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先放着。”
王野把票收好，心里已经在盘算世界杯期间的行程。
中国队的三场小组赛，他打算全部去看。
不光是为了看球，更是为了感受那种氛围。
世界杯这种级别的赛事，全世界的球迷、赌客、商人、掮客都会聚集过来，这里面藏着多少机会，不言而喻。
在首尔的最后一天晚上，王野带着顺子去了江南区一家夜总会。
这家夜总会叫“mUSE”，在首尔本地很有名，装修奢华，灯光迷离，音乐震耳欲聋。
舞池里挤满了年轻人，卡座里坐着西装革履的商务人士，吧台前站着几个穿着时髦的韩国女孩，端着酒杯，目光在人群中来回扫动。
王野选了一个靠角落的卡座，点了瓶威士忌，和顺子有一搭没一搭地喝着。
“王哥，这地方比咱们滨城的皇朝还热闹。”
顺子凑过来，大声说道，声音几乎被音乐淹没。
“韩国人玩得比咱们疯。”
王野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目光扫过舞池里扭动的人群。
就在这时，隔壁卡座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几个韩国男人喝得醉醺醺的，正大声说笑着什么，其中一个穿着花衬衫的胖子，忽然站起身，踉踉跄跄地朝王野这边走过来。
他走到王野面前，低头打量了几秒，忽然用韩语叽里咕噜说了一串话，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挑衅。
王野没听懂，但能感觉到那股不善的意味。
旁边的顺子皱了皱眉，低声说：“王哥，这家伙喝多了，好像在骂人。”
“骂什么？”
“听不懂，但看他那表情，不是什么好话。”
那胖子见王野没有反应，又用蹩脚的中文重复了一遍：“中国人？中国来的？滚回你们国家去！”
这句话，王野听懂了。
他放下酒杯，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着那个胖子。
这种场面，他见过太多了。
在澳门、在马尼拉、在俄罗斯，他遇到过比这更难听的挑衅。
但这里是首尔，他不想惹事。
“顺子，别理他。”
王野淡淡说了一句。
顺子咬了咬牙，强压着怒气，没有动。
但那胖子见他们不回应，反而更来劲了，伸手就要去推王野的肩膀。
嘴里还在骂骂咧咧，周围的几个韩国人也跟着起哄，其中一个还掏出了手机，像是要拍视频。
“啪。”
王野伸手挡住了那胖子的手腕，力道不大，但稳稳地钳住了。
“朋友，喝多了就回去坐着，别找不痛快。”
他用英语说了一句，语气很冷。
胖子愣了一下，随即恼羞成怒，另一只手挥过来就要打人。
顺子动了。
他没有用刀，也没有用家伙，只是站起身，一把攥住胖子的胳膊，反手一拧，直接把胖子按在了卡座的沙发上。
动作干净利落，前后不到两秒。
胖子惨叫一声，酒醒了一半，嘴里还在叽里咕噜骂着什么。
跟他一起来的那几个韩国人见状，纷纷站起身，有的抄起了桌上的酒瓶，有的朝这边围过来。
夜总会的安保也动了。
四五个穿着黑色制服的保安从各个角落冲过来，手里拿着警棍，迅速把双方隔开。
为首的是一个身材壮硕的韩国男人，留着寸头，目光冷峻。
“怎么回事？！”
他用韩语喊了一句。
胖子的同伴指着王野和顺子，用韩语叽里呱啦说了一通，大意是“这两个中国人先动手打人”。
顺子松开胖子，退到王野身边，冷眼看着对面。
王野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被扯皱的袖口，神色依然平静。
“他们喝多了，先挑衅的。”
他看着那个安保头目，用中文说：“我们只是自卫。”
安保头目显然听不懂中文，转头看向旁边的服务员。
服务员低声用韩语解释了几句，安保头目的脸色变了变，目光在王野和胖子之间来回扫了几遍。
胖子还在叫嚣，指着王野的鼻子骂。
安保头目显然不是那种只会在夜场里吓唬人的角色。
他听完服务员的解释，又看了一眼地上还在揉手腕的胖子，眉头皱得更紧，但没有立刻表态，而是用韩语冲双方各说了一句，大概是让两边都先冷静。
胖子那边的人不干了。
一个穿着黑色紧身t恤、脖子上挂着粗金链的年轻人从卡座里冲出来，指着顺子的鼻子，用韩语骂了一串，又转头对安保头目大声嚷嚷，意思很明确：这两个中国人先动的手，必须给个交代，不然今晚这事没完。
安保头目脸色一沉，朝身后几个保安使了个眼色。
四个保安立刻上前一步，把双方隔得更开，警棍横在中间，摆明了态度：不管谁对谁错，先控制场面。
胖子这时候缓过劲来了，从沙发上爬起来，脸涨得通红，酒劲还没完全过去，但已经不像刚才那么嚣张了。
他躲在同伴身后，嘴里还在嘟囔着什么，目光却不敢再直视王野。
王野站在原地，神色平静，甚至端起桌上的威士忌抿了一口。
他不想把事情闹大，但也不怕闹大。
但他没想到，胖子那边的人比他想象的更不识相。
那个戴金链的年轻人见安保只是拦着，并没有对王野动手，火气上来了，一把推开面前的保安，抄起桌上的一个空酒瓶，朝顺子这边冲过来。
“顺子。”
王野只叫了一声。
顺子已经动了。
他侧身让过砸下来的酒瓶，左手一把扣住对方的手腕，右手顺势往上一托，金链年轻人手里的酒瓶脱手飞出去，砸在旁边的墙上，“啪”的一声碎成玻璃渣。
紧接着顺子膝盖一顶，正中对方小腹，那人“嗷”地一声弓下腰，被顺子反手按在了茶几上，脸贴着玻璃台面，动弹不得。
整个过程不过三四秒。
胖子那边剩下的人原本也想冲上来，但看到顺子这身手，脚步齐刷刷地顿住了。
安保头目脸色彻底变了，大声用韩语吼了一句，四五个保安同时抽出警棍，把双方彻底隔开。
两个保安上前把被按在茶几上的金链年轻人拽起来，那人捂着肚子，疼得直抽冷气，嘴里还在骂骂咧咧，但已经不敢再往前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