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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游:我这个截教余孽只想活命- 第643章 盗树遭擒获索赔偿宝功-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643章 盗树遭擒获索赔偿宝功
    却说孙悟空脱出石牢,寻回金箍棒,却又想去偷余尽的葫芦。

    好大圣,果然是个惯会偷丹盗宝的祖宗。只见他摇身一变,变作拇指大小,收了气息,蹑足潜踪,径往那石床边来。

    余尽所化的白巢道人正侧身躺着,破袖蒙头,鼾声一阵高似一阵。那赤红葫芦就挂在腰间,离悟空不过数尺之遥。

    悟空暗喜道:“这老道倒也托大,如此厉害的物件,竟随意挂在腰上。合该今日落在俺老孙的手里!”

    他轻轻跳上石床,探出一只小手,才要去扯葫芦,余尽忽然翻了个身,将葫芦压到身下。悟空只得缩手,屏住气息等候。

    过了片刻,余尽又翻身向外。悟空心中一喜,再度凑上前去,指尖才碰到葫芦上的丝绦,余尽一条胳膊忽地垂下,恰好盖在葫芦上。

    悟空险些被那手掌拍中,慌忙跳开,心中骂道:“这厮睡觉也不安稳,翻来覆去,莫不是身上长了虱子?”

    他又耐着性子等候。谁知余尽一会儿仰面,一会儿趴卧,一会儿又将葫芦抱在怀里,口中含含糊糊道:“好宝贝...莫叫贼偷了去...”

    悟空听得脸上一黑,暗道:“莫非这老道早知俺老孙来了,故意戏弄于我?罢了,葫芦难偷,先将那宝树弄走,也不算白来一趟!”

    他跳下石床,仍化作地行虫,贴着石缝往后洞飞去。

    穿过那重石门,只见洞中霞光清淡,宝树枝叶舒展,青碧如玉,几枚果实垂于叶间,四周尚有细微道韵流转。

    只是树上悬着的舍利子,今日却黯淡无光,便如寻常白石珠子一般,再不见昨夜佛光遍照、梵音传法的异象。

    悟空复了本相,绕树看了两圈,抓耳挠腮道:“怪哉!昨日分明宝光万丈,今日怎变得这般寻常?莫不是那几个佛门高僧已知俺老孙来救,故意敛去神光?”

    他哪里知道,余尽听得他昨夜欲盗宝树,早已将几位佛陀的舍利收入混元金斗,又取冥河所赠的几颗寻常佛兵舍利,挂在树上以假乱真。那几颗舍利虽也有些佛性,却哪里显得出佛陀气象?

    悟空左思右想,仍觉此树来历有异,索性把心一横道:“好歹来了一遭,岂可空手回去?便将这树带走,到了西天请佛祖一看,自然真假分明!”

    他挽起衣袖,抱住树干,往上一拔。那树栽下未久,根须尚未深扎,泥土又甚松软,连根带土被拔了出来。

    悟空使个缩小之法,将丈余高的宝树化作尺许长短,塞入怀中,又看了一眼前洞方向。

    余尽鼾声依旧,震得碎石微颤,他便悄悄出了洞府,纵起筋斗云,直往山下村落去了。

    此时唐僧、八戒、沙僧尚在村中等候。两个妖怪依旧套着绳索推磨,老汉却已停了鞭子,正取清水给他们饮用。

    忽见悟空自空中落下,唐僧连忙迎上前道:“悟空,事情问得如何?那道长可愿听你劝解?”

    悟空把铁棒往肩上一扛,催促道:“师父,莫问许多,快快上马。八戒、沙僧,收拾行李,趁早离开此地。”

    唐僧见他神色有异,皱眉道:“你可是又与那道长争斗了?为师教你以理相商,不可动武,你须如实说来。”

    悟空道:“未曾打,未曾打。只是那道人性情古怪,俺老孙与他说不明白。此地不宜久留,先走再说!”

    八戒见他怀中鼓鼓囊囊,便要凑近察看。

    悟空一把将他推开,喝道:“呆子,快去牵马,少来聒噪!”

    八戒揉着肩膀嘟囔道:“做贼一般,也不知藏了什么好东西。”

    唐僧还欲追问,悟空早已扶他上马。沙僧挑起行李,师徒一行辞了村中老者,沿着西行古道匆匆赶路。

    师徒几人才走出十余里,忽听身后有人不紧不慢地喝道:“几位长老,偷了贫道的宝物,就想这般一走了之么?”

    唐僧闻声回头,只见白巢道人拄着拐杖,破袍迎风,脚下不沾尘土,已然跟到近前。

    悟空心中一惊,脸上却不显分毫,回道:“谁偷你的宝物?你莫要血口喷人!俺等自你洞中离开,便一路往西,何曾拿你半件东西?”

    余尽冷笑道:“好一个尖嘴猴头!昨夜在贫道洞中白吃白住,今晨又拿了米粮果品,临行时贫道还好心相送。你倒好,转头潜回我洞府,偷我灵根。佛门弟子,原来便是这般报恩的么?”

    唐僧听得心头一沉,转向悟空道:“悟空,他说的可是真的?”

    悟空强辩道:“师父莫听他胡言。那老道惯会污蔑好人,俺老孙身上哪里有什么宝树?”

    余尽将拐杖往地上一顿,单手掐诀,口中念道:“根归地脉,木应吾灵。宝树何在,速速现形!”

    口诀才落,悟空怀中顿时透出光芒,那株缩小的宝树自行挣开,凌空飞起,迎风便长,顷刻恢复丈余高低。

    余尽伸手一招,宝树落于身旁。他低头看了一眼被扯断的细根,顿时怒容满面,厉声喝道:“人赃俱获,你还有何话可说!”

    悟空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唐僧更是羞得不敢抬头。

    八戒看了看宝树,又看了看悟空,小声道:“猴哥,你偷便偷了,怎不先将人家的禁制抹去?这下可好,连嘴都赖不得了。”

    “闭嘴!”悟空怒瞪了他一眼。

    余尽指着唐僧师徒,越说越恼:“好一伙有德高僧!嘴里念着慈悲,手上做着盗贼营生。贫道纵然不喜和尚,却还是让你们入洞避夜,给你们米吃,给你们果子,今晨又怕你们路上挨饿,特意装了粮食相赠。你们便是这般谢我?”

    唐僧双手合十,低头道:“道长息怒,此事贫僧确实不知。若悟空一时糊涂,取了道长宝物,贫僧自当代他赔罪。”

    余尽冷哼道:“你做师父的不知,难道便无管教不严之过?你这大徒弟便把贫道的树连根拔了!你也是罪责难逃!”

    唐僧被他说得耳根通红,半晌不能言语。

    沙僧也埋怨道:“大师兄,此事确是你做得不妥。即便疑那舍利来路,也该问个清楚,怎能将整株树偷走?”

    八戒接话道:“正是,正是。你若只摘两个果子尝尝,兴许还能说是嘴馋;如今连树带根一并拔来,任谁看了也是偷啊。”

    悟空本就理亏,被众人轮番数说,心中又羞又怒。

    他将金箍棒一横,喝道:“那树本就来路不明!你这老道强占妖怪洞府,役使群妖,又不知从何处得来佛门舍利。俺老孙取树去灵山查问,乃是为辨真伪,岂能算偷?”

    余尽道:“不告而取,便是贼!你纵有千般借口,也洗不净手脚!”

    “泼道休要辱俺!”悟空再也按捺不住,纵身而起,金箍棒带着一阵恶风,径向余尽头顶打落。

    余尽早有准备,散魂葫芦落在掌中。

    他拔去塞子,把葫芦迎风一晃,亿万赤砂喷薄而出,如血云漫卷,霎时遮蔽山林。

    悟空吃过一次亏,见红雾来袭,急忙翻身纵起,筋斗云一展便到了百丈之外。

    余尽却不追他,把葫芦口朝唐僧等人一转。

    那漫天红砂骤然分作三股。一股裹住唐僧,连人带白马卷入云中;一股罩向八戒,打得他鼻青脸肿,钉耙脱手;另一股围住沙僧,任他挥动宝杖,也冲不破那层层血雾。

    “悟空,救我!”唐僧在雾中惊呼。

    悟空本已能够脱身,听得师父呼喊,回首一看,只见唐僧、八戒、沙僧俱被赤云困住,白龙马与行李也一并离地而起。

    他心中一急,哪里还顾得自身,当即转回云头,抡棒冲入红雾。

    “放了俺师父!”

    余尽等的便是此刻。他将葫芦一拍,十二亿八千万星河细砂齐齐震动,血海污浊之气自四面八方压来。

    悟空护住唐僧,便难施筋斗变化,才挡得十余息,双臂已酸麻难当。

    悟空咬牙撑住片刻,终究怕自己再挣扎下去伤着唐僧,只得收了金箍棒,任由赤雾将自己包裹。

    余尽喝一声:“收!”

    漫天红云如百川归海,尽数卷回葫芦。师徒四人连同白马、行李,皆从山道上消失不见。

    余尽托起宝树,转身一步踏入半空,不过片刻便回到了折岳连环洞。

    待唐僧等人重新醒转,已被关在、石牢中。白龙马拴在外间,行李堆在角落。

    余尽把宝树立在牢外,冷声道:“今日若不给贫道一个说法,你们便休想离开此山。”

    悟空抓着石栏骂道:“你强占妖怪洞府,夺人基业,如何还敢向俺等讨说法?俺老孙若告到三清道祖面前,定治你一个败坏道门之罪!”

    余尽淡淡道:“洞府确是我占的,我也从未否认。谁叫他们打不过我?可这宝树却是贫道亲手栽种,亲自温养,与那些妖怪毫无干系。便是你告到三清道祖面前,偷树的也是你,不是我。”

    悟空一时语塞,只得道:“不过一株破树,你待如何?”

    余尽怒容满面:“如何?赔偿便得以了事。”

    唐僧忙合掌道:“此事是我徒儿有错,贫僧愿代他赔礼。不知这宝树损伤几何,道长要我等如何赔偿?”

    余尽摸了摸断裂的树根,长叹一声,伸出三根手指道:“不多,三十万两纹银。”

    “三十万两!”八戒瞪眼道:“你这老道莫不是想银子想疯了!便是纯金铸成的树,也未必值这许多!”

    余尽冷笑道:“你们只看它是一株树,却不知其中造化。此树吸日月精华,纳天地灵机,根通幽冥,枝接青霄。凡人闻上一口,便可延年益寿;吃下一颗果子,便能洗髓伐骨,脱去凡胎。”

    他又托起一截断根,痛心道:“如今灵根受损,道韵散去,不知要耗费多少灵药、多少年苦功才能复原。贫道只要三十万两,已经是给足了你们面皮了!”

    唐僧听得心中愈发不安,思量片刻,说道:“贫僧实无银两。我那随身行李中有一锦镧袈裟与那锡杖,此两物乃是观音菩萨所赐,也算两件宝物,愿暂押在道长处,抵偿宝树损失。”

    余尽寻到那行李,拿出来看了看,连连摇头道:“不要,不要!袈裟是和尚穿的,锡杖也是和尚用的。贫道一个修道之人,拿来作甚?而且看着也不过是破烂旧货,哪里值得什么钱财?”

    八戒急道:“你这老儿真不识货!那锦襕袈裟上嵌七宝,穿上不堕轮回;九环锡杖更是佛门至宝,拿去换银子,何止三十万两!”

    余尽道:“既如此值钱,你们自己寻个当铺典当了,换成白花花的银子送来。贫道只认银钱,不认和尚物件。”

    悟空气得咬牙,却知师父师弟俱在人家手中,不能再行强斗之事,只得强压怒火道:“好!三十万两便三十万两。你放俺老孙出去,俺自去筹来还你。”

    余尽上下打量他几眼,道:“放你出去倒也可以。只是你若再耍什么花招,贫道可不会再留情。届时你这师父师弟,都要命丧于此!”

    悟空冷声道:“休伤他们。俺老孙既说筹银,便自会回来!”

    余尽撤去禁制,将石门开出仅容一人的缝隙。

    悟空安慰了唐僧几句,便含怒纵出洞府,驾起筋斗云而去。

    余尽立在洞前,望着那道远去的金光,心中暗道:“这猴子哪里会去筹什么银子,十有八九又要搬请救兵,还是须得回天界一趟,免得露了自己的身份。”

    念头一起,他身旁光影流转,分化出一道与白巢道人一般无二的身影,令其留在洞中看守唐僧等人。自己则收敛气机,纵身穿云而上,径往天界勾陈宫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