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平安赶紧点头
——她们俩担任的是保镖职能，要紧紧跟随保护对象，
刚才那样脱离视线，回去搞不好要写报告的，写报告还算轻的。
“对不起二姐，我没经验。以为上个厕所，不用汇报。”
他说得诚恳，又把责任全揽到自己身上。
“没事，下次注意点。你不是我们的人，没给你培训，犯错也可以理解。”
彭大兰安慰了他一句，语气比刚才缓和了不少。
然后她歪过身子，视线越过曹平安的肩膀，对着铺位上的曾绮年问道，
“安翻译，你想几点吃饭？我去把饭菜端回来。”
曾绮年已经从被窝里坐起来了，面色如常，头发也拢得整齐。
要不是曹平安亲眼目睹，绝看不出她刚才在厕所里抖成那个样子。
她淡淡地问：“到国庄几点？”
“正点是6点13分到，6点半离站。”
彭大兰没有思考，脱口而出，像是把整张时刻表都背在了脑子里。
“中午吃得多，不饿。过了国庄，7点去餐厅吃。”
曾绮年依旧用那副生人勿近的姿态说话，声音平平淡淡的，像是在布置工作。
被窝盖到腰间，头发拢得一丝不乱，谁也看不出她几分钟前还瘫在曹平安怀里连路都走不了。
“如果安翻译想散步，我们一起去。如果只是吃饭，还是我俩去端回来，您尽量少出去。”
彭大兰站在门口，公事公办的语气，但措辞里留了商量的余地。
“那你俩端回来吧。明天中午我们一起去餐厅吃，我顺道散散步。”
曾绮年点了点头，算是接受了这个折中方案。
包厢门咔嗒一声关上。脚步声在过道里渐渐远去——彭大兰和梁淑敏去餐车了。
曹平安反锁了门，转过身来，三下五除二脱了衣服，往被窝里一钻。
动作行云流水，前后不超过十秒钟。
曾绮年伸手搂住他，把脸贴在他热乎乎的胸口上，忽然来了一句：
“宝贝，跟你商量个事——能不能再给你找个人？”
曹平安直起身子，低头看着她，满脸困惑。
不都是怕自己男人出去胡搞吗？刚才二姐还因为这事离婚呢。
这怎么还把自己往外推？
他愣了两秒，确认自己没有听错，才开口：
“咋了？这才几个月，就嫌弃我了？”
他嘴角挂着一抹笑，伸出手指在她鼻尖上轻轻刮了一下，“一定得好好教育教育。”
“不是——”曾绮年把他搂得更紧了些，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
“我永远都不会嫌弃你。我这辈子都是你的。
只是我体力不行，刚才那么一小会儿我都歇了4次，现在浑身没劲。怕你不能尽兴，慢慢就不要我了。”
她说到这里停了停，像是在组织措辞，“给你找个人，我俩一起把你伺候好。”
“行了，别试探我了。我不找别人，我只喜欢和你在一起。”
曹平安拍了拍她的后背，语气笃定。不能上当，万一是试探呢？女人心海底针，这种陷阱他见得多了。
“我不是试探，是在跟你商量。”曾绮年从他胸口仰起脸来，表情认真得不像是在说笑，
“我是过来人，知道这种事。别人都是3分钟，好一点的5分钟，你每次最少五十分钟。
我说真的呢。如果你不愿意就算了。”她说完又把脸埋了回去，像是刚才那番话已经耗尽了她所有的勇气。
曹平安沉默了几秒，把下巴搁在她的头顶上，呼出的气息吹动了她的发丝：
“先不说这个了。过几年吧，过几年我妈估计要催我结婚。到那时候，你要是不离婚，我可就真的找别人结婚了。”
“我离婚也不能嫁给你。不要小瞧世俗啊，我的宝贝。”
曾绮年说这句话时，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像是这句话已经在心里转过千百遍，每转一遍就多一层霜。
顿了顿，她又紧紧搂住他，手臂收得比刚才更用力，“那你和别人结婚以后，还和我在一起吗？”
“如果你愿意的话，我想和你在一起一辈子。”
曹平安把她的头按在自己的胸口上，让她的耳朵贴着他的心跳，
“和你在一起很幸福。和你做这事，很愉悦。从未有过的愉悦。”
曾绮年想说：每个女人都会让你愉悦的。
可她的理智还在，知道这话说出来太扫兴，硬生生咽了回去。
她换了句能说的：“我也很喜欢。和你在一起，有原来从未体会到的快乐。我想和你永远永远在一起。”
她的声音很轻，但说“永远”这两个字时，一字一顿，像是在许一个郑重的诺言。
“我也有个事和你商量。”曹平安的语气忽然变得正经起来。
“哼，是不是喜欢上哪个小姑娘了？告诉我，我不生气。”
曾绮年轻轻拍了一下曹平安的胸膛，手落下去轻得像一片叶子。
“现在还没喜欢上。等我喜欢上了，我领给你看。你同意了，她才能进咱家门。”
曹平安笑着拍了拍曾绮年枕在自己胸口上的脑袋，手掌覆在她的头发上，能感觉到她头皮的温度。
“说好的啊，这可不是我逼你的。是你自己说的——以后谁进门，得我同意。”
曾绮年猛的撑起身子，用手指点了点他的鼻尖，表情像一个在讨价还价的商人终于拿到了契约。
“肯定的。我无论和谁结婚，肯定经过你同意。”曹平安举起右手，做了个发誓的手势。
“拉勾，不许变。”
曾绮年伸出小拇指，勾住了他的小拇指，用力拽了两下，拽得关节咯咯响，
“以后我就是你的大妇。就算咱俩不扯证，你也要把大太太的位置留给我。”
她说完还不松手，像是要把这个小拇指勾进骨头里去。
“行，大太太。现在一夫一妻制。我和你说了很多次了——你离婚，我娶你。你永远是大太太。”
曹平安捏了捏她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画了个圈。
“嗯嗯，我离婚也不能嫁给你。你娶个二婚的，将来对你仕途不利。”
曾绮年摇了摇头，语气里没有自怜，像是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
“我对仕途没兴趣。官场我不喜欢。我喜欢自由自在，有钱，有你。这辈子足矣。”
曹平安把一只手揉着曾绮年的头发，眼睛望着上铺的木板，说得很随意，也很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