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光刃没有火焰，没有雷霆，没有霸气外放的黑色光泽。
它纯白得吓人。
边缘却不是锋利，而是空洞。
像把一条空间裂缝握在手里。
所过之处，空气无声消失，连周围尘埃都被吞进去，半点残渣不剩。
“那是什么？！”
乌南脸色一变。
金狮子双刀猛地抬起：“别碰那玩意儿！”
雷利声音沉下去：“空间光刃。”
“被切到的东西，不是断开。”
“是被吞进裂开的空间里。”
白胡子握紧丛云切，牙关一咬：“洛恩！”
洛恩听见了。
也看见了。
更重要的是，他早已在见闻色里看清了伊姆的出手轨迹。
那道空间光刃确实危险。
能切割，能吞噬，能把任何物质直接送进空间裂口。
普通霸气挡不住，震动挡不住，重力也会被撕开。
所以洛恩没有用拳头硬接。
他左手猛地握住插在地上的七星剑。
铮——！
妖异剑光冲天而起。
七星剑出鞘的瞬间，黑红霸王色霸气、重重果实的压迫、震震果实的白色裂纹，以及虚空破界的空间扭曲，全部缠上剑锋。
剑身发出刺耳嗡鸣。
像一头被强行唤醒的凶兽。
伊姆的空间光刃已经斩到洛恩颈侧。
洛恩双手握剑，正面斩出。
“破界！”
轰——！！！
七星剑与空间光刃撞在一起。
没有普通刀剑交击的脆响。
也没有火星四溅。
两股空间力量接触的瞬间，真实空间当场撕裂。
洛恩和伊姆之间，一道黑漆漆的裂缝猛然张开。
裂缝边缘爬满白色细线，像天空被人用手撕开了一道口子。
两人的力量同时灌进去。
震动，霸气，空间光刃，虚空破界，所有冲击波本该横扫玛丽乔亚，却在爆发的第一瞬被裂缝吞噬。
轰鸣声消失了一半。
可更可怕的压迫感，反而把所有人按得喘不过气。
地面没有被冲击波掀飞。
因为冲击波被空间裂缝吃掉了。
白玉没有大面积爆碎。
因为爆炸还没扩散，就被那片黑暗撕走。
只有洛恩和伊姆脚下的空间一层层扭曲，像整片世界都在两人脚下塌陷。
“退！”
雷利第一次厉声大喊。
“所有人退开！”
马尔科一把抓住艾斯往后拉：“别靠近！”
艾斯咬牙：“洛恩还在那！”
“你过去只会被卷进去！”
萨博也被龙一把拦下。
龙的脸色前所未有地沉：“那不是我们能插手的碰撞。”
“靠近裂缝的人，会被空间一起吞掉。”
金狮子悬在半空，却硬生生把脚下碎石全部拉回身边，没有继续前压。
“桀哈哈……老夫活了这么多年，还真没见过这种打法。”
乌南操控黄金向后退，脸上的懒散全没了：“我的黄金要是靠近，恐怕连找都找不回来。”
白胡子站在原地，丛云切压在身侧，目光死死盯着洛恩。
“空间都被撕了。”
“这两个混蛋，打的已经不是地面了。”
罗杰没有说话。
他的脸上没有平日里的大笑，也没有调侃。
他看着洛恩和伊姆，看着那道横在两人之间的漆黑空间裂缝，看着天空一点点变色。
万米之外，海面翻滚。
玛丽乔亚上空的云层像被一只巨手搅动，黑云从四面八方压来。
先是盘古城上方。
随后是整个众神之地。
再然后，是红土大陆顶端外的万米海域。
乌云遮住阳光，雷霆在云层深处乱窜，却迟迟劈不下来。
因为连雷电都被两人战斗撕开的空间牵引，硬生生扭成了弯曲的白光。
天空像要塌下来。
大海像要倒卷上天。
玛丽乔亚废墟上的所有强者，都被迫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就连那些已经战败的海军和世界政府残兵，也忘了逃跑。
他们跪在碎石里，张着嘴，看着那场已经超出理解的战斗。
“这真的是人能做到的吗？”
“空间裂开了……”
“冲击波没有扩散，是被吞掉了！”
“如果刚才那股力量炸开，整个玛丽乔亚都会没吧？”
没人回答。
因为答案太吓人。
五老星那种怪物级对决，已经足以让普通人崩溃。
可洛恩和伊姆现在的碰撞，根本不是顶级强者互殴。
这是两个掌握空间规则的人，在撕扯真实世界。
伊姆的空间光刃不断压下。
洛恩的七星剑死死顶住。
剑锋与光刃之间，裂缝越拉越长。
从一米。
到十米。
到百米。
黑色裂口像一张不断张开的巨口，疯狂吞噬周围一切能量。
伊姆的声音从裂缝另一侧传来。
“你刚得到空间的力量，就想和我抗衡？”
“我掌控它八百年。”
洛恩双臂肌肉绷紧，七星剑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八百年？”
他咧嘴，牙齿上还带着血。
“那你怎么还只会躲在阴影里？”
话音落下，洛恩体内时代终焉号的力量再度爆发。
全方位属性加持瞬间推到极限。
他的脚下，像有一艘看不见的巨船在轰鸣。
船舱、桅杆、甲板、水手室、每一次复活的旧时代传说、每一次撕碎世界政府脸面的动荡，都化成沉重的力量，灌进他的双臂。
七星剑上的虚空破界力量猛地暴涨。
咔嚓！
伊姆手中的空间光刃，竟被洛恩硬生生斩出一道缺口。
伊姆的脸终于沉了下去。
“你……”
洛恩怒吼一声。
“给老子开！”
轰——！！！
空间裂缝彻底炸开。
不是向外爆炸。
而是向内塌陷。
两人的攻击同时被扭曲黑暗吞噬，随后又在高空撕出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裂缝。
天空上，乌云被切成一块一块。
黑色裂缝像伤口一样横挂苍穹。
万米海域内，所有海水都开始不正常地旋转。
远处海面上的船只被浪头抛起又砸下，船员们抱着桅杆尖叫。
“天黑了！”
“云全压下来了！”
“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
“玛丽乔亚上面，像是世界被撕开了！”
战场中心。
洛恩和伊姆各自后退半步。
两人之间，那道最大的空间裂缝缓缓闭合，却留下了一片扭曲的虚无。
伊姆胸口的伤口又裂开几分，鲜血顺着黑衣往下滴。
洛恩的手臂也被空间光刃擦开一道血口，血沿着七星剑剑柄往下流。
可他站得很稳，稳到让所有人心口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