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曹平安站起来，脸上露出点笑意，
“秦姐，等你把这些杂事处理利索了，给我们办公室的人做身衣服。”
“做什么衣服？”秦淮茹也跟着站起来，一双眼睛里全是问号，“我现在就能做。”
“过几天天凉了，我买点布料回来，打算给我们办公室每人做件外套。到时候你来做，也挣点零花钱。”
“成。”秦淮茹眉眼弯起来，“我听你安排。”
曹平安往外走的时候，心里其实很清楚：贾家最后肯定还是得让秦淮茹去上班。
眼下的粮食危机还没真正爆发，普通百姓还不知道粮荒就要来了。
等压不住的时候，定量会再往下砍，到那时候黑市上根本见不到一粒粮食。
贾张氏再巴结易中海，易中海也变不出粮食来。
只能是贾家有人去上班——吃厂子的饭，再往家带一些，再把傻柱拴住，这样才能勉强活下去。
就算没有他曹平安掺和，秦淮茹迟早也能上班。
以她的聪明劲儿，肯定能看明白里面的道理。她再孝敬婆婆，也会替自己争取。
贾张氏现在不愿意秦淮茹去上班，是因为贾东旭还活着，每个月轧钢厂发点补助，还能领定量。
家里无论瘫痪的病人，还是孩子都需要秦淮茹留在家里照顾。
如果贾张氏知道贾东旭这个病不是治好了，而是延缓病发时间，贾东旭病情复发再住院，她就会明白，贾东旭可能撑不到孙子长大。
或者过几个月粮食危机被老百姓知道后，那是她就会想到，贾家需要个工位，有工位才能保住一家人的生计。
只不过，在这个新的影视世界里，多了他这么个人——
加上他对秦淮茹那点不可告人的小心思——他出手推了一把。
就这么一把，把进度往前拉了几个月。
正常得等贾东旭受伤三个月后，或者明年开春粮荒爆发，她才能去上班。
现在，只要找准了贾家的软肋，稍微使点劲，工位就是秦淮茹的。
可是曹平安没打算就这么帮秦淮茹，他打算再等等。等个恰好的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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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曹平安先去苗砚清那里，一番操劳，依旧是毫无反应，也不能说毫无反应，只是曹平安有反应而已。苗砚清还是和往常一样鼓励了一番。
随后赶去和曾绮年碰了面。
自然是曾绮年帮着他洗漱过后，一阵忙碌。
“咳咳……”她猛地别过头去，拿手背掩着嘴，眼眶都呛红了，“每次也太多了，我一口都咽不下。”
这回他喂饭之前倒是提前提醒自己了，可还是呛着了。
曹平安看着她那样子，又好气又好笑，心里头更是涌上一股说不清的荒诞感。
别的系统给的都是基因改造液，增强身体强度、力量什么的。
怎么到了自己这儿，每次空间变大，跟着涨的居然是排量？这他妈是什么逻辑联系？
“你也是，”他伸手替她拍了拍后背，“干嘛每次都非得全吞下去？”
曾绮年缓过劲儿来，抬起眼皮看他，语气里带着点理所当然的固执：
“我不想浪费。听说这东西能让皮肤变好，国外还有人专门打劫这个呢。”
“也不知哪儿来的谣言。”曹平安抬手捏了捏她的脸，指腹蹭过她光滑的脸颊，
“你已经很美了，美得我都觉得配不上你。”
洗漱过后，曾绮年又依偎过来，整个人缩进他怀里，像只找到了窝的猫。
“宝贝，”她把脸贴在他胸口，声音变得认真起来，“方便面那事，我又重新想了一遍。”
她双手环住他的腰，收紧了点：
“要是你们轧钢厂自己来搞，很难拿到支持。
最多也就是厂里内部做一点，给工人改善改善伙食。
粮食局这边不参与，也不干涉——你们关起门来折腾就行。”
曹平安低头看她：“可我的主要目的是外销，用外销换国外的小麦进来。”
“那就麻烦大了。”曾绮年从他怀里挣出半张脸，掰着手指头给他算，
“原料你怎么解决？你们轧钢厂又不是食品厂。
去计划委员会申请审批，慢得要死不说，这种事基本上就批不下来。”
“我知道麻烦，”
曹平安的手又开始不老实，指腹轻轻捏了捏那带着褐色枣的中号馒头，挺软挺柔，嘴角挂着笑，
“所以才请教我家小妖精嘛。”
曾绮年扭了扭身子，给自己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让他更方便些，嘴上却没停：
“两条路。如果跟粮食局或者二商局联合，打着改善人民生活质量的名义，那就有戏。
他们本身就是用粮大户，挤出一部分来不难。等做出来，有了市场反馈，推荐到外贸口子，参加珠江交流会，拿回订单——到那时候再去找计委，反倒好批。”
李怀德也提了这个方案，曹平安眼睛一亮，手上更用力捏了捏柔软的馒头：“交流会？什么时间？”
“你听我说。”曾绮年抬手轻轻拍了他一下，笑了笑，
“要奔着出口去，两个时间点你得抓住。一个是今年秋季交流会，11月1号到12月1号。再一个是明年春交会，4月15号到5月15号。”
“那小麦呢？进口的小麦磨面要磨面——”
“你磨面粉的事，可以商量。”曾绮年故意拖长了调子逗他，
“就算进口小麦被粮食局拉走了，也会安排在熟悉的面粉厂。到时候麸皮一起给你。放心了吧？”
曹平安松了口气，肩膀都塌下来半寸：“那制作环节呢？找谁？”
“粮食局的科研所，或者二商局下面的单位。”
曾绮年把问题抛回去，“你自己定。”
曹平安想了想，手指无意识地在她肩头画着圈：
“我想直接跟粮食局合作。要是找二商局，他们还得再去找粮食局买粮，中间多一道手续，容易出变故。能挂在粮食局名下最好。”
曾绮年眨了眨眼，睫毛扑闪了两下：“我倒是有一个方案。”
“说说看。”
“二商局、粮食局、你们轧钢厂——三方共同成立一个单位来做这个事。”
她一字一顿，每个字都落得很稳，“做成之后，先在商业系统内部推广，看看反响，然后再推荐到外贸上，由外贸局拿到珠江交流会去。”
曹平安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笑了，笑里带着点不可思议的欣赏：“你这些都想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