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季红旗办公室出来，看看时间，快下班了。
得赶紧去截住老赵，不然他一回家，又得追到四合院去。
提前跟老赵打过招呼，还给付了钱的，他没推辞。
约好下班来小食堂吃饭，吃完就教老爸练车。又跑去通知了老爸。
再拐去告诉苗砚清，今晚临时有招待，给她送东西会晚一点，叫她先做饭吃，别等自己。
一圈通知下来，腿都跑细了。还好厂区能骑车，不然这罪受的。
下班广播响了。曹平安又跑回大门口，把那两麻袋拎上。
到小食堂时，傻柱已经在门口长椅上等着了。地上好几个烟头，看的出，来了有一阵子。
“柱哥，来得够早的。”
“我3点半就到了。想着趁他们走之前过来，跟大师傅说一声用哪个灶，别让人心里不舒坦。
可还是来迟了，早跑没人了。”
“3点半就没人了？”
曹平安把麻袋放大门口，等下班才取，不就是怕小食堂的人瞧见自己弄了什么肉菜嘛。
“可不。小食堂不用给晚班工人做饭。我知道他们会提前走，没想到走这么早。”
曹平安这才反应过来。
可不嘛，小食堂主要供机关办公室的人吃饭，12点开饭，顶到2点没人来，可不就收拾了嘛。
要是领导晚上没招待，魏胖子一走，底下的人还不全跑光。
这个月不知是不是李怀德在捣鬼。都过去半个月了，肉联厂还没通知轧钢厂去领10月份的肉。
连工人每月那3两基础肉都没让去领，更别说岗位补贴的肉量了。
小食堂招待用的肉，大半是从岗位补贴里抠出来的。
上次供销科来吃饭，也只让点两个肉菜。
没肉，估计除了杨厂长和李主任，别的领导全停了招待。
曹平安心里一盘算——得赶紧趁领导没招待的时候，自己多请几顿。
等肉来了，那帮领导又得占包厢，到时候就不好借了。
两人刚进去，傻柱正清点食材呢，保卫科一个战士进来了，身后跟着耿素萍。
他们真是战士，正式编制的全是刚转业回地方的。
保卫科除了一般的步枪外，还有机关枪，有山地炮，碰上小股敌人真能自己打退。
也有一些临时工，没编制，都是附近居民，民兵训练表现好的就招进各厂当保卫人员。
原身也参加过民兵训练。表现平平，不算出彩也没拖后腿。
拉练、格斗、射击，全是刚刚过及格线。
“曹干事，这位女同志说是您请她来做帮厨。真的吗？”
“是的。是不是还要办什么手续？”
曹平安走过来，一边问一边递烟。他以为自己违规了，带外人进厂得办手续。
“不用。不待太久，在厂门口登记一下就行。”
“那还麻烦您给领过来，谢谢了。”
“主要是来确认一下。咱厂不是有帮厨吗，怎么还从外头请？”
那战士接了烟，倒也尽责，解释了一句。
“食堂的帮厨我指挥不了。要请他们帮忙，得先写招待申请，科长签字，转后勤，后勤转食堂。
手续太麻烦。我就招待几个外头朋友，食材全是自己买好带进来的。
找个认识的人搭把手，省得找领导一圈签字。”
“倒也是。那成，我走了，你们忙。就是觉得奇怪，过来问问。”
保卫科的战士，问完就走，也没多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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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老爹和老赵到了，曹平安问俩人吃什么。
“安子，这小食堂都是领导招待外头客人的地方。我俩在这儿吃小炒，合适不？”曹老爹有些担心。
“我今晚有招待，菜有富余。给您俩炒几个菜，不碍事。”
“那我来个回锅肉。老赵，你吃什么？”曹老爹一听没问题，半点不客气就点上了。出菜的是自己儿子，炒菜的是邻居，还用得着客气？
“那我就跟着沾个光，来个豆腐吧。”老赵笑了笑。
“老赵，客气什么。点个油水大的，这屋里全是一个院子的，别拘着。”
“老曹，豆腐现在可是给知识分子专供的，而且我要的是红烧豆腐，不比你的差。咱俩搭着吃正好。”
“成。柱哥，先给我爸和赵叔弄俩菜，吃完他们还有事。”
“得嘞，你俩坐着，马上好。”傻柱应了一声，转身进厨房。
“姐，你去馏几个馒头。我麻袋里还有菠菜，弄点粉条，再拌个凉菜。”
“好嘞。”
“安子，你这菠菜哪弄的？”老赵有点好奇。
“菜市场没卖的？”曹平安心里一惊。他记得北方菠菜9月底上市，10月11月都有。难道记错了。这菜可是系统拿的，要是没个借口就麻烦了。
“很少有。现在国营菜场全是早上去收菜，菜进城都下午了。菠菜大多都坏了，菜场很少见。”
“那我就不知道了。也是从别人那儿买的。这菠菜还贼贵，都快赶上肉价了。”
曹平安暗暗松了口气。只要有就好，别弄出个压根没有的玩意儿。
吃完饭，领着老爹和老赵去了放卡车的地方。钥匙交给老赵就走了。
钥匙有两把，一把是驾驶室门的，另一把是Z字形的——卡车摇把。
这个时期的车也有电启动，通电后驾驶室地板有个专门的踏板，用脚往下踩，马达啮合带着发动机着火。
可电打火常打不着，大多时候还是手摇。兴许以后改进了才能全靠电启动。
说好车用完就停在胡同口附近，曹平安便返回厂区等周捷英和文娟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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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点整，才在大门口见着她俩。坐着一辆小吉普来的，跟薛劲丹那辆一样。
曹平安心里咯噔一下——周捷英不会把哪个局长给带来了吧。
再一琢磨，不可能。他能接触薛劲丹这种副局，全因曾绮年和薛劲丹打小就认识。
否则一个局长忙成那样，哪来的闲工夫搭理他这种还没品阶的小屁孩。
见了面，周捷英也没介绍开车的是谁。
曹平安明白其中诀窍，也不多问。
本来周捷英坐副驾，她叫曹平安坐上去指路，自己跑去后排跟文娟芳挤在一块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