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了她画的招财符,小超市营业额翻倍,老板跪着求再多给一张:“我出五千!”她摇头:“一人一张,多了没用。”】
“金老板让我转告你,别多管闲事。否则,你的老客户们会有麻烦。”
电话里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刻意压出来的威胁腔。阮清欢听完,没有回答,直接挂了。她把那个号码拉黑,然后给老刘发了一条消息:“金老板那边的事,加快进度。他已经在威胁老客户了。”老刘回复:“证据已经递上去了,纪委下周约谈他。”
阮清欢放下手机,继续打坐。灵气在体内循环了九圈,修为恢复到八成八。金老板的威胁她没放在心上,这种人只会嘴硬,真到了纪委面前腿就软了。
天亮了。
北山公园,老槐树底下。阮清欢坐下,立好纸板。今天的队伍不算长,七八个人。镇宅符已经发完了,今天没有人排队领符,都是来算卦的。
“今日三卦,规矩不变。第一卦谁排?”
排在第一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穿着一件灰色的夹克,脸上有风霜,手指粗短,指甲缝里有油污。他手里提着一个塑料袋,袋子里装着两瓶白酒,放在纸板旁边。
“大师,我叫钱卫东,在城西开了个小超市。我不是来算卦的,我是来还愿的。”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符纸,是阮清欢之前画的那批招财符,“您三个月前给了我一张招财符,我贴在收银台下面。第一个月,营业额涨了三成。第二个月,涨了五成。上个月,翻了一倍。我开了八年超市,从来没有这么好的生意。”
他从塑料袋里拿出一瓶酒,放在纸板上。“大师,这是我自己泡的药酒,不是买的。您尝尝。”
阮清欢看了一眼那瓶酒,没有推。她拿起酒瓶,拧开盖子闻了闻。有枸杞、红枣、当归的味道,还有一股淡淡的酒香。“酒我收。符你继续贴着,不用换。招财符的效力能管一年。”
钱卫东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包,厚厚的,往阮清欢手里塞。“大师,这是五千块,不是卦金,是谢礼。您一定要收。”
阮清欢把红包推回去。“符是送的,不收钱。你的心意我领了。钱拿回去,给孩子买点好吃的。”
钱卫东的眼眶红了,把红包收回去,又说了好几声谢谢,拎着另一瓶酒走了。
排在第二的是个开花店的姑娘,想算算店里要不要进一批新花。阮清欢看了她的面相,说:“进。康乃馨最近好卖。”姑娘点点头走了。
排在第三的是个中年男人,想算算儿子能不能考上重点高中。阮清欢看了儿子的八字,说:“能。但他数学弱,让他多做题。”男人高高兴兴地走了。
三卦算完,阮清欢收摊。
她刚把纸板夹在胳膊底下,一个年轻女人从队伍后面冲了过来。她穿着一件黑色的连衣裙,化着浓妆,手里拿着一个名牌包,踩着高跟鞋,跑起来歪歪扭扭的。
“大师!大师!等等我!”她气喘吁吁地跑到阮清欢面前,从包里掏出一沓钱,少说有两三千,“大师,我是钱卫东的侄女,他介绍我来的。他用了您的招财符,超市生意好得不得了。我也想要一张,我开了一家服装店,生意差得要命。您给我一张,我出五千!”
阮清欢看了她一眼,又看了她手里的钱。女人的面相不差,但眼神太急,嘴角往下撇,是个急功近利的人。
“招财符不是谁用都有效。你用了,不一定有用。”
女人愣了一下:“为什么?我叔叔用了就有用。”
“你叔叔用了有用,是因为他开了八年超市,诚信经营,口碑积累,只是缺一个引子。招财符帮他引来了财气,他接得住。你呢?你开店多久了?”
“半年……”
“你的店开在什么地方?”
“城东的商业街,人流量很大的。”
“你的店为什么生意差?你想过没有?”
女人张了张嘴,说不出来。
“你店的生意差,不是缺财气,是你自己不会经营。你进了很多便宜货,质量不好,客人买了就后悔,不回头。你给客人甩脸色,嫌人家试了不买。你的店员跟你一样,爱理不理。你就是贴一百张招财符,也没用。”
女人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回去把你的店整顿好,学会做人,学会做生意。三个月之后,如果你觉得自己配得上这张符了,再来找我。到时候我免费给你画一张。现在给你,是浪费。”
女人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那沓钱,嘴唇哆嗦了半天,最后把钱装回包里,转身走了。她走路的步子很重,高跟鞋踩在地砖上,哒哒哒哒,像在发脾气。
阮清欢看着她走远,转身走出公园。
回到出租屋,她捐了今天的一半收入,然后打坐。灵气在体内循环了九圈,修为恢复到八成九。
手机震了一下。老刘发来一条消息:“大师,金老板被纪委带走了。他开发的楼盘因为质量问题被查封,煞气的事也查出来了,他雇凶破坏风水,证据确凿。至少判三年。”
阮清欢回复:“好。”
又震了一下。钱卫东发来一条消息:“大师,我侄女刚才给我打电话,说她被您训了一顿。她说她想通了,回去好好经营。谢谢您点醒她。”
阮清欢没有回复。
她从枕头底下拿出平安符,符纸的金色已经很深了,捏在手心里温热。她把符纸放回去,躺下。
窗外,星星很多。
阮清欢刚闭上眼,手机又震了。是钱卫东发来的一条语音,声音发抖:“大师,我超市门口今晚来了一个人,戴着口罩,在门口站了很久。他走的时候,在地上留下了一个黑色的塑料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