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吉万听得越发烦躁：“说完没有？”
“你们两个老家伙在这里回忆过去，是觉得自己还能活到下一刻？”
雷藏冷冷看向他：“年轻人，话太多。”
佩吉万脸色一沉：“找死！”
德雷克抬手拦了他一下。
佩吉万怒道：“你又想干什么？”
德雷克没有看他，只盯着锦卫门和雷藏：“他们不是普通武士。”
佩吉万冷笑：“那又怎样？”
德雷克沉声道：“小心。”
佩吉万一把甩开他的手：“你自己小心吧。”
他身上骨骼发出细微爆响，古代种的凶悍气息开始攀升。
百兽海贼团后方，待命者们举起武器，恐龙坐骑低声咆哮。
愉悦者们依旧在笑，笑得刺耳又疯狂。
桃之助看着前方，手心全是汗。
小玉紧紧抓着洛恩袖口，小声道：“洛恩大人，锦卫门大叔他们会赢吗？”
洛恩看着前方，语气平静：“看他们的刀。”
小玉一愣，连忙看向锦卫门和雷藏。
锦卫门已经拔刀，雷藏也在同一刻抽出武器。
锵。
刀锋出鞘的声音并不响，却像一下压过了周围所有叫嚣。
佩吉万的笑声停了一瞬，德雷克的眼神彻底凝重。
小菊握住自己的刀，犬岚和猫蝮蛇也不再说话。
这一刻，雷藏与锦卫门之间不需要更多言语。
多年的同伴，生死里磨出来的默契，早已刻进骨子里。
一个眼神，一个脚步，一个呼吸，都足够明白对方下一步要做什么。
他们不需要华丽的招式来证明自己，也不需要对敌人喊出什么豪言。
因为这一战不是表演。
是肃清，是复仇，是为桃之助开路，是为和之国斩断挡在前方的敌人。
……
佩吉万已经忍到极限。
他站在百兽海贼团阵前，目光却始终越过锦卫门和雷藏，死死盯着更后方的洛恩。
那个男人还没动，甚至连看他的兴趣都没有。
这种无视，比嘲讽更让佩吉万烦躁。
德雷克压低声音：“别冲动。”
周围待命者和愉悦者的吼声很大，恐龙坐骑的低吼更是混成一片，锦卫门和雷藏站在前方，并没有听清他们在说什么。
佩吉万却听清了，他脸色更难看：“你又要说什么废话？”
德雷克冷冷道：“洛恩不是你能单独对上的敌人。奎因大人的命令是拖延，不是让你送死。”
“送死？”
佩吉万咬紧牙，额角青筋鼓起：“德雷克，你是不是从海军那里带出来的胆子，早就被吓破了？”
德雷克没有被激怒：“你要是冲洛恩，死的只会是你。”
佩吉万猛地转头，目光凶狠得像要咬人。
他想反驳。
可洛恩站在那里，明明没释放霸气，明明连刀都没拔，却让他心里那股躁动像被一只手按住。
越是这样，他越火大。
他不愿承认自己不敢冲上去，更不愿承认德雷克说得对。
于是这股火，只能砸到锦卫门和雷藏身上。
佩吉万抬手往前一挥，声音暴躁得像从牙缝里挤出来。
“全员冲锋！”
“待命者！愉悦者！给我把这两个光月余孽拖死！”
“用人堆也要堆死他们！”
轰！
上万名百兽海贼团底层兵力同时动了。
待命者举着刀枪铁棒，眼里是赌命般的疯狂。
他们还没有吃下人造恶魔果实，还没有爬上给赋者的位置，所以他们更想立功，更想被凯多和干部看见。
愉悦者的笑声更刺耳。
他们有的脸上带血，有的身上还挂着伤，可嘴巴却控制不住地咧开。
“哈哈哈哈！”
“杀了他们！”
“哈哈哈哈！光月余孽！”
一头头量产恐龙坐骑被驱赶着往前冲，粗壮后腿踩碎地面，铁甲撞得哐哐作响。
前排倒下，后排立刻补上。
佩吉万要的不是精妙战术，他就是要用数量压垮锦卫门和雷藏。
小玉看得小脸发白，下意识抓紧洛恩的衣袖：“好多……”
桃之助脸色也变了。
他经历过花之都的血战，也亲手斩了黑炭大蛇，可眼前这一幕还是让他胸口发紧。
这不是几个敌人，也不是一支小队。
这是百兽海贼团用二十年堆出来的战争底层。
人海，兽潮，笑声，刀枪。
光是看着，就让人喘不过气。
小菊握紧刀柄，想要上前，却被锦卫门抬手拦住。
“这里交给我们。”
雷藏也沉声道：“少主身边，需要你们守着。”
锦卫门双刀出鞘，脚步往前一踏。
他看着压来的敌军，脸上没有退意。
他是光月御田的家臣，是赤鞘武士。
御田大人与时夫人将桃之助托付给他们，不是让他们在此刻后退。
雷藏站在他身侧，身形低伏，双手已经摸向忍具。
两人身后，是桃之助。
再往后，是和之国的未来，他们没有退路。
佩吉万见两人没有逃，冷笑一声：“还真敢站着？”
“那就被踩成肉泥吧！”
待命者冲得最快，十几名海贼挥刀扑来，刀锋劈向锦卫门的肩颈和胸口。
锦卫门眼神一沉，双手双刀同时抬起。
火焰从刀身上爆开。
不是微弱火苗，是沿着刀锋猛地燃起的烈火。
“烈焰斩！”
锦卫门怒吼一声，双刀横扫而出。
火光贴着刀刃炸开，前排冲来的待命者还没来得及收刀，整个人就被火焰斩击吞没。
刀枪被烧红，甲具裂开。
几个冲得最凶的海贼惨叫着倒飞出去，撞翻后面的同伴。
一头恐龙坐骑被火焰擦过脖颈，痛得嘶吼乱甩，背上的海贼直接被掀翻。
百兽海贼团的人群顿时一乱。
“火！”
“那家伙会用火！”
“别停！佩吉万大人说了，冲过去！”
小玉忍不住睁大眼：“锦卫门大叔好厉害！”
桃之助也看得心口发热。
这是光月的武士，哪怕面对上万人，也敢拔刀前冲。
雷藏却没有被这一刀冲昏头脑，他看见锦卫门双刀上的火焰，也看见锦卫门手臂肌肉绷得极紧。
“锦卫门。”
雷藏低声道：“你的狐火流确实厉害，你那果实能力也方便，头顶树叶便可变化衣装、铠甲，甚至容貌，临阵之时能省去许多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