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四面防弹玻璃幕墙，在同一瞬间向内爆开。
狂风卷着暴雨和亿万玻璃碎渣，如同一头咆哮的巨兽，冲进温暖的办公室。壁炉的火光被瞬间压灭，文件漫天飞舞。
四道黑影落地，悄无声息，仿佛本身就是黑暗的一部分。
没有多余的动作。
四柄淬着剧毒的琥珀金短刀，从四个刁钻至极的角度，封死了杨明周身所有的闪避空间。
两柄直取咽喉与心脏。
另外两柄，则一左一右，分别扑向杨明身前的医疗箱和退到办公桌后的市长汉密尔顿。
攻击、掩护、切断后路。
法庭的杀戮机器，冰冷而高效。
汉密尔顿的嘴角已经提前勾起了一抹胜券在握的弧度。他设想的剧本是：利爪缠住杨明，他从容地拿走桌上的猫头鹰面具，再启动隐藏的摄像头，录下杨明“持械行凶”的完美证据。
然而，杨明根本没有去看那四柄近在咫尺的短刀。
他甚至没去碰那个装满“证据”的医疗箱。
就在刀尖即将刺破风衣的刹那，杨明抬起右手。
“啪。”
一个清脆的响指。
一扇廉价的粉色木门，在杨明与茶几之间凭空展开。
一股无形的吸力产生。
桌上的医疗箱、那张纯白的猫头鹰面具、两杯还剩一半的红酒，甚至连汉密尔顿提前放在笔筒里的微型录音设备，全都被那扇门一口吞了进去。
门，瞬间关闭。
汉密尔顿脸上的笑容，第一次僵住了。
这算什么？空间能力？他妈的法庭情报部门里全是饭桶吗？！
“铿！铿！铿！铿！”
四声刺耳的金铁交鸣。
四名利爪的攻击全部落空，短刀劈在了空无一物的空气上。
不，不是落空。
杨明不知何时已经覆盖着漆黑武装色霸气的双手，如同四把铁钳，精准无比地捏住了四柄短刀的刀身。
他没有选择摧毁利爪的头颅。
“咔嚓！”
第一名利爪的右臂肩胛骨被杨明反向一扭，臂骨从关节处硬生生掰断，无力地垂下。
“咔嚓！”
第二名利爪的腰椎被杨明一记肘击砸中，整个身体对折成一个诡异的角度，瘫软在地，只有双腿还在神经反射下抽搐。
“咔嚓！咔嚓！”
剩下两名利爪的颈椎，被杨明闪电般探出的双手同时捏碎。
没有杀死他们。
而是用最精准、最残忍的外科手术式手法，将这四台杀戮机器，硬生生拆解成了四堆无法动弹、却依然在缓慢自愈的“活体零件”。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
汉密尔顿的瞳孔缩成了针尖。
他毫不犹豫地猛地按下办公桌下那个鲜红的紧急按钮。
“呜——呜——呜——！”
尖锐的警报声响彻整栋市政大楼！走廊、电梯、大厅，所有灯光瞬间切换成刺眼的红色。
“警告！市长办公室遭遇恐怖分子袭击！重复！市长办公室遭遇恐怖分子袭击！”
冰冷的电子广播音在每一层楼回荡。
楼下，早已待命的大批Gcpd警员和闻风而来的媒体记者，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疯狂涌向顶层。
这不是拉拢。
这是一场精心准备的、必死的政治绞杀！
“结束了，杨医生。”汉密尔顿靠在办公桌后，脸上重新浮现出那种病态的、掌控一切的笑容，“你很能打，但你打得过整个哥谭的法律和舆论吗？”
他话音刚落，办公室侧面墙壁上的一幅油画缓缓移开，露出后面的夹层。
夹层里，一个年轻的女秘书被绑在椅子上，嘴里塞着布条，眼神里充满了极致的恐惧。
她白色的衬衫被撕开，胸口处，一个闪烁着红光的微型炸弹，正随着她剧烈的心跳而“滴滴”作响。
“现在，你有两个选择。”汉密尔顿张开双臂，像个享受舞台剧的观众。
“要么，你束手就擒，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当成恐怖分子逮捕。要么，你杀了我，然后这位可怜的秘书小姐，会和我一起，变成一团绚烂的烟花。”
杨明的目光落在那枚炸弹上。
结构很简单，但设计得极其阴险。
这不是普通的定时炸弹，而是猫头鹰法庭专门用来控制外围成员的“心跳触发器”。
一旦强行拆除，生物信号中断，炸弹会立刻引爆。
一旦汉密尔顿的心跳停止，作为主控端，炸弹同样会爆炸。
法庭用一条无辜的生命，将市长、人质和杨明，死死地绑在了一起。
“滴——滴——滴——”
门外，密集的脚步声和警员的呼喊声越来越近。
“怎么样？我的剧本不错吧？”汉密尔顿得意地笑了起来。
杨明看着他，摇了摇头。
“剧本不错。”杨明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眼神冷得像手术刀，“可惜，导演是个外行。”
话音未落，杨明动了。
他没有冲向汉密尔顿，也没有去管门外的警察。
“啪！”
又一个响指。
一扇只有巴掌大的粉色空间门，精准地在女秘书胸前一闪而逝。
门开，门关。
前后不到零点一秒。
那枚炸弹与心脏的生物信号连接，被空间之力强行截断了一瞬。
就在这零点一秒的空隙里，杨明右手一甩。
“嗖！”
一柄柳叶手术刀脱手而出，化作一道银光。
刀尖没有飞向炸弹，而是以一个匪夷所思的角度，从女秘书左侧锁骨下方三厘米处，闪电般切入。
“嗤啦。”
极其轻微的皮肉破开声。
手术刀精准地切断了隐藏在皮下的备用生物电极，然后从另一侧穿出，带着一串细小的血珠，“咄”的一声钉在墙上。
整个过程，女秘书瞪大了眼睛，清醒无比。
她只感到了一阵微不足道的刺痛，甚至还不如打针疼。
炸弹上的红灯，闪烁了两下，彻底熄灭。
“远程微创拆弹。”
杨明看着脸色彻底煞白的汉密尔顿，扯了扯嘴角。
“市长先生，现在，轮到我的剧本了。”
汉密尔顿死死地盯着那枚失效的炸弹，脸上的肌肉疯狂抽搐。
他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他所有的算计，所有的后手，在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怪物面前，都成了笑话。
突然，汉密尔顿笑了。
那是一种癫狂的、解脱的笑。
“我承认，我小看你了，杨明。”他直视着杨明，眼神里不再有恐惧，只剩下一种狂热的、殉道者般的光芒，“但是，你以为这就结束了吗？”
“你今天，没打算活着离开这里。”杨明瞬间意识到了不对。
“活着？”汉密尔顿狂笑出声，他猛地撕开自己的西装，露出下面同样绑着炸药、但结构复杂百倍的自爆背心。
“我们都将成为伟大主宰降临的食粮！一切，为了巴巴托斯大人的降临！”
汉密尔顿高举双臂，按下了引爆器。
“不好！”
杨明脸色剧变，他瞬间闪到女秘书身前，将她死死护在身后，同时将武装色霸气开到最大！
“轰隆——！！！！”
比刚才所有爆炸加起来还要恐怖百倍的巨响，吞噬了一切！
巨大的冲击波将整个市长办公室撕成碎片，火焰和气浪冲破天花板和地板，整栋市政大楼都在剧烈摇晃。
杨明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列高速行驶的火车迎面撞上。
即便有武装色霸气护体，后背依然传来火辣辣的剧痛，内脏仿佛移了位。
气浪散去。
办公室已经变成了一片燃烧的废墟。
汉密尔顿连一根骨头都没剩下。
杨明浑身沾满了市长的血浆和碎肉，他身后的女秘书早已吓得昏死过去。
“砰！”
办公室残破的大门被猛地撞开。
戈登局长带着一队全副武装的特警冲了进来。
他们看到的，是如同地狱般的场景。
满地的狼藉，四具被拆成零件的尸体，一个昏迷的人质。
以及，站在废墟中央，浑身是血，宛如杀戮魔神般的杨明。
戈登看着杨明，又看了看他脚下那滩不属于他的血迹，沉默了足足十秒。
最后，他抬起手，声音沙哑地对身后的警员下令：
“放下武器，不许反抗。”
“杨明先生，你因涉嫌恐怖袭击、谋杀市长，被正式逮捕了。”
几名警员面面相觑。
没人敢上前。
杨明抬起双手，主动伸到前面。
“我知道了，但麻烦抓捕我之前，给这位昏迷的小姐，叫一辆救护车吧。”
·················
哥谭市警局（Gcpd）总部，从未如此“热闹”过。
市长在办公室被炸成了一滩碎肉，连带着四名身份不明的武装人员，还有一个活口——哥谭东区那个最近声名鹊起的亚裔黑医。
这消息像插上了翅膀，短短一小时，就在哥谭的阴沟和上流社会同时引爆。
重案组的电话快被打爆了，每一条线路的尽头，都是一个议员、富商或是什么委员会成员愤怒的咆哮。戈登局长靠在自己办公室的窗边，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烟，烟灰落满了他的风衣肩膀。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一个穿着昂贵西装、戴着墨镜的男人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两名神情肃穆的保镖。
“戈登局长，韦恩集团的法务部要求立即保释杨明先生。”
戈登吐出一口浓烟，眼皮都没抬。
“滚出去。这里是警局，不是华尔街的交易所。”
法务碰了个钉子，脸色很难看，但还是退了出去。
没过多久，门又开了。这次是布鲁斯·韦恩。
他没带保镖，只穿着一件简单的羊绒衫，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和疲惫，看起来就像任何一个为朋友奔走的普通市民。
“吉姆。”布鲁斯的声音有些沙哑。
戈登掐灭了烟头。
“你也不该来，布鲁斯。现在外面全是记者，他们像闻到血的苍蝇。”
“我必须见他。”布鲁斯走到办公桌前，语气不容置疑。
戈登盯着他看了足足十秒，那双疲惫的眼睛里写满了挣扎。最后，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串钥匙。
“十分钟，这是我看在多年交情的份上，能给你的极限。监控会关掉，但外面有人守着。”
“谢谢，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