。
马尼拉湾帮的老大是个五十多岁的菲律宾华人，在马尼拉混了二十多年，见过不少风浪。
他收到消息后，没有立刻回应，而是先派人去打听了一下红龙帮和黑豹帮的遭遇，然后第二天一早，亲自带着两个手下，提着一箱威士忌和一沓现金，登门拜访了王野。
“王老板，久仰大名。”
他站在小楼门口，笑容满面，“我是马尼拉湾帮的周老大，以后还请多关照。”
王野接过他递来的现金，没有点数，随手放在桌上，笑着回了一句：“周老大客气了。”
“以后马尼拉湾的生意，咱们可以合作。”
周老大连连点头，心里松了一口气。
不到十天，马卡蒂南部及周边地区的六个帮派，三家被扫平，两家归顺，一家主动来拜码头。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马尼拉的地下世界，所有人都在议论：马卡蒂来了一伙中国人，下手狠，办事利索，不好惹。
连拉莫斯都听说了这件事。
他给王野打了个电话，语气带着几分调侃：“王老板，你动作挺快啊。现在整个马卡蒂南区都知道你的名字了。”
“都是朋友给面子。”
王野笑着说。
“你那些朋友，可不太像做生意的。”
拉莫斯说，“不过没关系，只要不闹出大动静，我都当没看见。”
“局长放心，不会让你难做。”
挂了电话，王野站在窗边，看着楼下的院子里，黑子正带着几个人在空地上练拳，拳头打在沙袋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张彪从楼上走下来，站在他身边：“都安排好了。六个帮派，三家归顺，两家合并，一家还在观望。”
“观望的那家呢？”
“是桑托斯帮的残余势力，换了新老大，还没表态。”
王野沉默了一会儿，说：“给他们三天时间。”
“三天之内，不来拜码头，就让他们跟卡洛斯作伴去。”
张彪点了点头，转身出去了。
三天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第一天，桑托斯帮的新老大没有动静。
张彪派人去盯了一整天，那帮人缩在帕拉尼亚克区边缘的一栋旧仓库里，门窗紧闭，连个出来买饭的人都没有。
第二天，还是没动静。
黑子坐不住了，问张彪：“要不要我带人直接过去，把他们的窝端了？”
“再等等。”
张彪说，“老王说了三天，就给他们三天。”
第三天上午，张彪正在院子里擦枪，阿强从外面跑进来，手里捏着一张纸条：“彪哥，桑托斯帮那边来人了，说要见王老板。”
张彪放下枪，接过纸条看了一眼。
上面用歪歪扭扭的中文写着一行字：下午三点，老码头仓库，谈事。
“谈事？”
张彪冷笑了一声，“他们有什么资格谈事？”
他上楼，把纸条递给王野。
王野看了一眼，放在桌上：“去，当然去。不过不是我去，是你去。”
“他们想见我，说明他们怕了。”
“怕了，就好谈。”
下午两点半，张彪带着黑子、刚子和四个兄弟，开了两辆车，提前到了老码头仓库。
仓库在帕拉尼亚克区边缘，靠近海边，周围是一片废弃的集装箱堆场，视野开阔，不容易埋伏。
张彪让黑子带两个人绕到仓库后面，守住后门，自己带着刚子和另外两个人，从正门走了进去。
仓库里光线昏暗，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霉味和机油味。
正中央摆着一张长桌，桌上放着一瓶威士忌和几个杯子。
桌对面坐着一个人，三十多岁，皮肤黝黑，穿着一件黑色背心，露出两条满是纹身的手臂。
他就是桑托斯帮的新老大，绰号“眼镜蛇”，是卡洛斯生前最得力的副手。
看到张彪进来，眼镜蛇没有起身，只是抬了抬手，示意他坐下：“张先生，久仰。”
张彪没有坐，站在桌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王老板让我来问你一句话：三天期限到了，你是来拜码头的，还是来收尸的？”
眼镜蛇的脸色变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
他端起酒杯，给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喝了一口：“张先生，我今天来，是想跟你谈个条件。”
“什么条件？”
“桑托斯帮可以归顺王老板，但我们要保留自己的地盘和生意。”
“码头那边的仓储和搬运，是我们做了十几年的老本行，不能交出去。”
张彪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