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小玲跟王珍珍叙完旧，从房间出来，手里多了一袋王珍珍硬塞给她的饼干。
“路上吃，别又饿着肚子办事。”王珍珍站在门口，还是那副温温柔柔的样子。
马小玲掂了掂袋子，冲她摆摆手：“知道啦，我办完事就回来，这回真不跑了。”
下了楼，她从包里掏出那个沾了血的指南针，指针转了几圈，稳稳指向一个方向。
车子发动顺着海岸公路一路开。
开到一半就看见了前面，沿着路边慢悠悠走的身影。
…
“等了八百多年了，终于见到你了，马小玲。”
马小玲没接这话，抽出伏魔棒，棒尖对着他：“对你来说八百多年，对我来说，我们昨天晚上才见过。”
她上下打量他两眼，语气冷下来：“这八百年，你有没有害过人？”
袁不破看着她指过来的棒子，连躲都没躲：“就算害过，又能怎么样？你杀得了我吗？”
“你要是能杀得了我，我早就不会站在这里了。”
“那可说不定。”
马小玲也笑了一下，笑里带着属于马家女人的笃定：“南毛北马加在一起，我就不信杀不死你。”
袁不破摇了摇头，半真半假地叹了口气：“唉，早知道这样，我就不该拿天逸先生的黑符来救你。”
马小玲棒子收了收，眉头动了一下：“居然是你挖到了我的手机？天逸先生到底是谁？”
“那就不知道了。”袁不破语气轻飘飘的：“就是个算命先生而已。”
“我现在是个古董商人，叫袁不破。”
“对了，箭头你真带回来了？”
马小玲眼睛眯了一下：“有兴趣见见他？那你帮我一个忙，我就让你见到他。”
袁不破无语地笑了笑：“挺会做生意。”
马小玲刚想说什么，兜里的手机响了。
她看了眼来电显示，接起来：“喂，复生？”
况复生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有点急又有点心虚：“小玲姐姐，悦悦姐姐在哪里呀？”
“我刚刚打电话她没接。”
“她有事忙，怎么了？”
“没事没事，就问问，哈哈哈……”况复生在那边干笑。
马小玲眉头一皱：“是不是箭头出什么事了？”
电话那头忽然换了个人。
小咪的声音又尖又亮地炸过来：“马小玲！快把这个笨蛋带走啊！！”
…
事情是这样的。
三个人把箭头打理完，左看右看，觉得满意得不行，兴冲冲想去给毛悦悦和马小玲看成果。
推开门发现两个人已经出门了，卧室客厅空荡荡的。
总不能干坐着吧。
三个人就开始教箭头认识现代家具。
“这个是电视。”
“这个是冰箱，你打开，对，里面有吃的。”
“这个是沙发，坐的，不是站上去的。”
箭头听得一脸认真，但明显没全懂，看什么都带着点新鲜又谨慎的样子。
小咪抱着胳膊在旁边看了半天，忍不住冒了一句：“箭头啊，你怎么比我还笨啊。”
金正中瘫在沙发上看电视剧，头也没回地接了一句：“猫妖，你学做人的时候也差不多这样，别笑人家。”
箭头耳朵一动，眼神唰地变了，整个人绷起来：“你是猫妖！”
小咪被他这反应逗乐了，故意抬起下巴，斜眼看他：“怎么，你还想杀我？你昏了头了吧。”
箭头盯着她看了好几秒，眉头皱得死紧，到底没动手。
这时候…
电视里正放到宋金交战的场面，号角声一起。
骑兵冲阵的喊杀声从喇叭里炸出来。
箭头整个人被吸过去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屏幕，呼吸都变重了。紧
接着，他猛地抄起旁边柜子上的一把梳子，嗖地甩了出去。
“砰！”
电视机屏幕炸了，碎片四溅，黑烟冒出来。
金正中反应最快，一个翻身直接翻到沙发后面，蹲在地上抱着头：“老兄你完蛋了！”
小咪被吓得头发都快竖起来了，往后退了两步。
况复生站在原地，看着自己花了钱买的电视变成一地碎片，心疼得直抽抽：“我的电视机啊，古人大哥……”
箭头摆着作战姿势，一脸严肃地盯着那堆冒烟的碎片，胸口起伏不定。
况复生打扫完残局，心累得不行，给毛悦悦打电话又没人接，只能坐在地上叹气。
金正中蹲在旁边，试图给箭头解释：“老兄啊，这些人都是假的。”
“嗯，换个说法，就是你们看戏子唱戏。”
“里面的人都是戏子，都是演出来的，不是真的。”
箭头这回好像听懂了一些，慢慢放下手，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啊。”
…
香港刑警总局。
陈长官看到推门进来的毛忧，脸上笑开了花：“毛忧，这几年不见，变化很大啊。”
毛忧拉开椅子坐下，翘起腿，偏头看他：“注意言辞啊长官。”
陈长官哈哈笑了两声：“行行行。说说看，你觉得这次任务的队员们怎么样？”
“我想把他们交给你。”
毛忧一点没客气：“不怎么样。”
“如果长官把他们交给我，那纯属是在害我。”
她竖起一根手指：“第一，团体意识很差，个体意识很强。”
“第二，没一个人的心在队里面。”
她把手放下，看着陈长官，一字一句道：“我需要的是一个集体，不是一群散放的羊。”
“我不想帮他们亲手盖国旗。”
陈长官点了点头：“没错，你说的都对。”
“但是他们的命很硬，能扛到现在实属不容易，所以才能成立这个特别小组。”
他身子往前倾了倾，压低声音：“我相信你也听说过S档案吧？水星撞地球。”
毛忧眼神动了一下：“当然，我也知道那是政府的掩饰之词。”
“具体是什么情况，我不清楚。”
陈长官靠在椅背上：“当年僵尸乱咬人，一夜之间又恢复清明。”
“但现在还有一些不可控的僵尸在外面游荡。”
“所以上面成立了一个专门对付僵尸的特别任务连。”
他看了毛忧一眼：“我还知道，南方毛家，北方马家，都是捉僵尸和捉鬼齐名的。”
“你妹妹在国际和香港都挺出名。”
毛忧听到“妹妹”两个字，眼神黯了一下。
陈长官继续说：“所以，你这个做姐姐的，来做这个任务最适合。”
毛忧站起来，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闷：“我确实是她姐姐。”
“但我这个姐姐很笨，不会捉僵尸也不会捉鬼，更不会负责这次任务。”
陈长官早料到她这反应，不慌不忙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袋递过去。
“所以给你找了两个合作伙伴啊。”
毛忧接过来打开，里面是毛悦悦和马小玲的资料，照片、履历、案件记录，厚厚一沓。
她盯着最上面照片看了好几秒，才慢慢吐出一口气。
终于还是要见面了吗。
…
毛悦悦把金属片和布料堆进巷子角落，拍了拍手上的灰，左右看了看，确认没人。
“招财，快快快。”
招财蹲在墙头，尾巴一甩：“宿主，你行动能力也太强了。”
“没办法，情况紧急。”毛悦悦退后两步，冲那堆材料努了努嘴：“来。”
招财眯了眯眼，一甩尾。
金属片和布料自己浮起来，叮叮当当地拼在一起。
也就几个呼吸的工夫。
三具盔甲连纹路和样式都跟宋朝那会儿一模一样。
毛悦悦蹲下去左看右看，伸手摸了摸甲片边缘，眼睛亮得不行：“你太棒啦！”
她一把抱起招财，往脸上蹭。
招财浑身的毛都炸了，四条腿僵直地蹬着，一脸生无可恋。
“我要去找不破商量一下。”毛悦悦把招财放下，站起来拍了拍膝盖，眼神认真起来：“明天要好好大干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