犬岚和猫蝮蛇也上前一步。
猫蝮蛇咬着烟斗，咧嘴道：“喵哈哈哈，老是让洛恩大人出手，传出去也太丢人了。”
犬岚沉声道：“这一战，该由和之国的人自己接下。”
桃之助看着他们，胸口起伏。
他看出了这些武士的执念，也看出了他们的尊严。
他们不愿一路依附洛恩，想用自己的刀，证明光月旧臣还没有彻底废掉。
桃之助没有劝阻，他抱紧天羽羽斩，声音虽轻，却很稳：“锦卫门，小菊，雷藏，犬岚，猫蝮蛇。”
“拜托你们了。”
锦卫门等人齐齐低头：“是，少主！”
他们敢请战，不是因为看轻德雷克和佩吉万。
凌空六子绝不是弱者。
古代种的身体，百兽海贼团的战斗经验，再加上身后成片底层兵力，这一战绝不会轻松。
可他们身后站着洛恩。
那不是让他们偷懒的理由，而是让他们敢拼命的底气。
即便他们战死在这里，和之国也不会立刻坠入绝望。
洛恩念及光月旧情，念及小玉，念及这片土地，仍会继续走向鬼都，继续对抗凯多。
正因如此，他们才更不能退。
洛恩看着他们，脸上没有意外。
武士就是这样，可以死，可以败，却不能连刀都不拔，就把所有责任推给别人。
他摆了摆手：“去吧。”
锦卫门猛地抬头：“洛恩大人……”
洛恩道：“德雷克和佩吉万，交给你们。”
“我对他们没兴趣。”
他说得很随意，却让百兽海贼团那边一片哗然。
佩吉万脸色瞬间涨红：“你说什么？”
洛恩看都没看他。
德雷克的脸色却更加难看，他听得出来，洛恩不是故意挑衅。
这个男人是真的不在乎他们。
凌空六子在百兽海贼团里是核心干部，可在洛恩眼里，还不够资格让他出手。
洛恩的目光越过德雷克和佩吉万，看向更远处的鬼都方向。
那里才是真正的战场。
白胡子、金狮子、瓦尔德都在那里，凯多也在那里。
洛恩熟知武士心性，所以愿意给锦卫门他们这次机会。
至于德雷克与佩吉万，他连拔剑的兴致都没有。
他现在唯一能提起战意的，只有身处鬼之都的凯多，而凯多正深陷多方缠斗，暂时无法与之交手。
……
德雷克站在百兽海贼团阵前，心里一阵说不出的复杂。
他原本以为，洛恩来到和之国，是专门来找凯多麻烦的。
这种级别的男人，不可能无缘无故踏足一座闭关锁国的岛屿。
更何况，凯多是新世界四皇，是百兽海贼团总督，是和之国真正的支配者。
洛恩如果出现，那就该直奔鬼都，和凯多正面碰撞。
可眼下，洛恩却把德雷克和佩吉万交给了光月麾下的武士。
不是轻蔑地碾过去，也不是随手出招把他们打趴。
而是让锦卫门、雷藏这些人出手。
这让德雷克之前所有判断，全都落空。
他盯着洛恩，呼吸微微一滞。
真正一心想守护和之国的人，不是洛恩。
洛恩是外来者，他强大，随性，能决定战局走向，却不会把光月的责任全都揽到自己身上。
真正要为这片土地拼命的，是这些武士。
是锦卫门，是雷藏，是小菊，是犬岚和猫蝮蛇。
是那些被凯多和大蛇压了二十年，还愿意重新拔刀的人。
德雷克心中忽然生出一丝庆幸。
洛恩不亲自出手，至少说明他还有活路。
可这丝庆幸刚冒出来，另一股更深的遗憾又压了下去。
他竟然有些失望，明明知道自己绝不可能是洛恩的对手。
明明知道一旦和洛恩正面交手，自己很可能连几招都撑不住。
可他还是想试一试。
不是为了赢，而是想亲身感受一下，自己和这个男人之间，到底差了多远。
德雷克的目光越来越热。
他见过海军本部的强者，也见过百兽海贼团的怪物。
他知道什么叫压迫感，也知道什么叫不可战胜。
可洛恩不同，这个男人踏过旧时代的血雨腥风。
海军忌惮他，世界政府忌惮他。
连高高在上的天龙人，也被他踩进了尘埃里。
他敢直闯圣地玛丽乔亚，敢无视世界政府的权威，敢把罗杰、白胡子、金狮子那种旧时代传说聚到一条船上。
他不是被规则束缚的人，他是规则外的人。
真正驰骋大海，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的自由海贼。
德雷克曾经是海军，后来又加入百兽海贼团。
他比普通海贼更明白，这片大海上有多少无形枷锁。
海军有海军的命令，世界政府有世界政府的阴影。
百兽海贼团也有凯多的威压，可洛恩似乎从来不受这些东西限制。
他站在那里，没有刻意释放霸气，也没有用什么惊天动地的招式。
可德雷克只要看着他，就觉得胸口发紧。
佩吉万注意到德雷克的眼神，顿时皱眉：“你看什么呢？”
德雷克没有回答。
佩吉万冷笑：“怎么？还真被那家伙吓住了？”
德雷克收回视线，声音低沉：“佩吉万，你最好把注意力放在眼前。”
“眼前？”
佩吉万扫了一眼锦卫门和雷藏，脸上不屑更重：“两个光月旧臣而已。”
“你真以为他们能挡住我们？”
德雷克冷冷道：“小看敌人，是最蠢的做法。”
佩吉万咧嘴：“你从刚才开始就一直说这些废话。”
“德雷克，你要是怕，就站到后面去。”
“我一个人也能把他们撕碎。”
百兽海贼团的人群里，不少待命者听见佩吉万的话，顿时激动起来。
“佩吉万大人！”
“撕碎光月余孽！”
“让他们知道凌空六子的厉害！”
愉悦者们也跟着大笑，那种控制不住的笑声混在一起，刺得人耳膜发疼。
“哈哈哈哈！”
“杀了他们！”
“哈哈哈哈！光月该死！”
锦卫门握刀的手微微收紧。
小菊眼神更冷。
雷藏的目光从德雷克身上扫到佩吉万身上，最后停在洛恩身前。
洛恩没有动，他也没有提醒什么，这个态度已经很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