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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学摆摊,卦金一千,概不赊账- 第480章 门缝匿名提示-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480章 门缝匿名提示
    收摊回来天已经擦黑。阮清欢把自行车锁在楼道口,上楼的时候脚步放得慢。三楼走廊灯坏了几天,物业还没换,她摸黑走到自家门前,钥匙刚掏出来,脚尖碰到一个东西。

    低头看,门槛和门板的缝隙里夹着一个信封。牛皮纸的,没贴邮票,没有邮戳,就这么塞进来的。

    她没急着开门。先蹲下来检查信封外表,普通牛皮纸,手写的三个字:阮清欢。字迹工整,笔画偏瘦,用的黑色中性笔,没有指纹可辨。信封口没封,里面一张纸。

    阮清欢起身,开门进屋,反锁。灯打开,纸抽出来。

    一张A4纸对折了两次,展开后只有一行字:临江异象,人为器物,勿被表象迷惑。

    没有署名。没有联系方式。没有额外的说明。

    她把纸凑到灯下看。纸质偏厚,表面有极淡的暗纹。手指搓了搓,纤维粗,不是普通打印纸。翻到背面,光线斜着打过去,暗纹清晰起来。菱形方格底纹,每平方厘米大概三四个格子。这种纸她见过,老式凸版印刷用的卷筒纸,九十年代印刷厂标配。

    临江老印刷厂的退休匠人上次说过,近几年有人大批量定制特殊暗纹纸张。暗纹、厚度、手感,和这张纸对得上。

    阮清欢把纸放下,脑子里转了几个弯。

    送纸条的人知道她住哪,知道她什么时候在家,知道她正在查临江的事。这个人既了解她的调查方向,又不想露面。上次是门缝塞纸条,这次也是。两次都是纸质,两次都选在她外出归来之前。

    她住三楼,走廊没监控。楼下单元门白天不锁,谁都能进。送纸条的人摸清了她的作息规律,趁她不在塞进来的。

    局外知情人。阮清欢在笔记本上写过这四个字。对方掌握的信息比她多,知道造假团伙的存在,知道背后还有古器物供货方,每次都在关键节点递线索。

    但为什么不肯露面?

    她把纸条翻到背面,打算收进证物袋。灯光一扫,右下角有个极小的标记,之前没注意到。凑近了看,一个指甲盖大小的图案,印得很淡,像是随手盖上去的。圆形外框,里面几道弧线交叉,像某种变体的云纹,又像被压扁的篆字。线条粗朴,边缘毛糙,不是机器印刷的效果。

    阮清欢把台灯调亮,换了几个角度。标记很陌生,她翻遍脑子里见过的所有玄门符印、商号印记、作坊标识,没有对得上的。天道宗的典籍里没有,陈守一残稿里也没有。

    她拿出手机拍了几张高清照片,放大后逐条对比。图案结构对称,中心一个圆点,周围六道弧线呈放射状,外圈一道不闭合的环形边线。整体看像一朵六瓣花,但花瓣被拉长扭曲,更像某种星象图。

    跟之前见过的任何标记都不同。

    阮清欢把纸条装进透明证物袋,封好口。和之前两张匿名纸条放在一起。三张纸条,三种笔迹。第一张写“临江异象,人为器物,勿被表象迷惑”,第二张写废弃刻印作坊的地址,第三张是今天这张。笔迹完全不同,说明经手的人不止一个。但用的纸都是临江老印刷厂的暗纹纸,暗纹标记也是同一种。

    这个局外知情人,不止一个人。可能是一个小圈子,或者一条传递链。每个人经手一部分,最后送到她手里。

    阮清欢坐在桌前,盯着证物袋里的三张纸条。对方把信息切碎了,一块一块递给她。第一块让她确认方向,第二块给她地点,第三块告诉她表象背后还有更深的东西。像拼图,故意分批次给她,不让她一次看全。

    为什么不一次给完?

    要么对方在试探她值不值得信任,要么对方自己也在躲什么人,不敢一次暴露太多。

    她倾向于后者。纸条纸质来自临江老印刷厂,那家厂子倒闭十几年了,库存纸被谁买走了,流向哪里,老匠人也说不清。送纸条的人能拿到这种纸,说明和临江老城改造这片地方有很深的关系。

    给老刘发了条消息:今天又收到匿名纸条了。纸质是临江老印刷厂的,标记之前没见过。明天我把照片发你,你帮我查查这个标记有没有在案件里出现过。

    老刘回得很快:好。周大强那边有消息了,住临江纺织厂宿舍区后面的平房,和造假团伙的活动范围重叠。

    阮清欢把手机放下。周大强住临江,送纸条的人用临江老印刷厂的纸,所有线索都往同一个地方收。临江老城改造这片地方,藏着的东西比拆迁本身复杂得多。

    她起身检查了门窗。防护符箓完好,窗框上那道隐蔽符没有被触发的痕迹。铜塔封存在床头柜里,锁扣没松动。出租屋安全。

    睡前打坐,神识照例扫过周边。北山公园安静,老城区安静,临江方向有微弱的气息流动,正常范围。她收了神识,躺下来。

    那张纸条上的标记在脑子里转了许久。六道弧线,放射状,中心圆点。没见过,但感觉不陌生,像是某种简化过的古器物纹饰,被刻意变形之后印上去的。

    明天找老匠人问问。他在印刷厂干了一辈子,经手过各种暗纹纸和仿古印刷品,说不定见过类似的标记。

    窗外起了北风,吹得窗框轻轻响。阮清欢翻了个身,被子裹紧。临江那条线越拉越长,一头是造假团伙,一头是古器物供货方,中间隔着一张薄薄的纸。

    纸上的标记,早晚要把它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