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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合院:截胡于莉?娄晓娥怎么办- 第680章 他哼小曲呢跑调了-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680章 他哼小曲呢跑调了
    站在正门口的是个三十来岁的矮胖男人,光头,脑袋上油亮亮的,像刚抹过一层猪油。

    他脸上有道旧刀疤,从左边颧骨斜着拉到嘴角,笑起来的时候那疤也跟着动,像脸上趴了条蜈蚣。

    他伸出胳膊拦住曹平安,动作比路口那个客气些,但眼神更精明,上下打量的时候,

    目光像一把小刀,把曹平安从头刮到脚:“老板,面生啊。”

    “来玩的。”曹平安咧嘴一笑,从兜里摸出几张钞票,顺手塞进他手里,

    “这位大哥,刚才路口那边已经盘问过了。你们今晚怎么回事?层层设卡的,搞得跟衙门办案似的。”

    光头捏了捏手里的钞票,指腹在纸币上搓了一下,像是在确认质地和厚度,

    然后塞进自己口袋,动作流畅得看不出半点犹豫。

    “有人来捣乱,小心点总没错。”他下巴朝彭大兰一抬,“这位是?”

    “我想好。”

    光头嘿嘿笑了两声,那笑声从嗓子眼里挤出来,带着某种心照不宣的味道。

    他上下看了彭大兰两眼

    ——彭大兰适时地往曹平安身后缩了缩,半低着头,一只手攥着他的衣角,扭捏得像是头一回进城的村妇。

    曹平安心里暗想:这女人不光能打,演戏也是一把好手,奥斯卡欠她一座奖杯。

    “进去吧。”光头让开身子,肩膀往门框上一靠,补了一句,“别惹麻烦。”

    曹平安伸手推开厚重的木门,一股热浪迎面扑过来,像被人兜头泼了一盆温水

    ——那温度比外面至少高了五六度,里面还混着汗味、烟味、劣质茶叶的苦涩气,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呕吐物的酸臭。

    一楼大厅比外面看起来大得多。

    十几张赌桌排开,搅动的气流把烟雾扯成一道道的,像有人拿棍子在空气里搅来搅去。

    每张桌子周围都挤满了人,围得密不透风。

    赌客们的眼睛死死钉在桌面上的牌或骰子上,赢了的振臂高呼,输了的把烟头往地上一摔,骂一句天骂一句地。

    没有人抬头看他们。

    曹平安的目光越过所有赌桌,穿过攒动的人头,找到了楼梯口的位置

    ——在正对着大门的深处,光线最暗的那个角落。

    旁边站着一个看场子的,正靠在墙上打哈欠,嘴巴张得像河马,眼角挤出了两滴泪。

    “别停。”曹平安低声说,嘴唇几乎不动,“直接上楼。”

    两人在赌桌之间穿行。

    有人在旁边挤过来,肩膀撞了曹平安一下,酒气喷了他一脸,热烘烘的带着一股烧鹅的骚味。

    那人含糊地骂了一句什么,又挤到另一张桌子去了,像一颗被弹出去的弹珠。曹平安连头都没回。

    走到楼梯口,靠在墙上的看场子抬了抬眼皮。

    他看清是两个人要上楼,目光在彭大兰身上停了一秒,又把眼睛闭上了

    ——来这里的人不是赌就是找女人,只要不闹事就和他没关系。

    他重新把脑袋靠回墙上,继续打他的哈欠。

    楼梯是木头的,踩上去嘎吱嘎吱响,每一级都像踩在一只不耐烦的老猫身上。

    扶手油腻腻的,曹平安碰了一下就缩回了手。

    二楼比一楼安静得多。

    走廊两侧是几个房间,房门紧闭,灯光从门缝里漏出来,细细的一长条。

    隐约能听见房间里传出的说笑声,中间夹杂着别的声音,软绵绵的,像是有人被捂住了嘴。

    曹平安脚下不停,彭大兰也不停。两人继续往上。

    三楼的楼梯口挂着一道布帘子,半开着,露出半截昏暗的走廊。

    从二楼往三楼的这段楼梯上,空气里的脂粉味越来越浓,把楼下那股汗臭和烟味盖掉了一大半。

    上了三楼,一切都不一样了。

    楼梯口没人。

    走廊长而安静,灯光昏暗,壁灯是老式的黄铜座,灯罩上落了一层灰,光线滤出来的时候已经失了力道,软塌塌地趴在墙上。

    走廊一侧是窗户,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另一侧是几扇紧闭的木门,门上的漆剥落了好几块,露出下面灰白的木头。

    有声音从某个房间里传出来

    ——木床撞击墙壁的声音,节奏均匀,一下接一下,毫不遮掩。

    曹平安和彭大兰在楼梯口停下来。

    两人都没说话,侧耳听了片刻。

    确认附近没有人走动之后,彭大兰往前倾了倾身子,嘴唇贴到曹平安耳朵边上,气息热乎乎地扫过他的耳廓:

    “那个站岗的在上面一层——三楼上四楼的楼梯转角。他坐在倒数第三级台阶上。”

    曹平安偏过头,鼻尖差点蹭到她的鼻尖:“你怎么知道?”

    “他哼小曲呢,跑调了。”彭大兰顿了顿,“你等着,我先上去摸掉他。”

    “等一下。”曹平安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他坐在楼梯转角,你从三楼往上走,他肯定能听见脚步声。拐角这种地方最容易听回声,你这鞋——”

    他低头看了一眼彭大兰脚上的布鞋,鞋底虽然是软的,但踩在老木头楼梯上,难保不会出声。

    彭大兰没有低头看自己的鞋,也没有辩解。

    她只是抬起眼睛看着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不是笑,是一种只有对自己的本事,有绝对把握的时候才有的表情。

    “他听不见。”

    彭大兰说完,弯腰脱下脚上的布鞋,码齐了搁在楼梯扶手边。

    赤脚踩上第一级台阶,脚趾先触到微凉的木头表面,轻轻探一下,确认这块木板没有松动的迹象,才将脚掌缓缓放平。

    凉意顺着足弓往上爬,她眉头都没皱一下,整个人像一根被缓缓压下的弹簧,体重均匀分散在两脚之间

    ——每一级台阶踩上去都无声无息,木头连一丝最低沉的呻吟都没有发出。

    曹平安跟在她后面,没她那股轻灵劲儿。

    他做不到赤脚走路像水银泻地,但他有自己的法子:

    每一步只踩楼梯最靠墙边的位置,脚掌横过来,把受力面压在墙根那一侧的木筋上

    ——那里是整块楼梯板最吃劲的地方,不易变形出声。

    力度控制得很均匀,木头偶尔吱嘎一两声,低得像老鼠在墙缝里磨牙,

    被楼下骰子撞击碗底的脆响和三楼某间房里持续不断的木床撞击声淹没得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