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蛇缓缓站起，手按刀柄，身体因为紧张微微发抖，却还强撑出将军的架子。
“好。”
“既然你们不敢杀他，那本将军亲自来。”
他盯着桃之助，嘴角扭曲：“光月桃之助，本将军倒要看看，你这个御田遗孤，有几分本事。”
锦卫门一步踏出：“大蛇！”
猫蝮蛇和犬岚也同时压低身体，御庭众立刻戒备。
局势一触即发。
就在这时，龙马向前走了一步。
锵。
黑刀秋水出鞘半寸，仅仅半寸，所有御庭众的身体都僵住。
龙马的目光扫过福禄寿、雷刃风等人，声音平静：“桃之助与黑炭大蛇单挑，我不会插手。”
“洛恩也不会，但你们谁敢伸手干扰。”
他缓缓抬刀，黑刀秋水彻底出鞘，刀尖对准大蛇御庭众。
“我便斩谁。”
福禄寿脸色骤变。
雷刃风后退半步，喉咙发紧：“黑刀秋水……”
有人终于认出龙马的身份，声音发抖：“他真的是……刀神龙马。”
大蛇脸上的肉狠狠抽搐。
传说中的护国刀神，竟然用黑刀指着他的御庭众。
御庭众心里那点勉强撑起的勇气，被这一刀压得粉碎。
他们曾是光月旧部，更是和之国武士。
谁敢在黑刀秋水面前，去阻拦光月遗孤复仇？
桃之助看着龙马的背影，心里忽然安定了几分。
他明白，洛恩和龙马不会替他杀大蛇。
但他们会替他挡住那些本不该插手的人。
桃之助握紧染血短刀，心里也第一次生出清晰的念头。
这些御庭众愧疚，却未彻底归心。
若能让他们亲眼看见光月遗孤站起来，若能让他们重新记起光月旧恩，将来光复和之国，便能少一分阻力，多一分助力。
大蛇又惊又恼，死死盯着龙马手中的黑刀秋水。
“龙马……”
他牙齿打颤，却还强撑着怒意：“你一个早该死去的亡灵，也要来坏本将军的事？”
没人回答他，御庭众也不敢再动。
福禄寿低下头，手杖抵在地面，额角冷汗滑落。
雷刃风等人面面相觑，脚下像被钉住。
他们只能任由桃之助独自走向黑炭大蛇。
海军本部，元帅办公室。
一叠叠公文堆得像小山，从桌案一路压到窗边。
青雉坐在主位上，披着元帅大衣，脸上没什么精神，手里还捏着一份报告。
报告最上面写着几个字。
“黄金城事件。”
他看了两眼，抬头看向面前的黄猿：“波鲁萨利诺，你抓泰佐洛就抓泰佐洛，为什么能把半座娱乐城打成废墟？”
黄猿双手插兜，嘴角还是那副慢悠悠的弧度：“好可怕呢，库赞。”
“黄金帝那家伙，可是掌握着整座城市的黄金。”
“老夫要是不认真一点，说不定就回不来了。”
青雉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你所谓认真一点，就是把港口炸塌三座，赌场打穿八层，贵宾区沉进海里？”
黄猿拖长声音：“哎呀呀，那也不能全怪老夫吧。”
“泰佐洛拼命反抗，黄金海啸一层接一层。”
“老夫只是稍微踢了几脚。”
旁边的赤犬冷哼一声：“稍微踢几脚？”
“后勤部的修缮预算已经能重建一座海军支部。”
“波鲁萨利诺，你再这样办事，迟早把本部财政踢穿。”
黄猿摊了摊手：“萨卡斯基，你说得真吓人。”
“不过人抓回来了，这才是重点吧？”
青雉把报告往桌上一放：“人是抓回来了，可后续麻烦也回来了。”
他伸手按住额角，语气里满是疲惫：“黄金城牵扯太多地下势力，世界政府那边要审查财产流向，各国要追索赃款，海军这边还要清点被泰佐洛控制过的商会名单。”
“现在整片大海都乱成一锅粥。”
“海贼被抓的被抓，投降的投降，还有一批趁乱想立旗。”
“革命军在一些加盟国活动也更频繁。”
“七武海制度的残余问题还没处理完。”
“再加上你这一脚踢出来的赔偿公文……”
青雉抬头看着黄猿：“你自己看看。”
他把一大摞文件推到黄猿面前。
黄猿看着那堆文件，嘴角的笑僵了一下：“库赞，老夫只是个大将。”
青雉道：“现在本部缺人。”
赤犬皱眉：“老夫不是文书官。”
青雉又把另一摞文件推到赤犬面前：“你也一样。”
赤犬脸色当场沉了下去：“库赞，你召我回来，就是为了批这些东西？”
青雉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不然呢？”
“你们两个一个把黄金城打成重灾区，一个在新世界追海贼追得三座岛请求海军赔偿。”
“我身为元帅，每天除了抓海贼，还要替你们擦屁股。”
黄猿摸了摸下巴：“听起来，元帅这个位置真可怕呢。”
青雉睁眼看他：“所以你更该帮忙。”
黄猿叹了口气，拿起一份文件，翻了两页，表情比面对泰佐洛还痛苦。
赤犬倒是没有再推辞，他坐下，拿起笔，扫过公文内容，直接批注。
“涉及海贼资金，没收。”
“与地下军火交易有关，严查。”
“加盟国贵族涉案，移交世界政府审查，但海军保留追捕权。”
青雉看了他一眼：“你还是这么硬。”
赤犬头也不抬：“对罪恶软，就是对正义狠。”
黄猿慢悠悠道：“可是现在的大海，好像没以前那么容易分了呢。”
青雉手指一顿。
赤犬抬头：“你想说什么？”
黄猿晃了晃手里的文件：“黄金城里，有些商人给泰佐洛洗钱，也有些人是被黄金控制，不得不替他做事。”
“海贼里也一样。”
“有黑胡子那种不择手段的疯子，也有洛恩那种让一堆旧时代怪物跟着他，却没把大海搅得更烂的人。”
赤犬眼神一冷：“海贼就是海贼。”
青雉没有立刻反驳，他拿起一份情报，放在桌上：“这是近几个月的统计。”
“洛恩出海后，几个海域的大型奴隶交易点被清掉。”
“多弗朗明哥倒台，德雷斯罗萨恢复王权。”
“黄金帝泰佐洛被捕，地下赌场资金链断了一大截。”
“和之国那边，大蛇和凯多的统治也快被撕开。”
他看向赤犬：“这些事，海军想做很多年，可一直被各种牵制卡着。”
赤犬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