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克斯点头：“他做事，一向有后手。”
“推进城不是终点，顶上战争不是终点，万国也不是终点。”
“这一次，他打碎世界政府，同样不会是终点。”
拉基·路皱眉：“世界政府都没了，还不是终点？”
香克斯把报纸放在膝上，手指轻轻按住头版那张照片。
照片里，洛恩站在时代终焉号船头。
他没有戴王冠，也没有坐王座。
可罗杰、白胡子、金狮子、龙那些足以撼动世界的人，全都站在他的身后。
那画面，比任何王冠都吓人。
香克斯沉声道：“正因为世界政府没了，真正麻烦的事才刚开始。”
“秩序重建，海军重组，各国站队，贵族反扑，海贼趁乱作恶，地下世界争抢空缺。”
“这些东西会一起涌出来。”
“如果只是推翻世界政府，却没有后续部署，这片大海会乱到不可收拾。”
耶稣布点头：“所以他把革命军推上去了。”
贝克曼接道：“又把新海军立起来。”
香克斯嗯了一声：“还有洛恩海贼团自己。”
“他不坐王座，可他把自己变成了所有权力头顶的一把刀。”
革命军如果腐烂，他能砍。”
“新海军如果走偏，他也能砍。”
“旧贵族想复辟，海贼想趁乱屠岛，他同样能砍。”
耶稣布听得头皮发麻：“这不是比当世界之王还狠？”
贝克曼冷静道：“某种意义上，是。”
坐上王座，就会被王座束缚。”
“但不坐王座，只保留绝对威慑，反而更自由。”
“他把权力交出去，却把审判权留在了自己手里。”
红发海贼团众人再次沉默。
他们终于明白，洛恩最吓人的地方，不只是打赢伊姆。
而是他赢了之后，居然没有被胜利冲昏头脑。
他没有抢那张最高的椅子。
他让更适合治理世界的人去治理世界，自己却仍然保留掀桌的资格。
香克斯低头看着报纸，嘴角慢慢扬起，却没有平时那么轻松。
“洛恩的真正目的，恐怕还没有完全展露。”
耶稣布愣住：“还没展露？”
“他都做到这一步了，还藏着什么？”
香克斯没有回答，他只是望着风雪里的海面，目光深得吓人。
“他的格局和气魄，已经远远超过大多数人能理解的范围。”
“世界政府覆灭，不是结局。”
“只是他打开新时代的第一步。”
……
香波地群岛。
海军支部内。
会议厅大门紧闭。
四十余名参加世界会议的加盟国国王，全都聚在这里。
他们原本该在玛丽乔亚召开世界会议。
可玛丽乔亚被打成废墟。
世界会议也成了笑话。
现在，所有国王只能暂时留在香波地群岛，等待局势稳定。
桌面上，摊着同一份报纸。
【世界政府覆灭！】
这几个字刺在每个人眼里。
会议厅里安静得可怕。
有人脸色惨白，有人额头冒汗，有人手指发抖，还有人死死攥着王杖，像这样就能抓住即将崩塌的旧秩序。
一个弱小国家的国王率先撑不住了。
他声音发颤：“这……这会不会是假消息？”
“摩根斯那只鸟经常夸大其词。”
“世界政府统治世界八百年，怎么可能说没就没？”
“玛丽乔亚可是圣地啊！”
“海军本部，cp组织，五老星，神之骑士团，还有那么多强者……”
“怎么会一天之间全完了？”
旁边另一名小国国王立刻附和：“没错！”
“这一定是战时谣言！”
“也许只是玛丽乔亚受损，世界政府暂时失联。”
“我们不能被一张报纸吓住！”
“只要五老星还在，只要天龙人还在，世界政府就不会倒！”
这话一出，几名贵族国王像抓住了救命稻草，纷纷点头。
“对！世界政府不可能覆灭！”
“革命军最擅长煽动民众，说不定这就是他们故意放出来的消息！”
“洛恩是海贼，摩根斯又喜欢制造大新闻，他们的话怎么能信？”
“我们必须等待世界政府正式通知！”
“通知？”
一道苍老却沉稳的声音响起。
所有人转头。
阿拉巴斯坦王国国王，寇布拉，坐在长桌一侧。
他身体虚弱，可背挺得很直。
薇薇站在他身后，脸色同样难看，却没有失态。
寇布拉看着报纸，缓缓开口：“如果世界政府还能通知我们，我们现在就不会坐在香波地群岛的海军支部里。”
会议厅里瞬间安静。
刚才还在自我安慰的几个国王，脸色一下僵住。
寇布拉继续道：“玛丽乔亚没有派人来安抚各国。”
“海军没有以世界政府名义发布命令。”
“天龙人的旗帜没有重新升起。”
“甚至连五老星都没有站出来辟谣。”
“这已经说明了一切。”
那名弱小国王还想挣扎：“可是……”
寇布拉看了他一眼，声音不高，却很重。
“世界政府大势已去。”
这六个字落下，像一块石头砸在众人心口。
不少国王脸色发白。
他们当然不是全都蠢。
他们只是怕，怕自己过去依靠的体系崩塌。
怕革命军清算，怕贵族特权消失，怕王室从此不再高高在上。
这时，德雷斯罗萨的力库王站了起来。
他看着众人，神色很平静：“我倒觉得，革命军这一次表现得很有领袖风范。”
这话一出，会议厅里一片哗然。
几名贵族国王立刻皱眉。
“力库王，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要支持革命军？”
别忘了，你也是国王！”
力库王没有退让，他看着那些人，声音更清晰。
“我当然记得自己是国王。”
“也正因为如此，我更明白王位代表什么。”
王位不是让我们坐在上面享受特权的椅子。”
“如果一个王国的国民一直活在恐惧、贫穷和战争里，国王却只想着保住头上的王冠，那这个王位还有什么意义？”
几名贵族国王脸色变得很难看。
力库王继续道：“德雷斯罗萨曾经被多弗朗明哥篡夺，我见过国民被谎言和暴力统治的样子。”
“也见过王室失去民心之后，会有多么脆弱。”
“所以我不怕说实话。”
他抬起头，扫过所有国王：“如果革命军真能给国民带来和平和幸福。”
“如果新时代真能让普通人不用再向天龙人低头，不用再被天上金压垮。”
“那我愿意舍弃王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