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天头一天到，人不熟，想换点钱，回去的时候也能买点东西带上。”
“我能打听点你的个人隐私吗？”阿玫歪着头看他，眼角微微弯着，像是在笑，又像是在掂量，
“当然，不想说可以不说的。”
“您尽管问。”曹平安摊了摊手。
“你是红党党员吗？”阿玫眼睛直直盯着曹平安的眼睛，不放过一丝一毫。
“不是。”曹平安摇头，两个字，干脆利落，连个多余的气口都没留。
阿玫盯着他看了两秒，嘴角的弧度没变，但眼里的光变了——从掂量变成了好奇。
她往前探了探身子：“你和你太太，假冒夫妻来这边，是执行任务的？”
曹平安心里一紧，脸上没动。他笑了笑，笑得很诚恳，诚恳到能拿出去换钱：
“阿玫姐，我这个人是诚心来和您交朋友的。但是有些话，不能说。”
“晓得晓得啦。”阿玫摆了摆手，像是赶走一只看不见的苍蝇，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我只是好奇——你和你太太口称夫妻，可你太太还是个没开封的雏呢。你们执行任务，这么不严谨的？”
曹平安干笑了两声，那笑声像拿砂纸磨出来的：“嗨嗨嗨……真不能说。”
他嘴上打哈哈，心里却咯噔了一下。
以前听人说过，女人是不是处，有经验的人一眼就能瞧出来。
他一直以为是江湖传闻，没想到是真的。
阿玫倒也没再追问，把话题往回一扯，语速快了起来，像是在谈一笔再寻常不过的买卖：
“阿生，换外币我可以帮手。不过我都要揾茶水钱的，照例抽水，价钱公道，不讹你。”
“一般抽几个点？”
“兑银抽5个点，行内都是这个价。”阿玫竖起五根手指，晃了晃，
“你随便打听，都是这个价。兑得多，我可以打折。”
“这个我信。以后我还会来的，我信阿玫姐。”曹平安点点头，话锋一转，“只是兑换比例呢？”
“挂牌是42，在我这我不唬人。”阿玫压了压手掌，像是在把什么虚头巴脑的东西往下按，
“但行规都是70。量大，我可以在你这让点利。”
曹平安心里骂了一声。这帮人真黑啊。
香江人往内地给家属汇钱，汇一百块香江币，家属拿到手才42块龙币。
到他这里倒好，70块龙币才能换100。中间这差价，够养活一个加强连了。
不过挂牌价归挂牌价，黑市的规矩是另一套，他心里有数。
他没把心思挂在脸上，只是不动声色地问：“我如果换1万块香江币，需要给多少龙币？”
“六千五，这是优惠后的价。茶水钱免了，我几乎是平进平出。”阿玫报完价，往椅背上一靠，等他回话。
曹平安在心里飞快地打算盘，嘴上已经接了下去：
“好吧。什么时候可以换？我随时来都行，还是得再约时间？”
“我手头没那么多现钞。”阿玫摇摇头，
“约个时间，我让人把钱送来。要么你在这儿等，我打电话让人送来，大约等两个钟。”
“我明天白天还有事。明天晚上我要是空闲，能来换吗？”
“当然可以。”阿玫从化妆台上拿起一支唇膏，在指间转了两圈，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
“明天我介绍个人给你认识。我不在的时候，你可以联系他。价格包你满意。”
“我信。”曹平安笑了笑，顺嘴送上一顶高帽，
“阿玫姐看着就是做大事的人，眼睛里透着智慧。”
“哈哈哈……”阿玫仰头笑了起来，笑声在两面镜子之间来回弹跳，撞得到处都是，
“阿生，可真会哄人开心。”
她笑够了，把唇膏搁回台面上，身子往前一探，压低声音，像是在分享一个只告诉他一个人的秘密，
“出来换汇，还有条渠道。你要不要了解下？”
曹平安眉毛一挑：“听这话的意思，还有比阿玫姐更优惠的渠道？”
阿玫摊了摊手，做了个无可奈何的表情：
“我拿到你的钱，也是要换给别人的。我没法去内地买东西。所以价格上嘛……”
她留下半截话，让曹平安自己接。
“我懂。都要有的赚，不然生意不长久。”曹平安替她接上了。
“你晓得就好。”
阿玫满意地点点头，身子又往前凑了半寸，声音压得更低了，
“我给你介绍的是赌场。我可以带你去蚝镜赌场
——进门交龙币，出来可以拿葡币、约翰币，也可以拿香江币。他们的汇率更好。”
曹平安的眉头拧了一下，几乎是本能地追问：
“是不是我必须进去亏钱？要是我赢了钱，是不是就出不来了？”
阿玫噗嗤一声笑出来，摆摆手，像是在宽慰一个头一回进城的乡下亲戚：
“不需要。他们是大场子，不在乎你这点。
也有内地人赢了钱需要带走的，他们有自个儿的渠道从内地走私东西。
蚝镜市面上好多货，都是他们走私过来的。所以他们需要龙币。”
她顿了顿，看着曹平安的眼睛，把声调放得很稳，
“你要是信得过我，我可以带你过去。我能保证你的钱安全。”
说道蚝镜的走私曹平安太清楚了，当初在东北岛上和鹰酱干架，
药品大多都是从外面运到香江，再从香江转去蚝镜进的大陆。
鹰酱给蚝镜的宗主发函，派外交去交涉，叫他管管，走私太猖獗了。
蚝镜当局说：“没钱，给钱我就管。”
宗主国葡提子对鹰酱说：“他要钱，我也没钱，你看着办吧。”
鹰酱就库库给了很多钱，给快艇，还有武器，让他们招募缉私队。
过了一段时间，鹰酱发现这走私没少啊，还有很多西药流入内地，一调查。
肺都炸了！鹰酱送给蚝镜用来缉私的快艇，上面拉的都是走私去内地西药。
给你快艇，是让你缉私，不是他喵的让你走私！
在香江交易被抓现行，蚝镜要求引渡。
要求合理，香江和蚝镜的宗主国之间关系很好，香江和蚝镜也挨着，自然也不会为难，就引渡吧。
可是过了几天，这些人又被鹰酱的情报人员发现，还在明目张胆的的运西药。
哟，合着引渡回去，你就是为了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