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镜蛇继续说：“我们可以交保护费，也可以帮王老板做事。”
“但地盘，不能让。”
张彪沉默了几秒，然后从腰间掏出手枪，放在桌上，枪口对着眼镜蛇的方向：“王老板的原话是：要么归顺，要么消失。”
“没有第三条路。”
眼镜蛇盯着那把枪，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身后的两个马仔也紧张起来，手不自觉地摸向腰间。
“张先生，你这是不给活路啊。”
眼镜蛇的声音有些发干。
“活路是自己选的。”
张彪说，“你选归顺，就是活路。”
“你选地盘，就是死路。”
仓库里安静了十几秒，只有远处海浪拍打堤岸的声音隐隐传来。
眼镜蛇终于低下了头，把酒杯推到了一边：“好。我归顺。”
张彪没有立刻收起枪，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放在桌上：“明天上午十点，带着你的人头，去马卡蒂见王老板。”
“迟到一分钟，后果自负。”
说完，他转身走出了仓库。
黑子从后门绕出来，跟在他身后：“搞定了？”
“搞定了。”
张彪说，“明天他带人来拜码头。”
“他要是反悔呢？”
“那就让他跟卡洛斯作伴去。”
第二天上午十点，眼镜蛇准时出现在马卡蒂的小楼门口。
他穿着一件干净的白色衬衫，身后只带了一个随从，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皮箱。
他走进小楼，看到王野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立刻弯下腰，双手递上皮箱：“王老板，这是桑托斯帮的一点心意。”
“从今天起，我们听您调遣。”
王野接过皮箱，打开看了一眼，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一沓沓美金。
他合上皮箱，放在脚边，笑着站起身，拍了拍眼镜蛇的肩膀：“好。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王野的兄弟。”
“以后马尼拉南部，咱们说了算。”
眼镜蛇连连点头，脸上的笑容带着几分僵硬，但终究是笑了。
至此，马卡蒂南部及周边地区的七个帮派，全部归顺。
王野的地盘，从一条街，扩展到了半个马卡蒂南区。
消息传开后，连远在香港的和胜和陈先生都打来了电话：“王老板，动作够快啊。”
“听说你现在已经是马卡蒂南部的地下皇帝了？”
“陈先生说笑了。”
王野站在窗边，看着楼下院子里忙碌的兄弟们，“不过是混口饭吃。”
“你这口饭，吃得可不小。”
陈先生笑着说，“对了，华人商会的林会长昨天跟我通电话，说想请你吃饭，聊聊合作的事。”
“林会长？哪个林会长？”
“就是那个开连锁超市的林会长。”
“他除了超市，还做进出口贸易，想跟你谈谈物流方面的合作。”
王野想了想，说：“行，你帮我约个时间。”
“好。对了，刘德胜那边也来消息了，说泰超下一轮的盘口已经设计好了，问你什么时候过去看看。”
“后天吧。”
王野说，“这边的事安顿好了，我就过去。”
后天一早，王野带着张彪、黑子，坐车穿过马卡蒂的晨雾，往刘德胜租下的那层写字楼去。
那地方在一条不算起眼的巷子里，楼下是杂货铺和修车摊，楼上三层被刘德胜一口气包了下来。
电梯门一开，迎面就是两扇铁皮门，门后站着阿强和另一个东北来的兄弟，腰里都别着货。
看到王野，两人一点头，推开里门。
三百平的大开间，冷气开得很足。
靠窗一排长桌，十几个操作员戴着耳机，面前三块显示器：左边滚泰超实时比分，中间是K联赛数据终端，右边挂着东南亚几家地下盘的即时水位。
墙角两台服务器嗡嗡响，刘德胜正端着保温杯，在白板前划赔率曲线。
“王总。”
刘德胜转过身，眼镜片上反着蓝光，“泰超这一轮三场，武里南联主场对廊曼联、清莱联对素可泰、巴吞联对春武里。”
“我按澳门初盘走了反向，初赔拉高客队，咱吃主队让球盘，水位锁在0.92到0.96，留出三档缓冲。”
他拿笔圈了两下：“武里南联这场最关键，上期咱们吃过一次肉，这回市场肯定跟注主队，我把大宗资金拆成七十多笔，从香港、澳门、新加坡三个通道下注，单笔不超过八万港币，不惊庄。”
王彪没说话，走到一台显示器前。
屏幕上，武里南联的控球率和射门数已经跑出来了，刘德胜的模型在右下角标着“预期净值+480万”。
“和胜和那边港澳客源接进来了？”
王野问。
“接进来了。”
刘德胜点开另一个界面，一串滚动的投注记录，“陈先生的人凌晨两点开始铺单，第一批三百二十万港币已经进池子。”
“按咱们的盘口设计，庄家这边抽水千分之八，风险敞口控制在一千两百万以内，爆盘概率低于百分之三。”
张彪在后面冷不丁来一句：“别光看屏幕，真要有庄家反杀，咱们这帮人顶不顶得住？”
刘德胜笑了笑：“彪哥，盘口不是靠枪顶的，是靠水位和资金流。”
“但你要不放心，门口那俩兄弟我再加俩，电费我出。”
王野摆手：“彪子你别插嘴，听德胜讲完。”
刘德胜继续：“第二期盘口主打三条线。”
“泰超、K联赛、东南亚其他联赛。”
“每期预留百分之十五利润回流到地面安全，剩下利润按之前定的，我的团队四成、和胜和三成、王总你三成。”
“第一期三千万本金，目前账面浮盈一千零四十万，其中泰超两场净落四百万出头，K联赛揭幕战吃了一百六十万，剩下是东南亚盘零散凑的。”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但有个事得跟王总说一声。”
“国内那边远洋队和春城队那两场，是咱们自己人控的盘口，赚的是自己人的钱，不能算进公开盘口模型里，不然数据会串。”
“我已经单独建了档案，只有你、我、陈先生三人密码能开。”
王野点点头，端起刘德胜递来的茶杯：“行。”
“地面归彪子，盘口归你，客源归和胜和。”
“明天开始正式接单，头三天只吃熟客，全部靠港澳线下代理放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