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本部长听完翻译，眉头微微皱起。
王野这笔账算得清楚，他没法反驳。
“王先生，那您说怎么办？”
“授权金两百万，分成比例三七开，我们拿七成。”
王野把条件重复了一遍，“但作为交换，我可以接受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如果第一年运营达不到预期，我可以承诺第二年继续代理，授权金照付，不撤出。”
王野的语气很平，“这个承诺，对你们来说，等于锁定了两年的合作期，降低了你们的风险。”
“对我来说，等于给自己加了一道压力，逼着我把运营做好。”
李本部长沉默了十几秒，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像是在快速盘算。
“王先生，这个条件，我需要向社长汇报。”
“可以。”
王野站起身，“在那之前，希望能听到贵公司的答复。”
“另外，我还有一个想法，想顺便跟李本部长提一下。”
“王先生请说。”
“如果《天堂》的代理合作能够达成，远洋网络有意向对NcSoft进行一笔股权投资。”
王野的语气不紧不慢，“金额大概在三百万到五百万美元之间，具体数额和股权比例，可以再谈。”
“这笔投资，不参与你们的管理，只作为财务投资，目的是加深双方的合作关系。”
李本部长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三百万到五百万美元的股权投资，这不是小数目。
更重要的是，这意味着远洋网络不只是想做一个代理商，而是想跟NcSoft建立更深层次的绑定关系。
“王先生，这个提议，我会一并汇报给社长。”
李本部长站起身，态度比刚才更加郑重，“请您放心，我们会在明天中午之前给您答复。”
“好，那我等消息。”
王野跟他握了握手，带着周明远和何志远离开了NcSoft总部。
坐进车里，周明远忍不住开口：“王总，您最后那个股权投资的想法，之前没跟我提过。”
“临时想到的。”
王野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首尔的街景，“代理游戏，说到底还是给别人打工。”
“赚多赚少，都要看韩国人的脸色。”
“但如果能入股NcSoft，哪怕只是一个小股东，性质就不一样了。”
“有了股权，就有了话语权。”
“以后再谈代理、谈分成、谈技术支持，我们的底气就足得多。”
“而且，NcSoft如果上市，这笔投资本身就能增值。”
何志远在旁边插了一句：“王总，您觉得NcSoft会接受吗？”
“不好说。”
王野摇了摇头，“韩国人对外资入股，向来比较谨慎。”
“尤其是游戏公司，涉及到技术和版权，他们未必愿意让外资进来。”
“但提一提也无妨。”
“至少让他们知道，我们不只是想做一个代理商，我们有更大的野心。”
“这样他们在谈代理条件的时候，也会多一层考虑。”
车子驶回酒店，王野让周明远和何志远先回房间整理今天的资料，自己带着顺子去了酒店顶楼的咖啡厅。
在等待NcSoft答复的这几天，王野没有一直窝在酒店里干等。
他让周明远和何志远留在房间里整理资料、继续跟进与wemade的合同细节，自己则带着顺子，在首尔四处转悠。
四月的首尔，樱花正开得烂漫。
汉江边的步道上，市民三三两两地散步，路边的小摊卖着辣炒年糕和鱼饼串，空气里飘着甜辣酱的味道。
王野走在人群中，穿着深色夹克，和普通游客没什么两样。
他对这座城市谈不上多喜欢，但也不讨厌。
干净、有序、繁华，和滨城、沪市是完全不同的气质。
但在他眼里，这些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韩日世界杯，还有不到两个月就要开幕了。
2002年韩日世界杯，中国队历史性地闯进了决赛圈。
米卢带着那支国家队，在十强赛里踢出了让全国球迷沸腾的成绩。
这是中国足球第一次站上世界杯的舞台，全国上下都在关注，热度空前。
王野当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
马尼拉的盘口，刘德胜那边已经在筹备世界杯的盘口了。
小组赛、淘汰赛、冠军赔率、小组出线赔率、单场比分、总进球数，各种玩法全部铺开。
王野在电话里跟刘德胜交代过，这一届世界杯，是中国队首次参赛，国内球迷的投注热情会空前高涨，只要盘口开得稳，这一波至少能赚几个亿。
“王总，盘口已经开出去了，小组赛第一轮的下注量已经起来了。”
刘德胜在电话里汇报，“尤其是中国队对哥斯达黎加那场，国内投注量特别大，大部分人押中国队赢。”
“赔率呢？”
“我们开的是中国队赢1赔2.5，平1赔3.2，哥斯达黎加赢1赔2.8。”
“嗯，稳住。”
王野叮嘱道，“不要开太高，也不要开太低。”
“中国队首次进世界杯，球员压力大，第一场能不能赢，不好说。”
“明白。”
挂了电话，王野又想起一件事，拨通了阿东的号码。
“阿东，世界杯快到了，澳门那边有没有动静？”
“有，葡京几个贵宾厅已经在筹备世界杯的贵宾包房了，何先生那边也吩咐过，世界杯期间要加大贵宾厅的接待力度。”
“好。你盯紧点，世界杯期间，北方过来的客人会更多。”
“金利厅的三个厅，全部准备好，到时候肯定爆满。”
“放心王总，我已经在安排了。”
海外的盘口在有条不紊地运转，王野心里踏实了不少。
他又让顺子去办了一件事：买韩日世界杯的门票。
“小组赛，中国队的三场，全部买。另外，淘汰赛阶段的关键场次，也买几场。”
王野吩咐道，“门票不好买的话，找黄牛，加价也行。”
顺子应声去办。
没过几天，就通过首尔当地的票务中介，拿到了中国队对哥斯达黎加、巴西、土耳其三场小组赛的门票，全是顶级包厢。
“王哥，票买到了，加了不少价，但位置好。”
顺子把票递给王野，“另外，我还订了几场淘汰赛的票，不过具体对阵要等小组赛结束才能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