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野挂了电话，把手机放在桌上，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崩牙驹的意思，他当然明白。
查了他的底细，觉得他有实力，值得深交，所以主动递了个橄榄枝过来。
澳门贵宾厅的合作，说穿了就是看中他手里的大陆客户资源，想借他的关系网拓展客源。
这没什么不好。
崩牙驹在澳门黑白两道都吃得开，跟他合作，等于在澳门多了一条路。
而且何永昌的事还要靠他处理，这笔买卖不亏。
他拿起桌上的文件，翻了翻，是奉天物流中心的施工进度报告。
正月十六开工，现在已经进入三月底，地下部分已经完成，开始出地面了。
照这个速度，六月底封顶没问题。
正看着，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孙教练打来的。
“王总，东北虎队那边松口了。主力前锋的转会费压到了一百五十万，签字费加年薪一共两百万，对方要求一次性付清。”
“可以。”
王野说，“你安排一下，明天签合同。转会窗口二月底就关了，不能再拖。”
“好，我这就去办。”
挂了电话，王野又翻了翻桌上的日程表。
明天签完转会的合同，后天要去京城，跟影视公司谈《南拳北腿》的发行。
这部电影拍完已经有一阵子了，一直压在手里，得尽快定档。
他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
马尼拉的盘子稳了，澳门的线搭上了，国内的产业也在正常推进。
一切都在正轨上，但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放松。
他睁开眼，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喂，张彪吗？马尼拉那边，最近有什么动静？”
“王哥，一切正常。”
张彪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水蟒帮和眼镜蛇都老实了，没人敢再伸爪子。”
“刘德胜那边盘口也稳，这个月投注量比上个月涨了两成。”
“好。眼镜蛇那边，你继续盯着。”
“他要是识相，就留着；要是不识相，你知道该怎么做。”
“另外，你也借着我们打入菲律宾的机会，扩大自己的力量，争取成为菲律宾华人最大帮派，一举拿下菲律宾三成地下产业。”
“这对你有好处，你越强大，在国外越安全，没人敢动你！”
“明白。”
第二天上午，王野在远洋集团的会议室里，跟孙教练一起见了东北虎队那边来的人。
转会合同早就谈得差不多了，只差最后的签字。
对方是个四十多岁的胖子，东北虎队的总经理，姓刘，坐在对面，笑呵呵地翻着合同。
“王总，爽快人。”
“一百五十万转会费，签字费加年薪两百万，一次性付清。”
“咱们说好了，这钱到位，人就是你的了。”
“没问题。”
王野签了字，把合同推过去，“明天钱到账，后天人报到。”
刘经理签了字，握了握手，笑呵呵地走了。
孙教练送走人，回来跟王野说：“王总，这个前锋我盯了两年了，速度快，门前嗅觉好，就是脾气大了点。”
“不过有我在，能压住他。”
“你看着办。”
王野说，“球队的事，你全权负责。”
“缺钱缺人，跟我说。”
“我只有一个目标，就是进入前四，争取冲A！”
“好嘞。”
处理完转会的事，王野下午飞了一趟京城。
这次约了京城一家影视公司的老总，姓赵，在圈子里人脉广，发行渠道多，如果能谈下来，电影就能尽快定档上映。
见面地点在一家老北京涮肉馆，包间里热气腾腾。
赵总五十多岁，戴着眼镜，看着像个文化人，但说话办事透着一股商人的精明。
“王总，你这片子我看了，动作戏拍得不错，演员也选得好。”
“但你也知道，现在市场上武打片不好卖。”
“你要是想上院线，得有个好档期，还得有宣传资源。”
“赵总，你说个数。”
王野涮了一片羊肉，蘸了麻酱，不紧不慢地说，“宣发费用多少，档期怎么排，分成怎么算，咱们今天一次谈清楚。”
赵总想了想，伸出三个手指头：“三百万宣发费，我包你全国两千块银幕上映，档期定在暑期档。”
“票房分成，院线拿大头，咱们五五开。”
“三百万没问题。”
王野说，“但分成我要六四，我六你四。”
“毕竟片子是我投的，宣发费也是我出，你主要是出渠道。”
赵总笑了：“王总，你这砍价够狠的。”
“行，六四就六四，但宣发费得加到三百五十万。”
“成交。”
两人碰了一杯，涮肉馆里热气腾腾，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从京城回来，王野刚下飞机，就接到了崩牙驹的电话。
“王老板，何永昌的事，有眉目了。”
崩牙驹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我的人在葡京门口堵到他了，砍了两刀，断了一条腿。”
“人没死，但以后估计得坐轮椅了。”
“水房那边知道是我做的，但没证据，拿我没办法。”
王野沉默了两秒，说：“驹哥，办得干净。”
“干净不干净的无所谓，反正他以后不敢再伸爪子了。”
崩牙驹说，“另外，贵宾厅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我朋友那边，随时可以合作。”
“等我忙完手头这几件事，下个月去澳门，当面谈。”
“好，那我等你。”
挂了电话，王野靠在车后座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
何永昌的事，算是了了。
断了一条腿，以后不敢再打他盘口的主意。
崩牙驹那边，欠了他一个人情，也搭上了一条线。
三月的澳门，海风里已经带了一丝潮热。
王野带着顺子和刚子，从港澳码头出来，一辆黑色平治已经等在路边。
崩牙驹派来接机的人是个三十来岁的精瘦汉子，叫阿强，就是之前帮崩牙驹查王野底细的那个。
“王老板，驹哥在葡京那边等您。”
阿强拉开车门，态度恭敬。
王野点了点头，上了车。
顺子和刚子一左一右坐在他两侧，目光扫视着窗外的街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