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卫门一怔：“猫蝮蛇老大？”
犬岚也站到旁边：“这里不是敌船。”
猫蝮蛇抬爪指向洛恩：“这里是洛恩的船。”
“你们刚才落海，是洛恩救了你们。”
锦卫门整个人僵住：“洛恩……”
这个名字像一记重锤，狠狠砸进他胸口。
他慢慢转头，看向洛恩。
然后，他又看见了洛恩身后的那些人。
白胡子。
那个曾与御田大人称兄道弟的世界最强男人。
罗杰。
御田大人追随到最终之岛的海贼王。
雷利、金狮子，还有一群名字足以震动大海的强者。
锦卫门的手开始颤抖。
刀锋也跟着抖，他不是害怕，是心口压了太久的东西，在这一刻终于裂开。
“白胡子阁下……罗杰阁下……”
锦卫门嘴唇哆嗦，眼眶瞬间红了。
“竟然……竟然真的是你们……”
罗杰看着他，声音放缓：“你是御田的家臣？”
锦卫门猛地低头，额头几乎贴到甲板。
“在下狐火锦卫门！光月御田大人家臣！”
“穿越二十年，只为寻求援军，夺回和之国！”
说到这里，他再也撑不住，双膝重重跪下。
砰！
甲板被磕出闷响，桃之助也被吓得一抖。
锦卫门却像感觉不到疼：“洛恩大人！在下终于找到您了！”
这一句喊出来，他眼泪直接滚落。
“我们一路追寻您的消息。”
“穿越时空之后，和之国已沦为凯多与黑炭大蛇的地狱。”
“百姓饥饿，武士受辱，御田大人的遗志被践踏！”
“在下等人循着大海上的直播消息出海求援。”
“可刚离开和之国，就被凯多的人追杀。”
“那条恶龙不肯放过光月一脉，百兽海贼团一路围堵，逼得我们连喘息之机都没有！”
雷藏咬牙接道：“后来又落入多弗朗明哥手中。”
锦卫门的拳头攥得发白，“没错。”
“多弗朗明哥那个恶徒，将我们囚禁，拿我们做实验，审问光月家的秘密。”
“若非拼死逃脱，我们早已死在德雷斯罗萨。”
堪十郎低声道：“之后吾等辗转抵达佐乌，才知犬岚公爵与猫蝮蛇老大仍在寻找希望。”
锦卫门抬起头，眼泪混着未干的海水，狼狈得不像武士。
可他的声音，一句比一句重。
“我们听说洛恩大人打穿玛丽乔亚，听说白胡子阁下复活，听说罗杰阁下归来。”
“我们知道，若这片大海还有谁能救和之国，那一定是您！”
“可您的船队低空航行，速度太快，我们追不上！”
“从佐乌出发，一次次打听，一次次错过。”
“眼看您向和之国而来，我们本以为终于能赶上，却在和之国近海遭遇乱流。”
“船碎了。，我们差点全都死在海里。”
“若非今日被您救下，光月家的希望，就会沉在和之国外海！”
甲板上无人插话。
犬岚低着头，肩膀微微发抖。
猫蝮蛇把烟斗拿下，脸上没了往日凶笑。
白胡子看着锦卫门，眼神沉了许多。
罗杰也安静下来。
御田的名字，在他们心里都有分量。
锦卫门双手按地，重重叩首。
“洛恩大人！求您出手！”
“求您解救和之国！求您为御田大人复仇！”
砰！
“在下愿以性命相报！”
锦卫门这一头磕下去，甲板都震了一下。
全船安静。
只有海风掠过船帆，发出猎猎响声。
洛恩低头看着跪在面前的锦卫门，没有立刻答应，也没有立刻拒绝。
犬岚和猫蝮蛇都攥紧了拳头。
他们知道，和之国的希望就在这一句答复里。
可就在这时，锦卫门鼻翼一颤，像是忽然察觉到了什么。
那是一股很古老、很锋利的气息。
不是霸气外放的蛮横压迫，而是一种沉淀了数百年的刀意。
他下意识抬头。
船尾处，一人盘膝而坐，怀中横抱一柄漆黑如墨的长刀。
刀鞘古朴，刀身未出，可只是看上一眼，锦卫门全身寒毛都立了起来。
“那把刀……”
他的声音一下子哑了。
猫蝮蛇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沉声道：“秋水。”
轰！
这两个字落下，锦卫门整个人如遭雷击。
他死死盯着那柄黑刀，呼吸越来越急。
“秋水……”
“黑刀秋水……”
“那是和之国国宝，是铃后供奉数百年的神刀，是……是龙马大人的佩刀！”
他猛地扭头，再看向那道身影。
独眼，和服，面容刚毅，哪怕只是安静坐着，也像一座压在甲板上的刀山。
锦卫门的嘴唇都在发抖。
雷藏刚缓过来一点，一听到“秋水”两个字，也猛地抬头。
堪十郎更是当场呆住。
“不会吧……”
“难道说……”
锦卫门膝行两步，声音都变了调。
“龙马大人！”
这一声喊出，犬岚、猫蝮蛇、雷藏、堪十郎全都僵在原地。
和之国的人，谁会不认识这个名字？
那不是普通武士。
那是和之国几百年来一直供奉的刀神。
是一个人就能压住一个时代的传奇。
当年外敌觊觎和之国，世界贵族也曾把目光投向这片土地，是龙马一人一刀，杀得所有人不敢再把手伸过来。
他活着的时候，和之国无人敢犯。
他死了之后，名字都还能震慑四方。
在和之国的武士心里，龙马二字，早就不只是人名。
那是信仰，是图腾，是武士道立在天上的旗。
雷藏喉咙发紧：“真的是龙马大人……”
堪十郎低头都低不稳了：“我等……竟能见到传说中的先祖剑豪……”
桃之助本来还缩在后面，听见这话，也瞪大了眼睛。
“龙、龙马？”
连罗杰都咧嘴笑了：“看吧，我就说，和之国的家伙见到龙马，反应肯定比见到老子还大。”
白胡子拎起酒壶，笑了一声：“库啦啦啦啦，毕竟这是他们本国的神。”
龙马缓缓睁眼。
他的手掌按在秋水之上，目光从锦卫门几人脸上一一扫过。
那目光不重，却锋利得像刀。
看得锦卫门几人心口发紧。
“你们，就是光月御田留下的人？”
声音落下，锦卫门立刻低头。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