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平安下到一楼厨房，把秦淮茹叫了出来。
上楼的时候，他把事情简略说了：
这是李主任的意思，让她来后勤，在办公室做文员，给大家跑跑腿、送送信件报纸资料、打开水什么的，都是轻松的活计。
让她上去敬杯酒，感谢一下李主任，以后就是李主任的兵了。
曹平安没提自己，没说帮了什么话。
秦淮茹听完，一把拉住曹平安的胳膊，仰着脸看他，眼睛亮晶晶的：
“安子，你总是帮姐，姐真的很感激你。你但凡用得着姐的地方，你言传，姐绝不含糊。”
曹平安低头看着秦淮茹那双眼睛，心里猛地一跳，忍不住在心里大骂系统
——肯定是这狗系统捣的鬼！
以前咋没觉得呢？怎么秦淮茹做点小动作，自己就有点受不了？
看着这双眼睛，他居然有种想上去嘬一口的冲动。
他使劲摇了摇头，把那点乌七八糟的念头甩出去，正了正神色。
“秦姐，”他压低声音，认真地看着她，
“在单位，要站队。我们都是李主任的兵。任何时候，我们都要说感谢李主任，不要说感谢其他人。”
“姐懂。”秦淮茹点点头，咬了咬嘴唇，“在车间就是因为没找靠山，才被人欺负的。”
“不光是靠山的问题。”曹平安站住脚步，转过身来看着她，
“你以后说话要注意，尽量少说。如果有人问你什么话，你拿不准的，不要回复。
你就记住一点——在轧钢厂，就听李主任的。其他人都不好使。”
“那……”秦淮茹犹豫了一下，“要是其他领导吩咐啥事，我也不管？”
“看情况。”曹平安想了想，
“你应该接触不到其他领导。在后勤这一块，李主任就是天，凡是跟李主任的话有矛盾的，就听李主任的。”
“好，姐懂了。”
秦淮茹郑重地点了点头，把碎发别到耳后，挺了挺腰板，跟着曹平安往楼上走去。
“记牢我的话。”曹平安压低嗓子，边走边凑近秦淮茹耳边，
“李主任能力很强，将来有可能当副厂长，甚至当厂长。
关键是他护犊子——你只要跟着他，他就不让其他部门欺负咱们。”
“嗯。”秦淮茹点点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姐都听你的。”
秦淮茹虽说从农村出来，没正儿八经上过班，可上了酒桌倒是一点不怵。
她大大方方端起酒杯，腰板挺得笔直，冲着李怀德就说：
“多谢李主任给我安排岗位，我一定好好工作，报答李主任。凡是李主任安排的事，我秦淮茹绝不皱眉。”
说完一仰脖子，一杯酒干脆利落地干了。
然后她又给自己满上，笑着说：“我不懂咱四九城的规矩，按我老家那边的——我喝3个，您随意。”
曹平安在旁边看得一阵牙疼。
好家伙，这就是许大茂那“一大三小”的来源吗？
这以后我是不是也得跟着喝3个？
“好好好！”李怀德拍了两下桌子，眼睛亮得像捡了宝，
“小曹，你这姐姐有女将军的气概。我也不能让她给比下去——我也喝3个。”
尼玛。曹平安心里暗骂一声，这不明摆着点我呢吗？还好我有空间。
“李主任，那我陪三个吧。”曹平安也不含糊，端起杯子。
“小曹你少喝点，”李怀德伸手拉住曹平安的腕子，一脸关切，“你酒量小，别逞能。”
旁边杜亚楠嘴角扯了扯，担心被人看出异样，赶紧又低下头去，心道：
李主任，您可被这个外表憨厚的曹科长给骗了。他一个人喝倒了煤矿选出来的10名干将，您是不在现场没看见。
李怀德看着曹平安连干3杯，满意地点点头，又伸手轻轻拍了拍秦淮茹的手背，语气温和得很：
“金主任以后是你的上级，你也敬他一个，以后他照顾着你点。”
曹平安看在眼里，心道：石锤了。这李怀德绝对看上秦淮茹了。要不然哪轮得到他来介绍办公室主任？
到金秉谦这儿，曹平安就不陪了。
他端坐着没动，心想：你要是正主任，我还跟你客气客气。你才个副主任，我跟你喝个毛线。
最后李怀德居然让秦淮茹直接坐在这主桌上吃饭。
曹平安心里大叫不妙——这秦淮茹可别被李怀德几个攻势就给拿下吧？
这张桌子上坐的都是领导。
除了供给科的，还有招待所的、管打扫卫生的、房管科的、食堂的、澡堂子的
——好几个部门的负责人都到齐了。除了医院和宣传科，几乎轧钢厂的后勤部门，能来的全来了。
秦淮茹这酒量还真不是吹的。对着这些人，每人三杯，一杯不落。
李怀德在旁边引导着，笑眯眯地给她挨个介绍。
曹平安都怀疑这李怀德是故意的——想灌醉秦淮茹吧？
正想着，傻柱不知从哪儿听说秦淮茹上主桌吃饭了，噔噔噔跑过来瞅了一眼。
看见曹平安也在，他以为这局是曹平安安排的，撇了撇嘴，嘴里不知道嘟囔了句什么，转身走了。
曹平安也没搭理他。
他看着秦淮茹在那儿不停给人敬酒，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身影——梁拉娣。
不是，拿梁拉娣照明灯跟秦淮茹比，这俩就不是一个级别。错了，是差好几个级别。
他想起梁拉娣有回为了几张粮票，跟厂里几个单身青年拼酒，喝完酒还搬梯子上墙走了一圈。
那架势，跟杂耍班子似的。
也不知道那事儿发生了没有？
那会儿开局是1963年，跟现在差了3年多呢。
中午赶时间，也没跟梁拉娣多聊，也不知道她给秀儿准备的4个菜生日宴，到底准备了没有。
梁拉娣跟秦淮茹还不一样。
秦淮茹是那种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的人，你真把她睡了，她就回屋哭一场。
为了名声，她不会说什么——她还得顾着贾家呢。
梁拉娣呢？你把她睡了，她估计也不会去联防办告你。
她会带着四个孩子直接嫁给曹平安。你敢不同意，她就去街道办。那才是真疯子。
她为了拿下南易，当年可没少耍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