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玉缩了缩脖子：“洛恩大人，我真的可以吗？”
“可以。”
洛恩道：“你的能力很特殊。”
锦卫门立刻追问：“那究竟是何种能力？”
洛恩看了他一眼：“越少人知道越好。”
锦卫门神色一凛，立刻低头：“是在下失言。”
洛恩没有责怪他，只继续道：“这不是外海那套恶魔果实来源。”
“和之国锁国多年，小玉年纪又小，过往经历也很清楚。”
“她的能力，要么是与生俱来，要么是某种家族传承。”
“总之，不要把它当成普通果实能力去理解。”
雷藏呼吸一滞：“与生俱来，或者家族传承？”
小菊低声道：“这世上竟还有这种力量……”
小玉自己也听得茫然，她从来没想过那么多。
她只知道自己能搓出团子，能让吃下团子的动物听话。
至于这能力从哪里来，她自己也说不清。
洛恩淡淡道：“但你们也不用把她想得太可怕，这能力有极强的限制。”
小菊立刻抬头：“限制？”
“地域。”
洛恩道：“在和之国，她能发挥奇效。”
“百兽海贼团把大量人造恶魔果实能力者塞进这里，反而正好被她克制。”
“可一旦离开和之国本土，这能力就不值一提。”
“放到外海，她只是一个需要保护的小姑娘。”
这话一出，小菊和雷藏明显松了一口气。
二人先前心里一直有顾虑，他们不熟悉小玉，也不真正了解洛恩对小玉能力的判断。
一个能影响给赋者立场的小姑娘，听起来太惊人。
若这种能力失控，或者被别人利用，甚至可能影响和之国复国大业。
他们不是怀疑小玉的善良，而是复国之事牵扯太大，任何未知变数都不能轻看。
现在洛恩点明限制，他们心里那块石头终于落了下去。
小菊轻声道：“若只在和之国发挥奇效，那便不同了。”
雷藏点头：“此战过后，只要妥善保护小玉姑娘，便不会成为隐患。”
小玉听得有些不安：“我不会害大家的。”
小菊连忙蹲下身，语气温和：“小玉姑娘，我们不是那个意思。”
雷藏也低头道：“是我等过于谨慎，请你不要放在心上。”
小玉这才小声道：“嗯。”
前方，佩吉万已经听得满脸不耐烦，他本就不想听洛恩在那里点评百兽海贼团。
现在又听见洛恩把小玉说成凯多军团的克星，火气一下压不住了。
“喂！”
佩吉万猛地踏前一步，声音暴躁：“你们说够了没有？”
“一个小丫头，几颗破团子，也敢说克制百兽海贼团？”
“别笑死人了！”
德雷克脸色一沉：“佩吉万，别乱来。”
佩吉万扭头瞪他：“你又想教我做事？”
德雷克冷声道：“洛恩不是你能轻视的敌人。”
“少拿这套吓唬我！”
佩吉万怒道：“从刚才开始，你就一直长他人威风。”
“你到底站哪边？”
德雷克眼神也冷了下来：“我是在完成任务。”
佩吉万嗤笑：“任务？你这种半路加入百兽海贼团的家伙，也配和我谈任务？”
“别忘了，你以前是什么身份。”
“凯多大人能让你当上凌空六子，是你的运气。”
“可你别真以为，自己和我一样。”
德雷克脸色沉得厉害。
周围的百兽海贼团底层成员一个个屏住呼吸，不敢插话。
他们都清楚，佩吉万一直看德雷克不顺眼。
一个是早早追随凯多的古代种能力者。
一个是半路加入，却很快爬到同等位置的外来者。
平时矛盾就不少，现在面对洛恩这种强敌，裂痕彻底摆到明面上。
德雷克压低声音：“我提醒你，是因为你会把所有人拖进死局。”
佩吉万怒极反笑：“死局？”
“就凭他？”
他看向洛恩，身上气息开始暴涨，棘背龙古代种的凶性一点点压出来。
“我可是龙龙果实古代种，棘背龙形态！”
“百兽海贼团凌空六子！”
“凯多大人麾下真正的干部！”
“你让我怕一个外海来的小鬼？”
德雷克刚要再开口，佩吉万已经不耐烦地抬手打断。
“闭嘴，德雷克。”
“你怕死，就滚到后面去。”
“我会让这群光月余孽明白，百兽海贼团不是靠几句传闻就能吓退的。”
洛恩看着二人争执，笑了笑。
百兽海贼团内部的派系矛盾，比他想的还明显。
凯多靠力量压住所有人。
可力量只能让人低头，不能让每个人真正服气。
底层为了人造恶魔果实拼命。
中层干部互相看不顺眼。
外来者、旧部、古代种、给赋者，各有各的立场。
这种海贼团，只要凯多站着，就还能维持。
一旦凯多倒下，内部立刻会四分五裂。
锦卫门等人却没有笑。
他们看着德雷克和佩吉万，心里憋着一股火。
从这两个凌空六子出现开始，他们的目光几乎全落在洛恩身上。
他们忌惮洛恩，防备洛恩，争吵也围绕洛恩。
至于光月武士，至于赤鞘，至于桃之助，像是完全不值得他们正眼看待。
这份轻视，比直接辱骂更刺人。
锦卫门握刀的手越来越紧，小菊脸色也冷了下来，雷藏的呼吸变得粗重。
他们当然希望洛恩出手。
洛恩只要愿意，德雷克和佩吉万根本挡不住多久。
可如果从花之都到鬼都，每一个敌人都要靠洛恩扫平，那他们这些光月旧臣算什么？
他们要复国，不是要躲在洛恩身后，看着外来强者替他们夺回家园。
锦卫门深吸一口气，忽然踏前一步：“洛恩大人。”
洛恩看向他。
锦卫门低头行礼，声音坚定：“请您不要出手。”
小菊和雷藏同时抬头，却没有阻止。
锦卫门继续道：“德雷克与佩吉万，请交给我等武士应对。”
“这是百兽海贼团的干部，也是压迫和之国的敌人。”
“若连这样的敌人都不敢正面迎战，我等还有何颜面谈复兴光月？”
小菊拔刀，站到锦卫门身侧：“在下也请战。”
雷藏沉声道：“忍者本就该为少主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