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海蓉起身走了，棉帘子一掀一落。
曹平安靠在椅背上，意识扫了一下空间。
最近为了送礼，从系统签到里提了不少茶叶出来，肉啥的都没领。
这段时间得领点肉，给相熟的人都送点。
市面上肉会越来越少，生鲜肉用完就开始发罐头，罐头也会很快用完，直到彻底没有。
普通市民都不再供给，连肉票都不发了。只给特殊行业，特殊岗位，还有病人提供肉食。
等到发罐头，不发肉票的时候，曹平安想给亲朋们分肉都不敢拿出来。
自己这傻逼系统，不给别的，每天就知道给物资。
原来只有九立方米的时候，每天二十斤猪肉。空间扩大后，现在每天一头猪。
我他喵的啥都不干，开个肉铺都能养活自己了。
要是给透视眼就好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曾绮年没让自己完全释放。
总感觉错过了徐海蓉。
当初她送上门，自己不要。
现在再舔着脸说想要，怎么都拉不下那个面子。
正在曹平安胡思乱想，电话铃响了。
“曹厂长，您好，我席正庸。”电话里传来热情的问候声。
“席叔，我跟席哥的关系那摆着呢，您叫我小曹就完了，还曹厂长，是不是伤我脸嘛。”
听出是席正庸，曹平安靠在椅背上，翘起嘴角。
“哈哈哈……曹厂长这是给我面子。我听说你回来了，想请你吃个饭，不知道哪天方便啊？”
“席叔，说了咱们关系摆着呢。您还跟我客套，说啥事，但凡我能办到，绝不打磕绊。”
曹平安把电话线在手指上绕了一圈，又松开。
“真就是，打算请你吃个饭。好久没见，一起坐下聊聊。”席正庸还顾左右而言他。
“席叔，有事您直说。吃饭就算了，我刚出差回来，单位的事一堆，下班还得应付一些推不了的人。
咱自己人，不玩虚的，等我空了，我请您。”
“那我到您单位来，您看得空不？见面谈。”席正庸又试探问道。
“来，午饭时候来，中午在我单位吃顿工作餐再回去。下午我得去食品厂转一圈。”曹平安爽快答应道。
“那我十二点到，就吃个午饭。”席正庸欣喜说道。
曹平安挂了电话，一瞅时间，才十点半。他起身往小食堂走。
半路上瞅准一个没人墙角，从空间里取出几只鸡、十斤肉，一股脑塞进麻袋。
鸡爪子从袋口支棱出来，他顺手按回去，拎着麻袋继续走。
先去找小食堂主任魏德茂。
“魏哥，忙着呢？”曹平安一脚踢开门帘，探进半个脑袋。
“不忙不忙，我的曹大科长，咋有幸大驾光临啊？”
魏德茂一看是曹平安，先给笑脸，然后才急急忙忙从椅子上跑过来接曹平安的麻袋。
“魏哥，你都不能给兄弟好好说话。”曹平安把麻袋往地上一搁，发出闷闷一声响，随手扔了根烟过去。
“兄弟，我头次见你，就知道你是有大本事的人。你看这短短时间，就去管理上千人的厂子了。”
魏德茂接住烟，放在鼻尖闻了闻，又拍了句马屁。
“得得得……我拿你当哥哥，你要这么说，我可就走了。”曹平安摆摆手，一个转身，架势要走。
魏德茂一把拽住曹平安的棉袄袖子，连声说道：“别走别走，我逗个乐子，你走啥！”
他拽得紧，曹平安挣了一下没挣开，回头瞪了他一眼，嘴角却憋不住往上弯。
“魏哥，我中午来个朋友，在食堂吃个饭。问问你这中午有空的包厢没有？”
“有！”魏德茂一拍大腿，身子往椅背上一靠，随即又压低了声音，
“最近肉食供给跟不上，杨厂长亲自发话了，厂内招待一律减半。最近中午都没啥招待，包厢空着呢。”
曹平安点点头，弯腰就要去拎地上的麻袋：“那成，肉我自个儿带来了，我去找何雨柱，让他做去。”
“等会儿！”魏德茂一把按住他手腕，手指头用了点劲，
“我让人给你办个入库，再领出来，按招待走。”
“就几斤肉，不用入库了。”曹平安摆摆手，心里门儿清。
办入库，自己填个招待申请表，今天中午这顿饭的费用，就由单位承担了。
“兄弟，你好歹也是科长，总得招待几顿啊。”魏德茂松开他手腕，竖起两根手指，一根一根掰给他看，
“一来是给你节省点，省下一毛也是自个儿的。
二来嘛，你总不招待，你底下的人也不敢来招待啊。”
曹平安一愣。说得对啊。
节省那点钱，自己真不在乎，系统免费给的，又不花一个子儿。
主要是他坐的椅子上，不能太清廉。
采购就是个黑染缸，太清廉的人，容易被底下人隔离出圈子。
“说得有道理，谢谢魏哥点醒我。”曹平安神色一正，郑重地拱了拱手，
“兄弟我跟着李主任脚步，升得有点快，好多事不懂。魏哥以后要多提醒着点。”
魏德茂暗暗松了口气，脸上的肉松下来。
他给曹平安点上烟，火柴划了两下才着，又扭头喊人去把麻袋过秤，安排走招待流程，再吩咐傻柱准备午饭。
两人就在办公室里吞云吐雾，侃大山。
烟圈在头顶盘旋，一圈套一圈，散成薄薄一层青雾。
魏德茂嘴上说着闲话，心里却翻来覆去地琢磨
——这曹平安，眼看着就要起势了。
听说有传闻，李怀德要升迁去东北。
一旦李怀德走了，这后勤处，如果从外边调人来，那就不说了。
可万一杨厂长从后勤内部选一个做负责人呢？
说句不好听的，无论在食堂、医院、宿舍、厂区卫生这些负责人里面，选谁出来，其他人都不会满意。
最起码，魏德茂自己肯定不会服气。
但你要是提拔曹平安上去做后勤负责人，这几个，还真没谁敢有太大抵触情绪。
曹平安是年轻，没错。可人能力是真强！
不仅业务能力强，除了自己完成采购任务，还能开拓渠道，大量给厂子提供计划外物资。
最重要是他在职场上的手腕也不弱
——供销科那是个多复杂的科室？
从文员到科员再到股长，全是有背景有能力的人物。
他去短短一个月，就把一个股收拾得服服帖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