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里忽然闪过小野花花和美园花花的模样，又想到苍老师，不知道她哪年出生的——是70年还是80年？
这个影视世界，会出现苍老师吗？
思绪跑到这儿，他赶紧甩了甩头，把念头拽回来。
他在床头放了个脸盆，备着她万一夜里吐。又倒了水，一杯满的、一杯半满的，搁在床头柜上伸手就能够到的地方。
临走，又在她脸上嘬了一口，才恋恋不舍地带上门出去。
门咔嗒一声合上。黑暗中，秦淮茹睁开了眼睛。
“呼——”她轻轻呼出一口气，胸口起伏了几下。
刚才她紧张得手心全是汗。
回来的路上她想过无数种可能。
要是曹平安想做那事，她该怎么办？
自己已经走投无路了，除了他，再没有第二个人肯帮自己渡过这道坎。
要是拒绝了——往后的日子，她连怎么活下去都不知道了。
可要是不拒绝呢？名声怎么办？没了名声她活不下去，孩子也得一辈子抬不起头。
她想到的办法就是装醉。明天起来，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
一个比自己小那么多的男人——这事不管说到哪里去，都是她不对。就算她完全是被动的，唾沫星子也能把她淹死。
只要自己装醉，曹平安肯定不敢声张。看他平时对自己还算规矩，她就权当他是酒后乱性，翻篇不提。
可她万万没想到——曹平安居然忍住了。
亲了她。也摸了那里。可就是不往下走那一步。
她有点看不透他了。明知道自己已经走投无路，他从来没拿这事胁迫过她一次。
自己都装醉躺在这儿了，他也只是沾了点便宜，没敢动真格的。
是他还太小，不懂这种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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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平安不知道秦淮茹脑子里转过这么多念头。
照例去了苗砚清家里一番忙碌，依旧被苗砚清鼓励了一通就离开了。
回到了物资总局招待所，他还在想苗砚清这人真的是善解人意，自己毫无进展，她每次都鼓励翻一番。
在楼层服务台，简巧云正坐在值班台后面。灯光把她半边脸照得明亮，另半边隐在阴影里，显得轮廓格外好看。
“大美女，今晚值班啊？”曹平安走过去，从空间里摸出一瓶百炼霜搁在台面上。
“你跑哪儿喝酒去了？这么晚才回来？”简巧云抬起头，鼻翼轻轻翕动了一下，眉头跟着皱起来。
“给。”曹平安把瓶子往她面前推了推。
“上次的还没用完呢。”简巧云伸手来挡，手掌刚推过来，曹平安顺势就把她的手握住了。
“天冷了，每次沾完水都多抹点，小心皴了。”
“这么贵的东西，哪舍得。”简巧云把手往回抽了抽，没抽动，也就不使劲了，
“我脸上抹点就行了。有蛤蜊油呢，皴不了。”
曹平安攥着她的手没松，拇指在她手背上一下一下地蹭着，像在摩挲一块绸子：
“给你了你就用。用完再给你买，别心疼钱。”
简巧云又轻轻抽了一下手，这回还是没抽出来。她抬眼瞪他，眼珠子往走廊方向飞快地一斜：
“放开我——同班组的上厕所去了，说话就回来。”
“那去我房间坐坐？”曹平安把声音压低，脸上挂着那副招牌式的赖皮笑。
“不去。流氓。”
简巧云猛地把手抽出来，身子往椅背上一靠，斜斜地剜了他一眼，嘴唇翕动着小声骂了句流氓。
曹平安听到了走廊那头传来的脚步声，也不纠缠，摆摆手往房间走，临走撂下一句：
“回头来找我聊天啊。”
这边简巧云手忙脚乱地把那瓶百炼霜塞进抽屉最里头，拿本子盖住，又扯了张报纸压在上面。
可不能让同事瞧见。这玩意儿多少钱她是知道的，让人看见了，光解释就得费半宿唾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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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平安在白凤霞屋里喝酒的同一个夜里，曾家那头，孩子已经睡下了。
曾绮年和李怀德并排躺在床上，中间隔着一道半尺宽的空隙。被窝是两床，各盖各的。
头顶的灯已经关了，只有床头柜上一盏小台灯还在亮着，昏黄的光把两个人的脸都照得半明半暗。
“绮绮，你说我这个方便面的事——明明是个好事，怎么父亲一点儿都不热心呢？”
李怀德盯着天花板，眉头拧成了疙瘩。他没看见下午曾绮年在岳父身后拼命使眼色的那幕，思来想去，只能把账算在自己头上。
“说你的正事之前，我有话要先跟你谈。”
曾绮年把身子侧过来，面向他，声音不急不缓，像在处理一份公文。
“什么事？怎么这么严肃？”李怀德转过头来，借着灯光看了一眼她的表情，心里咯噔了一下。
“你知道你多久没碰过我了吗？”
“那不是——我一直忙嘛。”
李怀德愣了一下，随即语气软下来，身子也跟着翻过来，伸出一只手往她那边递，
“要不，今晚来？”
他忽然觉得——是不是自己媳妇跟岳父说了什么，所以岳父才对自己不冷不热的？
手刚碰到曾绮年的肩膀，就被她一巴掌拍开了。不重，但干脆利落。
“你在外面有女人。”曾绮年把目光从他脸上收回来，望着天花板，语气平得像一面镜子，
“你只顾着她，从来没顾及过我。”
“这搁在从前，谁不纳个妾啊。”李怀德把手缩回来，语气里带上了三分理直气壮的委屈。
“我知道搁在九年前，纳妾没人管。现在跟你说的不是纳妾的事。”
曾绮年把脸转过来，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是我跟你之间的事。”
“你跟我有什么事？”
“我想跟你离婚。我给你俩腾地方。你跟你的小妾结婚去。”
“绮绮，说啥呢。”李怀德翻身坐起来，声音拔高了半寸，又赶紧压下去——隔壁就是孩子房间，
“我在外边就是玩玩，从没走过心。对你，我是真心实意。”
“打住。我不想听。”
曾绮年也坐起来，靠在床头上，双手交叠在被面上，姿态端正，像是在开一场家庭会议，
“现在是一夫一妻制，不兴一夫多妻。我没给你生儿子，是我不对。
我同意你去外面找，给李家传宗接代。
我跟你离婚——你的事，我照样帮你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