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都看到了吧？世界政府的人亲自来请本王。”
斯特利环视四周，声音不小：“看来本王果然与普通国王不同。”
附近几名国王听见这话，表情都有些微妙。
有人低头喝酒，装作没听见；有人嘴角抽了抽，强忍住笑意。
力库王皱了皱眉，没有评价。
多尔顿则干脆转过头，懒得多看这种蠢货一眼。
斯特利却完全没察觉到旁人的反应，反而更加得意。
他迈着夸张的步子走向老者，身后几名哥亚王国随从连忙跟上。
然而，刚走出两步，老者便抬手挡住了他们。
“只有国王本人可以前往。”
随从们一愣。
斯特利脸色微变：“他们是本王的随从！”
老者依旧平静：“虚空王座前的宣誓，只允许国王本人参与。”
斯特利听到“虚空王座”四个字，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他立刻把随从抛到脑后，迫不及待地催促道：“那还等什么？快带本王去！”
老者转身，带着斯特利进入盘古城更深处。
两侧卫兵手持长枪，步伐整齐，盔甲在灯光下反射出冰冷光泽。
越往里走，周围越安静。
外面社交广场的酒杯碰撞声、国王交谈声、随从脚步声，全都被厚重墙壁隔绝在外。
斯特利原本还满脸兴奋，可当他穿过一条又一条长廊，看见墙壁上那些古老浮雕时，脚步也不由慢了几分。
浮雕之上，是八百年前二十位建国之王立下誓言的场景。
他们手持刀剑，站在一座空荡的王座前。
没有人坐上去。
所有王都将自己的武器放下，象征将个人权力交给世界，彼此制衡，共同维持和平。
老者边走边开口：“这里，是八百年前二十位建国之王宣誓之地。”
“他们共同建立了世界政府，也共同立下了最重要的规矩。”
“这个世界，不该由某一个人独裁统治。”
“所以，王座必须空着。”
斯特利听得心里发痒。
王座，世界政府，二十位建国之王。
这些词混在一起，让他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如果能坐上那个王座，那他岂不是凌驾于所有国王之上？
凌驾于全世界之上？
他脚步越来越快，甚至走到了老者前面。
老者看着他的背影，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两名卫兵也对视一眼，眼底掠过几分不屑。
他们见过太多国王，有人敬畏，有人沉默，有人野心勃勃。
但像斯特利这样，把贪婪写在脸上的蠢货，实在少见。
很快，前方那扇巨大的门缓缓打开。
斯特利抬头望去，呼吸猛地停了一下。
那是一间高大到让人心口发闷的殿堂。
殿堂尽头，层层台阶之上，一座空荡王座高高矗立。
王座两侧，插着二十把古老刀剑。
那些刀剑象征着二十位建国之王的权力，也象征着他们曾经放弃独裁、共同守护和平的誓言。
岁月太久，剑身早已失去锋芒，边缘覆着锈迹。
可在这空荡殿堂里，它们仍然像二十双沉默的眼睛，注视着后来每一位加盟国君主。
斯特利仰着头，死死盯着那座王座。
他的眼神越来越亮，喉咙滚动了一下：“这就是……虚空王座？”
老者站在旁边，声音肃穆：“没错。”
“它空置八百年，从未有人坐上去。”
“它象征着所有加盟国国王平等，也象征着世界政府不是某一个人的私物。”
“每一位加盟国国王来到此处，都要在王座前宣誓，承认这份秩序，承认权力制衡，承认世界和平高于个人野心。”
斯特利像是根本没听见后面的话。
他盯着王座，眼里只剩下赤裸裸的渴望：“这么高的位置……”
他忍不住喃喃道：“如果本王坐上去，那岂不是所有国王都要仰望本王？”
老者脸色一沉，斯特利却越说越兴奋。
“本王可是哥亚王国的新任国王！出身高贵，头脑聪明，还深受世界政府青睐！”
“如果有人能坐上去，为什么不能是本王？”
他张开双臂，满脸痴迷地望着虚空王座。
“本王若成为世界之王，所有国家都会听命于本王！”
“到时候，整个世界都要跪在本王脚下！”
“放肆！”
老者猛然厉喝，声音在殿堂中炸响。
斯特利被吓得浑身一哆嗦，脸上的狂热瞬间僵住。
下一秒，两侧卫兵同时抬起长枪，重重砸在地面。
“砰——！”
“砰——！”
“砰——！”
整齐的砸地声在殿堂内回荡，像一道道耳光抽在斯特利脸上。
斯特利脸色发白，下意识后退半步：“你们……你们干什么？本王可是国王！”
老者死死盯着他，语气严厉到了极点：“正因为你是国王，才更该明白这座王座的意义！”
“虚空王座不是给任何人满足野心的工具！”
“它象征的是和平，是制衡，是所有国王共同遵守的底线！”
“八百年前，二十位建国之王把刀剑放在这里，就是为了告诉后世，任何人都不得妄图成为凌驾世界之上的独裁者！”
老者向前一步，声音压得更重。
“斯特利陛下，你刚才的话，若传出去，足以让哥亚王国蒙羞。”
卫兵们没有开口，可他们握紧长枪的动作，已经说明了一切。
他们不是怕斯特利，他们只是厌恶这种把自己野心暴露得毫无遮掩的蠢货。
一个从东海小国爬上来的新王，刚踏进圣地，就敢对虚空王座生出这种妄想。
可笑，愚蠢，甚至令人作呕。
斯特利被老者训得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他心里怒火翻涌，却不敢发作。
这里不是哥亚王国，这里是圣地玛丽乔亚。
站在他面前的，也不是那些任由他呵斥的贵族和士兵，而是世界政府的人。
斯特利强行挤出笑容：“本王……本王只是开个玩笑。”
“玩笑？”
老者冷冷看着他：“虚空王座前，没有玩笑。”
斯特利额头冒汗，赶紧低头：“是，是本王失言了。”
老者没有再继续训斥，只是抬手示意。
“开始宣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