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只剩纸页翻动的声音。
黄猿轻声道：“库赞，你现在很认可洛恩啊。”
青雉缓缓道：“不是认可海贼这个身份，我是认可他带来的变化。”
“这片大海已经烂了太久。”
“有些海贼烧杀抢掠，有些海贼只是挂着旗子追自由。”
“有些王族披着合法外衣，把百姓压得比海贼还惨。”
“如果我们只看旗帜，不看人做了什么，那正义迟早会变成一张空壳。”
赤犬的笔停住，他盯着青雉：“库赞，你这是在替海贼说话？”
青雉迎着他的目光，声音不高：“我是在替事实说话。”
“洛恩不是干净的人，他杀过人，也威胁过世界政府。”
“可他清掉的恶，比很多打着正义旗号的人一辈子都多。”
“这一点，我不能装作看不见。”
黄猿笑了笑：“萨卡斯基要生气了呢。”
赤犬冷声道：“老夫不会否认结果。”
“但海军不能因为一个海贼做了几件有利的事，就忘记海贼的危险。”
“今天他清理恶人，明天他若把刀对准普通人呢？”
青雉点头：“所以海军不能放下警惕。”
“但也不能把所有海贼都按一个标准处理。”
“黑胡子那种人，才是必须尽快清缴的极端隐患。”
提到黑胡子，黄猿脸上的懒散淡了不少。
赤犬眼神更冷：“马歇尔·d·蒂奇。”
“杀同伴，夺果实，劫推进城，收拢恶徒。”
“这种人一旦坐大，比凯多和大妈还麻烦。”
青雉道：“没错。”
“凯多有地盘，有野心，也有自己的规矩。”
“黑胡子没有底线，他会吞掉能吞的一切，利用能利用的一切。”
“这种人，不能等他彻底成势再动手。”
黄猿慢悠悠地翻着文件：“可现在本部人手不够，凯多那边也快打起来了。”
“洛恩还发来了邀请。”
青雉看向桌边那封信。
信封很普通，可上面印着时代终焉号的标记。
黄猿伸手拿起，念出上面的内容：“海贼万博会？”
“真是夸张呢。”
赤犬皱眉：“海贼举办万博会，还邀请海军？”
“挑衅吗？”
青雉道：“不只是海贼。”
“据说会有商人、赏金猎人、地下势力、各方情报人员，甚至一些国家代表。”
“洛恩要把大海上很多势力摆到同一个场子里。”
黄猿眯起眼：“听起来更危险了。”
赤犬冷笑：“一群海贼聚在一起，正好一网打尽。”
黄猿看向他：“萨卡斯基，你不会真打算带军舰过去吧？”
赤犬道：“有何不可？”
青雉叹了口气：“所以我才让你们都回来。”
“这场万博会，海军必须去。”
黄猿挑眉：“库赞，你认真的？”
青雉点头：“认真。”
“如果我们不去，就等于把观察大海新秩序的机会让出去。”
“洛恩不是普通海贼，他把罗杰、白胡子、金狮子、龙马这些人都聚到一条船上。”
“他接下来想怎么走，会影响整个时代。”
赤犬声音沉下去：“所以更该警惕。”
青雉道：“警惕不等于闭眼，我们去，不是给海贼捧场。”
“是亲眼看清楚，哪些人可以暂时合作，哪些人必须清除。”
“尤其是黑胡子。”
他手指点在情报上：“如果蒂奇也盯上万博会，那那里很可能就是下一次大乱的起点。”
黄猿叹道：“好麻烦呢。”
赤犬冷冷道：“老夫不会和海贼并肩喝酒。”
青雉看着两人：“没人让你们去喝酒。”
“波鲁萨利诺负责观察各方动向，萨卡斯基负责压场，我亲自去和洛恩谈。”
黄猿嘴角一抽：“库赞，你是元帅，离开本部合适吗？”
青雉指了指桌上堆成山的文件：“所以你们先把这些批完。”
黄猿沉默了一下，赤犬也沉默了一下。
下一秒，两人同时低头。
办公室里，纸页翻动声骤然密集起来。
青雉终于松了口气，靠在椅背上，低声道：“这片大海，已经走到旧时代的尽头了。”
“海军不能只站在原地等浪打过来。”
画面一转。
和之国，将军府内殿。
桃之助握着短刀，一步步走向黑炭大蛇。
他的衣服已经被血染透，肩头、手臂、额角全是伤。
每走一步，脚下都会留下浅浅血印。
大蛇看着他，嘴角却慢慢咧开。
他怕洛恩，怕龙马，怕赤鞘武士，可他不怕眼前这个八岁孩子。
“小鬼。”
大蛇拔出刀，声音阴冷：“你真以为靠几句誓言，就能杀本将军？”
桃之助抬刀：“我会杀了你。”
“哈哈哈哈！”
大蛇笑得肥肉乱颤：“和你爹一样蠢，御田当年也以为自己能赢，结果呢？”
“油锅，百姓，背叛，死亡。”
“光月家的人，总是把自己看得太重。”
桃之助眼睛发红，脚下猛地一踏，短刀朝大蛇刺去。
大蛇的笑容瞬间收起。
铛！
他的刀比桃之助想象中更快。
短刀被一击震开，桃之助手臂剧痛，整个人踉跄后退。
还没站稳，大蛇第二刀已经压下。
砰！
刀背重重砸在桃之助胸口。
桃之助口中喷出一口血，整个人倒飞出去，摔在地上。
“少主！”
锦卫门眼睛瞬间红了。
洛恩没有动，龙马也没有动。
大蛇提着刀，居高临下地看着桃之助：“你是不是以为，本将军没了八岐大蛇果实，就什么都不是？”
“蠢货。”
“本将军能坐稳这个位置二十年，靠的从来不只是果实。”
他一步步走向桃之助，刀尖拖过地面，发出刺耳声响。
“本将军会忍，会骗，会杀人，也会用刀。”
桃之助咬牙爬起，眼前一阵发黑。
大蛇的刀再次到了，这一次，是斜劈。
桃之助勉强横刀抵挡。
铛！
他的虎口瞬间裂开，短刀差点脱手。
大蛇肥胖的身体猛地前压，膝盖狠狠撞在桃之助腹部。
桃之助再次吐血，双腿一软，跪倒在地。
大蛇抬脚踹在他肩上。
砰！
桃之助滚出去，后背撞在柱脚，痛得蜷缩起来。
“站起来啊。”
大蛇笑得越发恶毒：“你不是要替御田报仇吗？”
“你不是要推翻本将军吗？”
“光月御田的儿子，就只有这点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