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t.A.R.实验室。
地下主控区的灯光亮得过分。
巨大的粒子加速器环形装置，静静立在玻璃墙后。它早已停止运转，金属外壳上却还残留着爆炸造成的焦黑痕迹。
乔·韦斯特把马丁内利庄园的照片拍在桌上。
“二十三个人。”
“没有枪伤，没有搏斗，没有撬锁。”
“凶手进出一栋封闭别墅，像进自家厕所。”
西斯科抱着平板，嘴里叼着半块墨西哥卷饼。
“乔，能不能换个说法？我午饭还没吃完。”
“那你最好快点吃。”乔看着他，“不然下一个躺在餐桌上的，可能就是你。”
西斯科默默把卷饼放下。
凯特琳已经调出现场尸检资料。
她盯着屏幕，手指划过肺泡损伤、血氧浓度和气管黏膜的照片。
“死者肺部没有灼伤。”
“这不是普通毒气。”
“更像有人把他们身边的空气，全部换成了另一种致命气体。”
巴里站在桌边，神情严肃。
“杨医生也是这么判断的。”
“他说凶手能制造无色无味的剧毒瓦斯，还能主动攻击呼吸系统。”
西斯科抬起头。
“新来的那个法医？”
“他第一天上班，就看出这些？”
乔沉声道：“他不只是法医。”
“我知道。”西斯科摊开手，“正常法医不会穿阿玛尼来警局，更不会让辛格警监亲自出来接。”
巴里想起杨明接住报告时的样子。
动作很快。
可那种快，不像他自己。
那是另一种完全不同的感觉。
巴里没说出来。
威尔斯博士坐在轮椅上，沉默许久，才将一张中心城地图投到屏幕上。
“如果推测成立。”
“凶手不是释放毒气。”
“他就是毒气。”
乔皱眉。
“人能变成气体？”
“粒子加速器爆炸后，很多事都不该再用常理判断。”威尔斯声音平静，“暗物质改变了他们的基因结构，也改变了他们身体的物理性质。”
西斯科指着屏幕上的马丁内利庄园。
“所以这家伙可以从门缝里钻进去，变成烟雾，毒死里面所有人，再顺着通风口离开。”
“这能力真够恶心的。”
巴里问：“能找到他吗？”
凯特琳放大尸体指甲中的白色残留物。
“可以尝试。”
“毒气里混有特殊化学成分，像是某种工业净化剂的副产物。”
“如果他维持气体状态，需要补充或者稳定这些物质，我们可以查中心城近期的相关采购记录。”
乔却没有立刻高兴。
他看着粒子加速器，抬手揉了揉脸。
“找到以后呢？”
“把他送进铁山监狱？”
“那地方连普通犯人都管不住。让一个能钻进下水道、变成毒雾的怪物进去，明天他就能毒死半个监区。”
西斯科张了张嘴。
没反驳。
因为乔说的是事实。
中心城出现的元人类越来越多。
冰冻、火焰、毒气、超速。
普通手铐，普通牢房，普通警察，已经开始跟不上这个变化了。
乔看向威尔斯。
“你们是科学家。”
“有没有办法建一个专门关这种人的地方？”
实验室忽然安静下来。
威尔斯的目光，落在那座封存的粒子加速器上。
“有。”
“粒子加速器下层，有一片隔离区。”
“它原本是为高能实验准备的，墙体采用复合金属结构，可以隔绝大部分电磁、热能与冲击。”
“改造以后，可以成为元人类监狱。”
西斯科眼睛慢慢亮起来。
“一个超级反派专属地牢？”
“听起来很酷。”
凯特琳却站在原地，没有动。
她看着玻璃墙后的加速器。
脸上没有表情。
巴里注意到了。
他轻声说：“凯特琳。”
凯特琳回过神。
“抱歉。”
“我只是·····”
她没有继续说。
所有人都知道她想起了谁。
粒子加速器爆炸那晚。
罗尼·雷蒙德冲进反应堆，手动关闭系统。
然后，再也没有出来。
那座装置对西斯科而言，是实验室。
对威尔斯而言，是计划。
对凯特琳而言，是一座埋着未婚夫的坟墓。
巴里走到她身边。
“出去走走？”
凯特琳抬头看他。
“现在？”
“中心城有一家甜甜圈店。”巴里笑了笑，“我请客。”
西斯科立刻插嘴。
“巴里，你工资够吗？你上周还欠我三份披萨。”
“我会还的。”
“你上个月也是这么说。”
乔拿起外套。
“你们去吧。”
“我回家看看艾瑞斯。”
他说完，停了一下，又看向巴里。
“别逞强。”
巴里点头。
“我知道。”
乔离开实验室。
他不知道的是。
今天晚上。
有人会先一步，去他的家里等他。
··················
晚上九点。
中心城警局，鉴证科。
巴里坐在电脑前，盯着凯尔·尼布斯的档案。
屏幕上的男人三十岁左右，脸颊凹陷，眼神阴沉。
档案最下方，有一行醒目的文字。
【凯尔·尼布斯，马丁内利家族外围成员。】
【因参与军火走私、绑架及谋杀，被乔·韦斯特探长逮捕。】
【九个月前，于铁山监狱转移途中失踪。】
电话响起。
巴里立刻接通。
“艾伦。”
“巴里，是我。”电话那头传来警局同事急促的声音，“我们锁定马丁内利庄园案的嫌疑人了，凯尔·尼布斯。他当年被乔送进监狱，后来失踪了。”
巴里呼吸一顿。
“乔在哪？”
“应该已经回家了。”
巴里猛地站起身。
凯尔不是随机杀人。
马丁内利家族，是第一批。
乔，才是第二个。
“通知乔！”
巴里丢下一句话，冲进鉴证科储物间。
几秒后。
一阵急促的风从门缝中卷出。
柜子里的红色制服消失。
···············
乔家。
电视里正在播晚间新闻。
“马丁内利家族灭门案仍在调查中，警方提醒市民，夜间尽量避免独自外出·····”
乔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啤酒。
桌上的手机忽然震动。
同事的声音刚传出来。
“乔！凯尔·尼布斯可能还活着！他——”
客厅的灯灭了。
电视画面闪烁两下，变成雪花。
乔放下手机，立刻起身，拉开玄关旁的暗柜。
里面有一把上了膛的格洛克。
“砰！”
窗户外传来一声闷响。
绿色烟雾从门缝、窗缝和排气口钻进来。
它贴着地板流动。
很快爬满整个客厅。
乔举起枪。
“凯尔。”
烟雾在沙发前汇聚。
一个人影缓缓成形。
凯尔·尼布斯站在乔面前，脸上带着扭曲的笑。
“九个月。”
“我在铁山监狱的运输车里醒过来，发现自己变成了怪物。”
“我花了九个月，才搞清楚这份礼物该怎么用。”
乔枪口没有放下。
“马丁内利的人是你杀的。”
“他们背叛我。”凯尔说，“把我卖给警方，换他们自己的自由。”
“至于你。”
凯尔往前一步。
“你把我送进监狱。”
“今天，你也该还债了。”
“砰！砰！砰！”
乔连续扣动扳机。
子弹穿过凯尔的胸口。
凯尔的身体散成毒雾，又在另一侧重新凝聚。
他低头看了看弹孔。
“没用，乔。”
“你抓不住烟。”
门外突然响起一声爆响。
一道红色身影撞破窗户，落在乔身前。
巴里张开手臂。
“离他远点！”
凯尔盯着巴里。
“又一个穿紧身衣的怪胎。”
巴里冲了上去。
拳头打进凯尔的脸。
可下一秒，凯尔的脑袋化成烟雾。
巴里的拳头从中穿过。
毒气顺着他的手臂缠上来。
巴里捂住喉咙，踉跄后退。
“巴里！”乔大喊。
凯尔抬手。
更多绿色气体涌向两人。
“呼吸啊。”
“你们不是很喜欢呼吸吗？”
巴里和乔同时倒下。
乔伸手想抓枪。
手却失去力气。
巴里双眼发红，胸口剧烈起伏。
凯尔看着地上的两人，笑了。
“这才对。”
“所有人都该明白，空气这种东西，从来不是免费——”
“你挡到我看电视了。”
沙发另一侧，忽然传来一道平静的声音。
凯尔的笑僵住。
他转头。
杨明坐在单人沙发上。
手里拿着乔没喝完的啤酒。
黑色西装整整齐齐，金丝眼镜反着电视机的雪花光。
凯尔皱眉。
“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你放毒的时候。”
杨明放下啤酒。
“味道太冲了。”
“我本来想等你说完遗言再动手。”
“但你废话有点多。”
凯尔脸色一沉。
“那你也去死。”
他身体再次散开。
绿色毒雾扑向杨明。
杨明站起身。
右拳覆盖漆黑的武装色霸气。
空气里响起一声闷响。
“砰——！”
拳头正中凯尔的脸。
原本无形的毒雾，被这一拳硬生生轰出实体。
凯尔整张脸扭曲变形，身体砸穿客厅墙壁，滚到院子里。
他趴在草坪上，吐出一口带着绿色雾气的血。
“你·····”
“你为什么能打到我？”
杨明走出客厅。
雨后的草地有些湿。
凯尔挣扎着想重新雾化。
杨明抬脚踩住他的胸口。
武装色霸气压下去。
凯尔全身骨骼发出一串脆响。
“别误会。”
杨明低头看着他。
“你这种能力，在海贼王里面也就算个吃了瓦斯果实的自然系。”
凯尔根本听不懂。
杨明抬起拳头。
“自然系打不过霸气，这叫常识。”
“至于你——”
“尝尝我的爱之铁拳。”
“轰！”
一拳落下。
草坪炸开。
凯尔的头颅重重砸进泥土里。
身体抽搐两下，彻底不动了。
杨明蹲下身，确认凯尔没有再生迹象后，才从储物戒指里取出两支蓝色药剂。
他回到客厅。
巴里和乔已经陷入昏迷，嘴唇发紫。
杨明将解毒剂推进两人的静脉。
“还好来得及时。”
“再晚三分钟，就得给你们开胸上Ecmo了。”
他拿起乔的手机，拨通急救电话。
“中心城西区，韦斯特探长家。”
“毒气中毒，两人。”
“快点。”
挂断电话后。
杨明站在门口，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巴里。
把他的红色制服给扒拉干净拿走，他可不想第二天让中心城的所有人知道巴里就是闪电侠。
杨明推了推眼镜。
“跑得快，不代表死不了。”
“记得以后多动点脑子，你不会吸尘器对付他吗？真的蠢。”
随后杨明溜之大吉，留下倒地的两人和凯尔的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