澳门不大，街道狭窄，老旧的骑楼和崭新的赌场招牌交错在一起，给人一种新旧交织的奇异感。
平治穿过几条街，停在葡京酒店门口。
这座澳门地标性的建筑，外形像一只巨大的鸟笼，金碧辉煌的招牌在阳光下闪着光。
门口站着几个穿着制服的侍应生，看到车停稳，立刻迎上来拉开车门。
阿强领着王野穿过大堂，上了电梯，直达顶楼的一间贵宾厅。
电梯门打开，迎面是一条铺着红地毯的走廊，两侧站着几个穿黑西装的保镖，看到阿强，微微点头示意。
贵宾厅的门推开，里面是一间装修奢华的会客室，真皮沙发、水晶吊灯、落地窗外是澳门半岛的全景。
崩牙驹正坐在沙发上，端着一杯茶，看到王野进来，放下茶杯，站起身迎上来。
“王老板，一路辛苦。”
崩牙驹伸出手，跟王野握了握，“来，坐。尝尝这茶，武夷山的大红袍，我专门让人从内地带来的。”
王野落座，接过阿强递来的茶，抿了一口：“好茶。”
崩牙驹笑了笑，在对面坐下：“王老板，这次来澳门，多住几天。我带你转转，葡京的赌厅、新开的赌场、还有几家不错的馆子，都尝尝。”
“驹哥客气了。”
王野放下茶杯，“我这次来，一是拜访驹哥，二是谈谈贵宾厅合作的事。”
“驹哥有什么想法，尽管说。”
崩牙驹也不绕弯子，身子往前倾了倾：“王老板，实话说吧。”
“我朋友在葡京这边包了一个贵宾厅，叫‘金利厅’，做的是叠码生意。”
“现在澳门赌场越来越多，竞争也大，光靠本地客源撑不起来，得找大陆的客户资源。”
“王老板在大陆关系广，人脉深，如果能介绍一些有实力的客户过来，咱们按行规分成。”
“你介绍的客户，输赢抽水，你拿三成，我朋友拿七成。”
“客户的本金安全，我朋友这边全包，出了任何问题，他负责到底。”
王野端着茶杯，没有急着接话。
他想了想，说：“驹哥，三成抽水，这个比例不算低。”
“但我有一个要求。”
“客户的本金，必须走我指定的通道进出。”
“我不希望客户的资金在澳门这边出任何问题，也不想让客户知道我跟贵宾厅的关系。”
崩牙驹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王老板，你做事够谨慎。”
“行，这个要求没问题。”
“客户的本金走你的通道，我们只负责接待和服务。”
“抽水三成，按月结算。”
“另外，”
王野又说，“我这边会派一个人常驻澳门，负责对接客户和维护关系。”
“这个人选，我会自己定。”
“没问题。”
崩牙驹爽快地说，“你派人来，我给他安排住处和办公的地方，一切费用我出。”
两人又聊了一些细节，敲定了合作框架。
崩牙驹看了看时间，站起身：“王老板，快到饭点了。”
“我订了澳门饭店的位子，咱们边吃边聊。”
王野起身，跟着崩牙驹走出贵宾厅。
顺子和刚子跟在后面，阿强在前面引路。
澳门饭店是澳门最老牌的酒楼之一，做的是地道的粤菜。
崩牙驹订了一间包房，桌上已经摆好了几道冷盘，服务员端着热菜陆续上来。
“王老板，我多问一句。”
酒过三巡，崩牙驹放下筷子，看着王野：“你在马尼拉那边的生意，打算做到多大？”
王野夹了一筷子清蒸石斑鱼，不紧不慢地说：“东南亚的盘口，能吃的都要吃下来。”
“泰国、韩国、菲律宾、越南、马来西亚，这些地方的联赛和地下赌球，都在我的计划里。”
“两年之内，我要做到东南亚第一。”
崩牙驹端起酒杯，跟王野碰了一下：“王老板，有魄力。”
“我崩牙驹在澳门混了这么多年，见过不少有野心的人，但像你这么敢想敢干的，不多。”
“驹哥过奖了。”
王野喝了一口酒，“澳门这边，以后还要多靠驹哥照应。”
“好说。”
崩牙驹放下酒杯，“王老板，以后澳门就是你的第二个家。”
“有什么事，一个电话，我崩牙驹随叫随到。”
两人相视一笑，举杯又碰了一下。
到了晚上十点半，二人面色微醺，关系融洽，如同多年的朋友，勾肩搭背，走出了饭店。
突然远处冲来一辆摩托车， 一个带着头盔的人，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枪，对着崩牙驹开枪。
子弹擦着崩牙驹的肩膀飞过去，打在身后澳门饭店的玻璃门上，哗啦一声脆响，整扇门碎成蛛网状的裂纹。
“小心！”
崩牙驹被王野一把推倒在地，肩膀撞在台阶上，疼得闷哼一声，但反应极快，就地一滚，滚到门口的柱子后面。
“砰！砰！砰！”
他身边的保镖已经炸了锅，四五个人同时拔枪，对着摩托车手的方向开火。
枪声在狭窄的街道上炸开，震耳欲聋。
摩托车手一枪未中，看到对面火力凶猛，不敢恋战，拧了一把油门，摩托车轰鸣着冲进夜色中，转眼消失在街角。
阿强带人追了几步，但摩托车速度太快，拐了两个弯就不见了踪影。
他骂了一声，跑回来扶起崩牙驹：“驹哥，没事吧？”
崩牙驹扶着柱子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脸色铁青。
他看了一眼碎掉的玻璃门，又看了一眼王野，声音带着一丝后怕：“王老板，刚才多亏你。”
“要不是你推我那一下，那颗子弹就打在我脑袋上了。”
王野站在门口，神色平静，仿佛刚才那场枪击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驹哥，你得罪的人不少啊。”
“这澳门，看来也不太平。”
崩牙驹咬了咬牙，眼里闪过一丝狠色：“我知道是谁干的。”
“水房的人，何永昌虽然断了腿，但他们没打算就这么算了。”
“这笔账，我记下了。”
他转头看向阿强：“把兄弟们都叫上，今晚给我查，查清楚是谁派的枪手。”
“查到了，不用问我，直接处理。”
“是。”
阿强应了一声，转身去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