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恩淡淡道︰“賭命的機會，凱多用人造惡魔果實招攬普通人。”
“只要吃下去，成功了，就能從炮灰變成給賦者。”
“失敗了，就變成只會笑的廢人。”
“可對很多普通海賊來說，哪怕成功機會很小，也值得賭。”
錦衛門听得臉色難看。
雷藏沉聲道︰“所以這些待命者明知道可能失敗，還是會加入？”
“當然。”
洛恩道︰“弱者想翻身，總要抓住看得見的梯子。”
“百獸海賊團給他們的梯子，就是人造惡魔果實。”
“上去了，變強。”
“摔下來，變成消耗品。”
小玉听得小臉發白︰“那也太殘忍了……”
貓蝮蛇冷笑︰“喵哈哈，這就是凱多那混賬的規矩。”
犬嵐看著前方越來越近的人群，聲音低沉︰“他們不是部下，是被喂進戰爭里的柴。”
前排待命者已經沖到不遠處。
可在他們後面，還有另一批人，那些人臉上帶著詭異笑容。
有人明明手臂被甲具磨出血，卻還在笑。
有人眼神滿是恐懼，嘴巴卻控制不住咧開。
有人摔下恐龍坐騎，滾了幾圈，又一邊大笑一邊爬起來。
那笑聲讓小玉渾身發冷。
“他們為什麼一直笑？”
錦衛門眼神更冷︰“愉悅者。”
雷藏咬牙︰“吞食人造惡魔果實失敗的人。”
小菊聲音發緊︰“他們沒有得到能力，卻失去了正常哭怒的資格。”
洛恩點頭︰“失敗品。”
“沒有動物力量，沒有特殊，只剩比普通人更能挨打、更能跑、更適合拿來消耗的身體。”
“在百獸海賊團里，他們地位一樣低。”
“待命者等著吃果實，愉悅者已經失敗，他們都只是戰爭里的第一層消耗。”
小玉攥緊拳頭，臉上滿是不忍︰“他們也是被害的人吧？”
“有些是。”
洛恩低頭看她︰“但他們拿起刀沖向你們的時候，就是敵人。”
小玉咬住嘴唇，沒有再說話，她知道洛恩說得對。
這些人可憐，可他們現在要殺桃之助，要殺錦衛門他們，要替凱多繼續壓住和之國。
轟！
前方忽然傳來一聲暴喝。
“光月余孽！”
一頭披著鐵甲的恐龍坐騎猛地躍起，重重砸在道路中央。
坐騎背上，一名身材魁梧的海賊揮刀指向眾人，咧嘴大笑︰“還真讓霍金斯大人說中了！你們果然往鬼都來了！”
他身後，待命者和愉悅者齊齊壓上。
刀槍林立，恐龍坐騎低吼，塵土翻滾。
那名海賊獰笑道︰“把桃之助交出來，或許還能讓你們死得痛快點！”
錦衛門眼神一冷，直接踏前一步。
“休想！”
小菊也擋在桃之助側前方，刀鋒徹底出鞘︰“想踫少主，先從我們尸體上踏過去。”
雷藏雙手摸向忍具，沉聲道︰“小玉姑娘，退到洛恩大人身後。”
小玉立刻縮到洛恩身邊，卻還是忍不住探頭看向前方。
桃之助咬著牙，想要站直。
錦衛門低聲道︰“少主，您傷勢未愈，請站在在下身後。”
桃之助握緊天羽羽斬︰“我不會逃。”
“您不需要逃。”
錦衛門眼神堅定︰“在下等人，會守住您。”
那名百獸海賊團頭目听見這話，笑得更猖狂。
“守？”
“就憑你們幾個？”
“你們以為殺了大蛇，就能動搖百獸海賊團？”
他用刀背拍了拍恐龍坐騎的脖子，身後成片坐騎同時低吼。
“看清楚了！”
“這就是凱多大人的軍團！”
“待命者，愉悅者，給賦者，還有凌空六子大人！”
“你們光月一族躲了二十年，現在剛露頭，就該重新被踩回泥里！”
話音落下，後方人群忽然分開。
兩道身影從塵土里走了出來。
左邊那人身材高大，神情冷硬，背後披風微動，腰間武器隨著腳步輕輕晃動。
德雷克。
右邊那人年輕許多，臉上帶著不耐煩，雙手插兜，眼神掃過眾人時滿是暴躁。
佩吉萬。
兩人一出現，百獸海賊團的人群立刻安靜了幾分。
就連那些愉悅者詭異的笑聲，也被壓低了。
錦衛門瞳孔一縮︰“凌空六子！”
雷藏臉色瞬間沉下︰“竟然一次來了兩個。”
小菊握刀的手緊了緊︰“德雷克，佩吉萬。”
犬嵐站到桃之助另一側︰“凱多麾下中級核心干部。”
貓蝮蛇咬著煙斗，聲音冷了下來︰“喵，終于來了點像樣的。”
桃之助看著那兩人，心髒猛地一沉。
大蛇死後，他第一次真正面對百獸海賊團的核心戰力。
不是蝙蝠人那種給賦者，也不是前面這些待命者、愉悅者。
而是凱多麾下凌空六子。
全員掌握古代種龍系原生惡魔果實能力的中級干部。
這套體系，正是凱多百獸軍團的核心。
底層用人造果實堆數量，中層用古代種龍系撐戰力。
再往上，是三災，是凱多本人那顆神龍果實。
一層壓一層，一階比一階殘酷。
洛恩看著德雷克和佩吉萬，忽然笑了笑︰“凱多的百獸體系，倒是很清楚。”
德雷克目光落在洛恩身上，臉色沒有放松，他當然認識這個男人。
時代終焉號船長。
海軍本部無數情報里最危險的名字。
佩吉萬卻皺起眉︰“你就是洛恩？”
洛恩沒有回答。
佩吉萬嘖了一聲︰“看起來也沒什麼特別。”
德雷克冷聲道︰“閉嘴。”
佩吉萬斜眼看他︰“你命令我？”
德雷克沒有理會他，只盯著洛恩︰“我們的任務不是擊敗你。”
佩吉萬臉色一沉︰“喂，德雷克，你這話什麼意思？還沒打就先認慫？”
德雷克冷冷道︰“這是判斷，我們的任務是拖延時間。”
“只要把你們攔在這里，鬼都那邊就能騰出手。”
錦衛門臉色更難看，敵人說得太直白了。
他們不需要贏，只要拖，而他們最缺的，就是時間。
白胡子、金獅子、瓦爾德已經在鬼都正面牽制凱多。
花之都剛剛奪回，局勢還沒徹底穩住，他們必須盡快趕到鬼都。
一旦被這支先鋒拖住，後續麻煩會越來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