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假的一周转瞬即逝,纪昭又回到了班里照常上课,而出乎他意料的是,他请了一星期的假,班里除了许奕霖和陆朝阳,居然还有别人也会上前关心他。
比如座位后面的李智飞,他拿笔轻轻戳了戳纪昭的肩膀——自从之前某次拿手指头戳纪昭的后背却差点被对方应激到掰断那根作孽的手指头之后,李智飞就学精了,他再也不敢和纪昭有任何直接的肢体上的触碰,维系同窗之情的桥梁是笔或者书本。
“纪昭,你可算回来了,身体好点了吗?”李智飞问道。
纪昭点点头,“已经没事了。”
“没事就好。”李智飞又道,“你上周突然没来,陆朝阳说你是脑震荡了,给我吓一跳。我还以为你会休息好几个月,然后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失忆。”
纪昭简短道,“没那么严重。”
李智飞:“哦哦,不严重就好。”
然后李智飞就没话说了,他咬着笔杆看纪昭,两人面面相觑几秒,还是纪昭打破这浪费时间的尴尬,“你还有别的事吗?”
李智飞摇头,“没......”
纪昭‘嗯’了一声,转过身子,低头继续补他的笔记。
李智飞心里无声叹了口气,低头揉揉脑袋,他的学神前桌还是一如既往的高贵冷艳,惜字如金。哎呀,他到底该怎么跟人家拉进关系啊,神跟人果然有代沟吗?但是陆朝阳那种二百五都能跟学神关系那么好......
正苦恼于该如何增进同窗友谊之时,纪昭又突然转过身来,叫了一声李智飞的名字。
李智飞立刻抬头,惊喜道,“怎么了学神?我有什么能帮到你的吗?”
纪昭被他这突然激动的语气搞得愣了两秒,然后指了指他手里的笔,委婉提醒:
“你以后不要再拿牙齿咬过的笔戳我了,口水全沾我衣服上......你叫我名字我能听到的。”
李智飞瞬间满脸通红:“......哦哦,对不起,我下次不会了。”
再比如和他的座位有一段距离的江山。比起李智飞时不时抽风般的激动亢奋,江山就显得正常镇定许多。
纪昭在教室后面的饮水机接水时,和同样拿着水杯过来的江山打了个对眼,少女直接问道,“纪昭,他们说你上周生病了,你现在病好了吗?”
“嗯,已经好了。”
“那你需要补笔记吗?”江山道,“语文老师和地理老师讲课进度特别快,政治历史也记了一堆东西,我可以借你抄我的课本,我笔记记的很全。”
全班第二的含金量自然不容小觑,尤其江山还是文科大王。纪昭前世因拍戏耽误功课的时候,就借过江山的课本补笔记,她的课本很整齐,写得一手好字,内容条理清晰,不用费劲巴拉地在字里行间找半天,也知道哪些问题对应哪些内容。
不过纪昭已经借了许奕霖的课本补笔记,他淡笑着婉拒道,“谢谢,但不用了,我借许奕霖的课本都快补完了。”
江山点点头,表示了然,“理科你要是有落下的知识点没搞懂的,也可以来问我,至少老师讲的我目前都会了。”
“好,谢谢。”
“小事小事。”
江山接满了水,一边转身一边低着头扣杯盖,她还没有起步走路,却耐不住有从后门闯进来的人步履飞速,刹不住脚,直接和她撞上了。
“我操!”
来窜班的林谦连连后退,江山杯子里的水洒了他一裤子,他眉头拧紧,抖着裤子上的水,劈头盖脸就是一通指责。
“你没长眼啊?走路不知道看前面?洒我一身水......哎操,我真是服了!”
江山疑惑的看着林谦,心里寻思难道不是你不长眼冲过来的吗?但再怎么说被洒一身水的人也是林谦,看起来更狼狈的也是林谦,于是她很大度的没和气头上的林谦计较,淡定‘哦哦’了两声,转过身重新接水。
但林谦不依不饶,“你哦什么哦?给我道歉啊!”
教室后面闹出来的动静稍微有些大,本来都快回到座位上的纪昭转过头,看见林谦用力扒拉了一下江山的肩膀,眉间轻蹙。
他记得前世好像是自己不小心把水洒在林谦身上的,怎么这一世变成了江山?
江山像看智障一样困惑地看了林谦一眼,把对方的理解能力和自己的理解能力做了个对比,觉得自己大抵有义务解释清楚:“同学,刚才是你先撞到我的。”
林谦直接道,“我管你这那的,你水都洒我鞋上了,把我鞋弄脏,你赔得起吗你!”
江山更困惑地眯眼‘啊?’了一声,她不理解,“那你洗洗晾干不就行了吗?”
林谦抱着胳膊冷嗤道,“你是哪来的土鳖,不知道有的鞋是不能沾水的吗?沾了水直接报废。我这双鞋可是花了三万才抢到的!”
“报废就报废吧。”
纪昭实在听不下去了,他又走了回来,对江山道,“别管他,他的鞋是三十万的限量款都跟你没关系。他自己走路不看前面,怨得了谁?”
其实江山心里也是这么想的,但她刚才见其他同学都在笑,像是在笑自己的愚蠢,搞得她还恍惚以为这件事全责真在自己身上。
好险,差点就被环境左右了。
江山很认可的点点头,“我觉得也是他自己活该。”
然后,江山拧紧自己的水杯杯盖,忽视掉一脸菜色的林谦,径直回座位上继续看自己从图书馆里借来的书。
林谦眉头皱紧,满脸厌烦地瞥着纪昭。
“啧,怎么又是你?你烦不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