寸头男人话音刚落，身后那十几个人便嗷嗷叫着冲了上来，棒球棍高高扬起，朝着王野和顺子劈头盖脸地砸下来。
顺子刚要拔刀，王野已经动了。
他迎着冲在最前面的那个黄毛小弟跨出一步，身子微微一侧，让过当头砸下的棒球棍，右手顺势一把攥住对方的手腕，左手闪电般探出，五指扣住棒球棍的棍身，猛地一拧一拽。
“咔嚓！”
那黄毛小弟手腕吃痛，惨叫一声，手指不由自主地松开。
棒球棍已经到了王野手里。
王野握着棒球棍掂了掂，分量趁手。
他早年打架，讲究的就是一个“快”和一个“狠”，棒球棍这种家伙，抡起来速度快，只要砸在关节和要害上，一样能让人瞬间失去战斗力。
第二个混混紧跟着冲上来，举着棒球棍朝他脑袋砸。
王野不闪不避，双手握着棍子往上一架，“当”的一声，两根棒球棍硬碰硬撞在一起，震得那混混虎口发麻，棍子差点脱手。
王野不等他反应过来，反手一棍抡在他膝盖外侧。
“砰！”
那混混闷哼一声，左腿一软，整个人朝旁边栽倒，棒球棍也脱了手。
第三个、第四个混混从两侧同时扑上来，一个攻上三路，一个扫下盘。
王野矮身躲过横扫的那一棍，脚下用力一蹬，整个人撞进左侧那个混混的怀里，一肘顶在他胸口，紧跟着棒球棍顺势往下一砸，正砸在对方大腿外侧。
“嗷！”
那混混惨叫一声，抱着腿滚倒在地。
右侧那个混混见势不妙，棍子还没收回来，王野已经转过身，一棍子抽在他小臂上，清脆的骨裂声混在惨叫声里，那混混手里的棒球棍“哐当”落地，抱着胳膊往后倒退了好几步，脸色瞬间煞白。
整个过程不过十几秒，冲在最前面的四个混混已经全部倒地。
巷子里一下子安静了。
剩下那七八个混混愣在原地，手里攥着棒球棍，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敢再往前冲。
顺子站在王野身侧，手里已经拔出了折叠刀，刀刃在路灯下泛着一道冷光。
他本来想冲上去帮忙，结果发现根本用不着他动手。
王野一个人，一根棒球棍，就把冲上来的四个人全放倒了。
顺子跟了王野这么多年，上次在澳门老城区巷子里见他动手，已经觉得够震撼了。
这一次，更狠。
王野打架，不是街头混混那种乱抡乱砸。
他每一棍都打在关节、膝盖、手腕这些地方，不往脑袋上砸，不往胸口捅，但每一棍下去，对方基本就废了。
分寸拿捏得死死的，既让人疼得爬不起来，又不至于闹出人命。
寸头男人站在后面，脸上的阴鸷表情凝固了。
他盯着王野，瞳孔微微收缩，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王野拎着棒球棍，朝他走了过去。
“你刚才说，多少钱？”
他用英语问了一句，语气很平，像是在菜市场问菜价。
寸头没说话，嘴唇紧抿着，目光扫了一眼地上那几个还在呻吟的小弟，又看了一眼王野身后。
顺子已经握着刀，正站在巷子口，把退路封死了。
寸头咽了口唾沫，握紧了手里的棒球棍，但脚底下却不由自主地又退了一步。
王野停下脚步，把棒球棍扛在肩上，看着他：“我这个人，不喜欢惹事，但也不怕事。”
“现在，你还要钱吗？”
寸头咬着牙，沉默了几秒，忽然大吼一声，举着棒球棍朝王野冲了过来。
他是这帮人里身手最好的，棍子抡起来带着风声，直劈王野面门。
王野身子一矮，棒球棍从他头顶扫过去，紧跟着他往前踏了一步，手里的棒球棍从下往上撩，正砸在寸头的手腕上。
“咔嚓！”
寸头手里的棒球棍飞了出去，在空中转了两圈，砸在墙上弹落在地。
他捂着手腕，疼得弯下腰去，额头上冷汗直冒。
王野没有继续动手。
他站在寸头面前，低头看着他，声音不高：“够了。”
“带你的人走。”
“以后再让我在首尔看见你，就不是几棍子的事了。”
寸头捂着手腕，抬头看了王野一眼，眼神里满是怨毒，但更多的是恐惧。
他挣扎着站起来，朝身后那几个还站着的混混挥了挥手，用韩语骂了一句，转身往巷子另一头走去。
那几个混混连忙跟上，有的扶着地上受伤的同伴，有的捡起散落的棒球棍，一瘸一拐地消失在巷子深处。
躲在暗处那个穿花衬衫的胖子，早在王野放倒第三个人的时候就已经跑了，连影子都没留下。
巷子里恢复了安静。
路灯把王野的影子拉得很长，他站在原地，把棒球棍随手扔在墙角的垃圾桶旁边，拍了拍手上的灰。
顺子快步走过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王哥，没事吧？”
“没事。”
王野活动了一下手腕，又扭了扭脖子，“好久没这么抡过了，胳膊有点酸。”
顺子忍不住笑了一声：“王哥，您这身手，比当年在复县的时候一点没退步。”
“退步了。”
王野摇了摇头，抬了抬胳膊，“以前抡完一场，气都不带喘的。现在抡完，肩膀有点发紧。”
“回去找几个韩国妹子给你按按。”
顺子开了个玩笑。
王野笑了笑，没接话。
他回头看了一眼夜总会门口，崔经理和那几个保安还站在门廊下面，远远地看着这边，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
王野朝他们点了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然后带着顺子朝街口走去。
“王哥，那帮人会不会再来找麻烦？”
顺子低声问。
“不会。”
王野的语气很肯定，“这种街头混混，欺软怕硬，今天吃了亏，知道碰上了硬茬，不会再来送死。”
“而且那个纹蛇的寸头，我看了，他不是什么帮派的人，就是这一带混饭吃的小头目，没那个胆量跟外国人死磕。”
“万一他背后有人呢？”
“背后有人，也得掂量掂量。”
王野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抽出一根点上，吸了一口，“这里是首尔，不是马尼拉。”
“韩国警察对这种街头斗殴管得紧，他要是敢把事情闹大，第一个倒霉的是他自己。”
顺子点了点头，没再多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