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弄几只!”傻柱眼睛一亮,赶紧补了一句,“我用大锅炖,也给娟子炖一只。”
“成,知道了。”曹平安拎着饭盒撩帘就走。
出来后他咂摸了一下
——就算给小妹一只,那也就两只。
傻柱说“多弄几只”是啥意思?
算了,不想那个傻子了。明天弄点羊肉,吃锅子。
找到老俞,曹平安把饭盒往他面前一推,盒盖上的油光还冒着热气。
“俞叔,后厨没现成的鱼香肉丝,只有这盒,您看成不?不成我让他们现做去。”
老俞连眼皮都没抬,伸手就把饭盒盖子掀开一条缝。
只一眼,又飞快盖上,跟做贼似的左右扫了一圈,见没人注意,才清清嗓子,压低声音:
“你们能不能收敛点?外面为二两肉都快打起来了。”
“俞叔,快说行不行,不行我让再换个菜。”曹平安不以为意。旁人连后厨的门都进不去。
“滚蛋,别打搅我吃饭。”
嘴上骂着,老俞却把自己没吃完的饭盒盖上,伸手抄起曹平安拿来的那个,从容起身。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半点不带犹豫。
“饭盒是何雨柱的,您记得还啊。”曹平安冲他背影喊了一句。
老俞没回头,只轻轻点了下头。
这一大盒纯肉,连丁点配菜都不带。
我有红烧肉,还要啥鱼香肉丝?
老俞心里也感慨。当初就是顺手帮个忙,没想到收回来这么大回报。
不是说这肉值多少钱
——是压根在外面买不着。总不能让他一个搞政保的,跑去黑市上买东西吧?
曹平安回到包厢,煤炭的事一个字没提,只管招呼吃饭。
没多久,徐海蓉和秦淮茹一前一后推门进来。
屋里顿时热闹了。互相介绍一圈,酒杯碰了几回,气氛就松下来。
“徐姐,”曹平安夹了颗花生米,扭过头,“下次平城的煤炭什么时候到?”
“这个月是月初十号之前到的。下个月应该也是。”徐海蓉放下筷子,对着曹平安认真回道,
“需要去电报问问吗?”
“不用。”曹平安转头看向秦淮茹,
“秦姐,你这几天有空去见下白姐,下周约她一起吃个饭。”
“好嘞,我下午就过去?”秦淮茹笑着问。
“你下午估计不行。我下午有事,要出去。今天中午你和徐姐得陪机修厂的朋友喝好。”
“成,那今天中午喝好。”秦淮茹展颜一笑,端起酒杯朝席正庸那边扬了扬。
“下周去见白姐的时候,顺道问下她哪天方便。你带邵科长过去,从她那儿拉一千吨煤。”
“成。邵科长,我最晚周二给您准信儿。”秦淮茹又对着邵明远颔首说道。
席正庸和邵明远脸皮同时一跳。
就几句话的工夫,1000吨煤就有了着落?也不问价格,不提居间费?
可现在人多,两人对视一眼,都把话咽了回去。
等会儿得私下再问。
事情办成了,心里高兴,自然就放松下来。后面就是喝酒,东拉西扯,天南海北地侃。
喝到一点,曹平安放下杯子,抹了把嘴:
“席叔、邵哥,我下午真还有事,得先走了。我这两位姐姐留下陪你们吃好喝好。
煤炭的事你们就别管了,下周秦姐先带你们去拉1000吨。下个月有煤来,我再给你们弄。”
邵明远更加震惊了。
原以为曹平安只解决一千吨,对他们来说已经了不得。没想到还有下个月。
席正庸本来喝得都有点迷糊
——两位美女陪着,加上梁拉娣虽然是四个孩子的母亲,身段也不输年轻姑娘。
遇上这三个人轮番敬酒,谁不迷糊?
听到曹平安这话,他瞬间清醒了大半,一把拽住曹平安的胳膊:“下个月能给弄来多少?”
“席叔,最好还是你们找物资局申请。”曹平安面露为难,胳膊被他拽着,身子斜了半截,
“我们这走的是计划外,价格高。”
“价格高不怕!”席正庸手攥得更紧了,身子往前探,
“去年和今年上了很多新厂子,尤其是县办工厂、乡镇工厂,他们没能力维护设备。有些厂子还是买的二手设备。
我们厂子活多得都干不过来,唯一缺的就是原料。有原料,钱我们不缺。”
“你们需要很多加热的地方?”
“举个简单例子,”席正庸松开他胳膊,双手比划起来,
“电机轴承内圈与电机轴是过盈配合。冷拔硬拆容易拉伤轴颈、轴承抱死、敲弯转子轴。
得油浴加热到80~120c,趁热从轴上滑下来。新轴承加热后快速套上去,冷却了自动抱紧。”
“嗯,那是需要加热。”
曹平安点点头。他原来在厂子里就是机修科的学徒工,这些听过。
“联轴器、皮带轮和轴同样过盈配合。还有旧绝缘漆固化很硬,直接撬容易刮伤定子硅钢片、弄坏铁芯槽。”
席正庸又说道。
“你们接这方面的维修很多?”曹平安又问了一句。
“我们已经推了很多需要加热的活。”席正庸叹了口气,手指头在桌上敲了两下,
“只要弄来煤炭,我们能修更多设备,效益更好。煤炭额外加点中间费用,我们愿意负担,也负担得起。”
“好。下个月我看能到多少,来的多,就分一些给你们。”
曹平安心里暗暗盘算
——机修厂要是重点维修电机,那可真是暴利。
这时期的机电设备,维修利润简直比抢钱还离谱。
他端起酒杯,跟席正庸他们3人都碰了一下,杯沿清脆地响了一声。
随后曹平安就起身先离席。
曹平安前脚刚迈出门槛,秦淮茹后脚就追了上来。
“秦姐,有事?”
秦淮茹拢了拢头发,她凑近半步,声音压低:
“安子,去买烟的时候,那边单独给了10条,没开票,每条价格还比正常的高两块钱
——我也买下来了,没做错吧?”
说话时,她右手不自觉地在衣服上蹭了蹭,像是要蹭掉什么似的。。
“没错,这年头只要是东西,就没有不紧俏的。”曹平安语气笃定。
“那就好。”秦淮茹松了口气,肩膀往下一沉,
“我花高价买下来,还担心办岔了呢。烟放在你办公室了,下班记得拿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