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百年……”
蒂奇低声重复。
“世界政府盘踞八百年，坐拥上百加盟国，海军、cp、五老星、天龙人、伊姆……”
“这种东西，居然被一个创立十几年的海贼团摧垮了？”
他说着，突然笑了：“贼哈哈……”
笑声很干，一点也不像平时那种狂妄：“贼哈哈哈哈……”
他笑得越来越大，却让殿里所有人都听得头皮发麻。
因为那笑里没有得意，只有压不住的崩裂。
蒂奇是野心家，他从不否认自己想要世界。
可他奋斗几十年，算计几十年，才爬到四皇的位置。
洛恩呢？
一个成立十余年的海贼团，直接打碎了世界政府。
四皇？
在这种战绩面前，四皇这两个字像个笑话。
更可怕的是，蒂奇现在的位置本来就不干净。
他靠背叛白胡子起家，靠抓艾斯换七武海。
靠顶上战争趁火打劫，靠吞白胡子旧地盘成为四皇。
这些事，以前是他的勋章，可现在，全变成催命符。
白胡子复活了，而且不只是复活。
报纸照片上，白胡子站在洛恩身后，手持丛云切，笑得像当年一样豪迈。
那不是一个垂垂老矣、带着病痛上战场的老人。
那是重新回到巅峰，甚至被洛恩拉回新时代的白胡子。
蒂奇盯着那张照片，喉咙发紧。
他和白胡子的仇，根本没有化解的可能。
杀萨奇，抓艾斯，背叛白胡子海贼团。
顶上战争夺震震果实，吞并白胡子旧地盘。
任何一条，都足够白胡子把他砍碎。
更别说，白胡子现在位列洛恩海贼团元老，身边还有艾斯、马尔科那群旧部。
“老爹……”
蒂奇嘴角抽动了一下，这个称呼刚冒出来，他自己都觉得刺耳。
巴沙斯小声道：“船长……”
蒂奇猛地瞪过去：“别叫老子！”
巴沙斯立刻闭嘴，拉菲特却在这时翻出下一张报纸，那张照片更惊人。
路飞戴着草帽，站在佐乌岛营地里。
他的身旁，是复活的哥尔·d·罗杰。
照片角度不算清晰，却足够让所有人看见罗杰那张脸。
蒂奇的呼吸停了一下：“罗杰……”
大殿里所有人都像被钉住。
刚才他们还在因为白胡子复活而心头发冷。
现在，罗杰也被报纸证实了。
不是传闻，不是夸张，不是摩根斯乱写。
海贼王哥尔·d·罗杰，真的重新站在了大海上。
希留低声道：“白胡子已经够麻烦。”
“如果罗杰也复活，并且站在洛恩那边……”
他没有把话说完，因为所有人都懂。
黑胡子的处境，不只是凶险，而是彻底被堵死。
白胡子代表旧仇，罗杰代表更高一层的时代压迫。
再加上洛恩本人，以及那艘时代终焉号上的一群怪物。
黑胡子海贼团连逃跑的方向，都像被一点点封住了。
蒂奇一屁股坐回椅子上。
这一次，他没有笑，手掌按在扶手上，指节发白。
“希留。”
他的声音沙哑：“海军那边呢？”
“革命军接管国家，老子还能躲。”
“洛恩海贼团不主动来，老子也能忍。”
“但海军呢？”
“海军如果还是原来那套，他们不会这么快和洛恩穿一条裤子。”
希留抬头，看向拉菲特：“你带回来的，不止这些吧？”
拉菲特轻轻点头，他翻开最后一份报纸。
这一份的版面，全是新海军的消息。
标题同样刺眼。
【库赞出任新任海军元帅！】
【萨卡斯基留任海军大将！】
【卡普、战国、钢骨空、泽法等老牌海军高层尽数归队！】
【新海军公开脱离世界政府旧体系，承认革命军新时代新政！】
巴沙斯张大嘴：“青雉当元帅？”
皮萨罗尾巴都僵住了：“喵……赤犬还留任大将？”
卡特琳娜脸色变了：“卡普、战国、钢骨空、泽法……这些老东西全回去了？”
毒q咳得喘不过气：“咳咳……这战力……历史顶峰……”
拉菲特声音很轻，却每个字都压在众人心口。
“没错。”
“库赞出任元帅。”
“萨卡斯基卸任元帅后，留任大将。”
“藤虎、黄猿、绿牛继续归队。”
“卡普恢复中将身份。”
“战国任大参谋。”
“钢骨空任顾问。”
“泽法负责新兵训练与军纪监察。”
“新海军已经开始镇压趁乱作恶的海贼团，并配合革命军稳定各国局势。”
他顿了顿，又补上一句：“库赞在公开宣言里，明确站队革命军的新秩序。”
大殿里再一次安静。
这次不是短暂的震惊，是所有人都被压得说不出话。
巴沙斯艰难开口：“青雉……不是以前败给赤犬，离开海军了吗？”
希留冷冷道：“现在看，他离开海军之后，早就加入洛恩海贼团了。”
拉菲特点头：“报纸没有明写，但全大海都看得出来。”
“青雉曾跟随洛恩行动。”
“玛丽乔亚一战，他站在洛恩阵营。”
“现在他回到海军，直接坐上元帅位置。”
“这不是普通任命。”
“这是洛恩把自己的人，放回海军最高位。”
蒂奇的嘴唇动了动，却没有说出话。
他理解得太快了，正因为理解得快，所以更难受。
青雉掌权，泽法归队，卡普松口，战国协助。
钢骨空低头，赤犬留任。
这些人一个个拎出来，都是能影响海军命运的大人物。
他们不是被洛恩杀光，也不是被革命军清洗。
他们是以一种近乎默认的方式，接受了新秩序。
这代表什么？
代表海军整体已经妥协。
代表那面“正义”旗帜，不再指向洛恩海贼团。
代表以后黑胡子这种趁乱扩张的海贼，再也不能像过去那样钻世界政府和海军的缝隙。
新海军会动手，革命军会动手，洛恩海贼团也可能随时落刀。
“荒唐……”
蒂奇喃喃道：“贼哈哈……荒唐啊……”
“海军和海贼合作，老子见过。”
“罗杰和卡普当年在神之谷联手对付洛克斯。”
“顶上战争也有各种临时变化，可那都是一时，都是为了共同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