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吉万却没那么多耐心。
他扫了一眼桃之助，冷笑道：“那个小鬼就是光月桃之助吧？”
“看起来半死不活，就为了这种东西，鬼岛闹成这样？”
锦卫门眼神瞬间冰冷：“你说什么？”
小菊的刀锋也抬了起来。
雷藏声音发沉：“佩吉万，慎言。”
佩吉万嗤笑：“怎么？戳中痛处了？”
“光月一族早就该死绝。”
“你们这些旧臣躲了二十年，现在带着一个病秧子回来，就想推翻凯多大人？”
“做梦！”
这话一出，锦卫门、雷藏、小菊身上的杀意同时压了出去。
桃之助脸色苍白，却咬紧牙关，没有低头。
小玉气得眼眶都红了：“你太过分了！”
佩吉万看向小玉，刚要开口，洛恩终于抬眼，只是一个眼神。
佩吉万喉咙里的话忽然卡住，他脸色一变，身体本能紧绷。
德雷克也在同一瞬间后退半步，右手按住武器。
周围百兽海贼团成员一阵骚动。
“怎么了？”
“佩吉万大人？”
“德雷克大人为什么后退？”
没人知道。
只有站在最前面的两名凌空六子明白，那一瞬间，他们仿佛被什么巨大的阴影罩住。
不是杀气那么简单，那是实力差距带来的本能警告。
佩吉万额角冒出冷汗，嘴上却还硬：“你瞪什么？”
洛恩没再看他，而是扫过那一大片待命者、愉悦者、恐龙坐骑，以及人群里零星几个长着动物部位的给赋者。
有的人肩上长着兽爪，有的人后背钻出尾巴，有的人半边脸已经变成动物模样。
那些才是百兽海贼团真正的中坚。
给赋者，吃下人造恶魔果实并成功觉醒的人。
他们不如原生恶魔果实能力者稳定，也不如古代种强大，却胜在数量能堆。
成功一个，就多一个怪物。
成功一百个，就能组成军团。
这才是凯多敢把普通人当耗材的底气。
洛恩看着看着，目光忽然停在小玉身上。
小玉被他看得一愣：“洛恩大人？”
洛恩没有立刻说话，他脑子里，蝙蝠人被小玉团子影响的画面再次浮现。
那不是普通诱导，也不是简单驯服，那是一种近乎强行改写立场的能力。
对野兽有效。
对吃下人造恶魔果实的给赋者，也有效。
百兽海贼团引以为傲的人造果实军团，靠的正是那些不完整、不稳定、由外力拼出来的兽性。
可小玉的团子，偏偏就是这种兽性的天敌。
洛恩眼神慢慢变得有趣，小玉的能力，看似不起眼。
在强者对决里，她弱小得像随手就会被风吹倒。
可放在百兽海贼团面前，她反而成了最要命的底牌。
凯多用人造恶魔果实，把普通人变成给赋者。
小玉用团子，把这些给赋者变成自己人。
待命者没有能力，愉悦者失败，价值不高。
可给赋者不同。
他们是百兽海贼团的人造果实中坚，是凯多耗费资源堆出来的军团。
如果这些人全部倒戈……
锦卫门注意到洛恩的目光，忍不住问：“洛恩大人？”
洛恩看着小玉，忽然笑了：“我差点忘了，凯多最怕的人，不一定是我。”
小玉呆住：“啊？”
众人也全都愣了一下。
猫蝮蛇烟斗一停：“喵？”
犬岚目光微动：“洛恩，你的意思是……”
洛恩看向前方那些给赋者，又看向小玉。
“原生古代种恶魔果实能力者能不能被控制，还不确定。”
“但所有依靠人造恶魔果实获得力量的人，愉悦者也好，给赋者也好，只要吃下小玉的团子，都会被彻底洗脑。”
“心甘情愿，誓死效忠。”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小玉身上，小玉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刚才还躲在洛恩身后，听着百兽海贼团那些人叫嚣，心里又怕又气。
可现在，洛恩却说，凯多最怕的人，不一定是他。
而是她。
小玉小脸发红，连忙摆手：“洛恩大人，我没有那么厉害的！”
桃之助也愣了一下。
他看了看小玉，又看了看前方那些百兽海贼团成员，脸上慢慢露出几分骄傲。
小玉是和之国的人。
她的能力如果真能克制百兽海贼团，那就等于和之国手里多了一张底牌。
可桃之助心里更多的，还是另一种自信。
他刚斩杀了黑炭大蛇，他身负人造龙系恶魔果实。
哪怕现在掌控得还不稳定，哪怕很多时候还会失控，可只要他继续修炼，总有一天能真正化龙。
到那时，他会守护和之国，会像父亲光月御田一样，成为所有人信任的强者。
他才是光月一族的继承人，小玉再特殊，也只是一个七八岁的小姑娘。
洛恩看了桃之助一眼，忽然道：“别高兴太早。”
桃之助一怔：“洛恩大人？”
洛恩语气平静：“小玉的实力，远在你之上。”
这句话像一拳砸在桃之助胸口，他脸上的骄傲瞬间僵住。
“我……比不上小玉？”
桃之助声音都变了，不是他瞧不起小玉。
他一直感激小玉，也觉得小玉善良勇敢。
可要说实力，他无法接受。
他有天羽羽斩，他是光月御田的儿子，还吃下了人造龙系恶魔果实。
龙。
那可是和凯多同类的力量。
就算现在的他很弱，就算他还不能完全控制这份能力，可未来呢？
只要给他时间，他一定会成长，一定会变强，一定会成为能镇守和之国的一方霸主。
可洛恩却说，小玉远在他之上。
桃之助张了张嘴，满心不服，却不敢像过去那样任性反驳。
因为说这话的人是洛恩。
这个男人连黑炭大蛇都不放在眼里，连百兽海贼团都能随手压下。
他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
锦卫门脸色也变了：“洛恩大人，小玉姑娘的能力，当真强到这种地步？”
小菊和雷藏互相看了一眼，眼里同样满是不解。
小玉没有刀，没有霸气，没有强健体魄。
她看起来比桃之助还要弱小。
可洛恩说她更强，赤鞘武士们再怎么不明白，也没人敢把这句话当成戏言。
洛恩看向前方那些给赋者：“你们不要把强弱只看成拳头和刀。”
“桃之助未来或许能变强，甚至能靠那颗人造龙系果实走到很高的位置。”
“但现在，他对百兽海贼团造成的威胁，不如小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