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谭地下迷宫。
高阶利爪提着一只黑色金属箱，走过废弃的排水渠。
他没有携带武器。
这种地方不需要武器。法庭的利爪本身就是武器。
老人给他的命令很简单。
把东西送到丧钟手里。
不要留下身份。
更不要让首座知道。
前方的铁门后，传来柴油机运转的声音。
利爪推门进去。
废弃冷库里停着三辆改装越野车，墙边摆满弹药箱、医疗包和拆开的枪械。几名雇佣兵正在检查设备，没人抬头。
最里面的桌旁，站着一个男人。
黑色战术服，半张橙黑面罩，单手压着一把长刀。
“斯莱德·威尔逊。”
利爪把密卷放在桌上。
丧钟没有看他。
“你们的人越来越喜欢藏在地下。”
“哥谭属于我们。”
“那你们可以自己去杀韦恩。”
利爪打开密卷。
地图铺开。
排水系统、防空设施、韦恩大厦地下结构，全都被标注在同一张图上。几条红线从东区旧冷库一路延伸到韦恩大厦第三地下层。
丧钟拿起地图，扫了几眼。
“这条通道已经废弃。”
“入口还能用。”
“不是入口的问题。”
他指向其中一处交叠位置。
“这里有监控盲区。这里没有。你们把我送进去，再让人把出口封死。韦恩死了，资料没了，所有人都能说是我做的。”
利爪没有回答。
“借刀杀人。”
丧钟把地图折起。
“还想避开你们那位大人的禁令。”
利爪伸手按住地图。
“你的任务只是杀死布鲁斯·韦恩。”
“资料呢？”
“委托方会另行验收。”
“十亿美元里，六亿买资料，四亿买人。”丧钟看着他，“你们连钱怎么分都写得很清楚。”
“你只需要完成任务。”
“我不在乎你们谁坐首位，也不在乎那个容器什么时候降临。”
丧钟抽出一枚银色圆盘，放在地图上。
“我只在乎目标会不会逃。”
圆盘亮起红灯。
“强磁力脉冲装置。启动后，半径两百米内的电子设备会失效。空间通道也会受到干扰。”
利爪抬头。
“你有把握压制那个医生？”
“没有。”
丧钟收起圆盘。
“所以我准备了三个。”
他指向地图上的三处节点。
“第一队从排水渠进入，负责切断地下供电。第二队从旧防空洞上来，封锁学校和大厦之间的连通处。第三队跟我走。”
“你要同时进攻两处？”
“韦恩最在乎学校。”
“目标是布鲁斯·韦恩。”
“一个人不会在意自己的公司和学校同时出事。”
丧钟转身检查枪械。
“但我会让他分心。”
利爪站在原地，没有离开。
“法庭需要那名医生活着。”
“那就别派人靠近他。”
“杨明不能死。”
“我听见了。”
丧钟把一枚备用弹匣压进枪身。
“听不听，是另一回事。”
··········
希望学院，晚自习。
迪克坐在监控室里，手指停在键盘上。
屏幕右下角的电流曲线掉了一格。
只持续了四秒。
他调出过去半小时的数据，又将校园外围三处变电箱的记录拉到一起。
三个位置，出现了同样的下跌。
“提姆。”
耳机里传来回应。
“我在。”
“把后山监控接过来。”
“已经接了。”
提姆的声音停了停。
“你看十一号画面。”
后山入口，一块废弃防空洞的铁门前，站着两个穿工装的人。
他们没有施工工具。
其中一人抬头看向摄像头，随后低下身，摸出一个小型设备。
画面出现雪花。
“被发现了。”提姆说。
杰森从门外走进来，手里拎着一根撬棍。
“那就出去把他们抓回来。”
“不能出去。”迪克说。
“他们在学校后山。”
“所以更不能出去。”
杰森把撬棍放到桌上。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啰嗦？”
迪克没有回头。
“布鲁斯说过，没看清对方目的之前，主动离开防守区就是把优势送出去。”
“你现在记得倒快。”
“因为我不想让你被人打死。”
“你先担心自己。”
提姆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将一根黑色数据线插进设备。
“我截到他们的无线电了。”
杂音过后，传出一段短促的暗码。
提姆飞快记录。
“军用加密。频道里提到了第三节点、磁脉冲，还有韦恩实验室。”
迪克转过身。
“他们的目标不是学校？”
“不是单独目标。”
提姆把地图投到墙上。
“学校后山防空洞和韦恩工业地下实验室之间，有一条旧防空通道。这里是连通节点。”
杰森拿起撬棍。
“那就更该现在动手。”
迪克按住他的手腕。
“通知老师。”
“等老师来，他们都跑了。”
“跑不了。”
迪克打开校园广播控制台，调出外围警戒方案。
“提姆，把东侧监控循环播放。杰森，带两个人守宿舍主闸门，任何学生不许出去。”
“你呢？”
“我去找校长。”
杰森盯着他。
“你别自己去逞英雄。”
迪克笑了一下。
“这句话你留着给自己。”
··········
医务室。
杨明坐在治疗床边，左臂放在卯之花烈膝前。
细长骨针刺入神经节点。
他的手指抓住床沿，额头沁出冷汗。
“烈姐，你这技术放到地狱厨房，能和剥皮屠夫竞争。”
“您再动一下，我就把整条手臂拆下来重新装配。”
“我没动。”
“您的脉搏告诉我，您刚才想动。”
卯之花烈捻动骨针。
杨明肩膀绷紧，右手差点捏碎床边的金属栏杆。
门被推开。
洛姬端着热茶走进来。
“凡人就是麻烦，擦破一点皮还要占用整间医务室。”
她把茶杯放到桌上。
杨明看了她一眼。
“顾问费到账了。”
洛姬停住。
杨明拿出手机，打开转账截图。
“布鲁斯刚打过来的。你三年的工资，还不如我一天的顾问费。”
“你拿我的工资和自己比？”
“为了让你认清现实。”
“我不需要你教育。”
“以后阿斯加德破产，我可以出钱买下来。”
洛姬握紧茶杯。
杨明补了一句：
“你负责保洁，职位是仙宫保洁主管。”
茶杯在她手里发出轻响。
“你敢让我扫仙宫？”
“工资按哥谭标准发。”
洛姬抬起茶杯，手腕停在半空。
杨明看着她。
“茶洒了，扣两天工资。”
洛姬把杯子放下。
“我迟早会恢复神力。”
“那时候记得先还债。”
“你这个人没有感情。”
“有，收费。”
卯之花烈拔出最后一根针，指腹按在杨明手臂内侧。
灵压沿着断裂的神经走了一遍。
杨明脸上的血色恢复了些。
“活动一下。”
杨明抬起左手，五指合拢。
动作仍然迟缓，但已经能发力。
“还行。”
“今晚不要使用八门遁甲。”
“看情况。”
“您每次说看情况，医务室都会多一张床。”
门外传来敲门声。
迪克没等回应，推门进来。
“校长，后山有武装人员。”
杨明抬头。
迪克把平板递过去。
“他们在测绘防空洞入口，提姆截到无线电，提到了磁脉冲设备，还有韦恩工业地下实验室。”
杨明看完画面。
普通侦察不会带军用干扰器。
对方有明确目标，也有专业训练。
十亿美元的委托已经开始执行。
“迪克。”
“在。”
“启动一级封闭防御演练。通知所有老师，学生回宿舍，不准离开建筑。”
“需要疏散吗？”
“不要。疏散会告诉对方我们发现了他们。”
杨明看向杰西卡。
“让她去东区外围接人，学校外的孩子先别回来。”
迪克点头。
“杰森和提姆呢？”
“杰森守西侧宿舍主闸门，提姆守东侧。告诉他们，不准擅自迎战。”
“如果他们不听？”
杨明看向洛姬。
“让洛姬去劝。”
洛姬立刻站直。
“为什么是我？”
“因为他们打不过烈姐，也不敢打你。”
“我现在是普通人。”
“他们不知道。”
洛姬沉默了两秒。
“我去。”
·············
韦恩集团地下蝙蝠洞。
主机屏幕转成红色。
【第三地下层物理防线损坏。】
【检测到钻地炸药残留。】
【防空暗道通风系统异常。】
【高浓度神经毒气进入。】
布鲁斯站在主机前，迅速调出监控。
第三地下层的画面已经中断。
他打开备用通道，将防毒面罩扣在脸上。
阿尔弗雷德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
“少爷，您打算一个人进入？”
“实验室里有伊万，还有第一代核心。”
“我更关心您的安全。”
“我会回来。”
“这句话您每次都说。”
布鲁斯打开装备柜。
黑色战甲覆盖身体，披风收拢，面具合上。
“封锁所有电梯。通知卢修斯，启动备用服务器自毁程序，但延迟五分钟。”
“给敌人留时间？”
“给我留路线。”
蝙蝠侠从升降台落入地下通道。
另一端。
丧钟已经击穿最后一道合金闸门。
突击枪连续点射。
安保人员倒下，自动炮台刚转过枪口，便被振动合金刃斩断线路。
伊万躲在实验台后。
“你们这些人进实验室之前不会先预约吗？”
丧钟没有回答。
他走到核心样机前，抬手拔出备用服务器硬驱。
一道蝙蝠镖飞来。
硬驱旁的机械缆线被切断。
丧钟收回手，侧身避开第二枚蝙蝠镖。
上方通风管道落下一道黑影。
蝙蝠侠双膝砸下。
丧钟抬臂格挡，脚下地板裂开。
两人同时退开。
丧钟看了一眼他的面具。
“韦恩先生的保安待遇不错。”
蝙蝠侠没有回答。
“工资多少？我可以给你两倍。”
蝙蝠侠挥拳。
丧钟偏头，拳头擦过面罩。他用肩膀撞开对方，振动刃横切而来。
蝙蝠侠后仰，刀锋贴着胸甲划过。
他抬腿踢中丧钟膝侧，紧接着用披风遮住视线，烟雾弹落地。
丧钟闭眼。
听觉捕捉到脚步。
左侧。
他抬肘击中蝙蝠侠下颌。
蝙蝠侠被打退，后背撞上设备架，核心样机发出警报。
丧钟抬枪。
蝙蝠侠抓住枪管，向上推偏。
子弹击穿天花板。
两人的拳头同时落在对方胸口。
装甲和护甲相撞，火星从接缝处溅出。
丧钟借力转身，膝盖撞向蝙蝠侠腹部。
蝙蝠侠用前臂挡住，另一只手扣住丧钟手腕，向外拧转。
“你训练过军方近身术。”
“你也不差。”
“谁派你来的？”
丧钟抬头。
“韦恩家的保安连审讯都要做？”
他突然松开振动刃。
刀柄落地。
蝙蝠侠视线向下偏了一瞬。
丧钟用额头撞上他的面具，右拳跟上，击中胸甲连接处。
蝙蝠侠后退三步。
丧钟俯身捡起硬驱。
蝙蝠侠的蝙蝠镖从侧面飞来，缠住他的手腕。
丧钟猛然收臂，硬生生将蝙蝠侠拉近。
两人撞在一起。
蝙蝠侠抬膝，丧钟用腿挡住，随后一拳砸向面具。
蝙蝠侠侧身避开，拳头擦过耳侧。
下一秒，他五指扣住丧钟肩甲的缝隙，整个人翻身借力，将丧钟摔向地面。
丧钟在半空调整身体，单手撑地。
蝙蝠侠的靴底已经落下。
丧钟滚开。
地面被踩出凹痕。
“身手不错。”丧钟说。
蝙蝠侠打开腕部装置。
“你会被留在这里。”
“那得看谁先没电。”
实验室外，通风系统的倒计时开始跳动。
【神经毒气扩散：百分之七十。】
伊万捂住口鼻，冲着两人喊：
“你们要打出去打！反应堆在这里！”
丧钟抬枪指向核心样机。
蝙蝠侠的披风展开，挡在样机前。
丧钟停了一下。
“你果然很在乎这里。”
蝙蝠侠抬起拳头。
“所以你会先死。”
丧钟按下腕部按钮。
第三枚磁脉冲装置启动。
实验室所有灯光熄灭。
蝙蝠侠的装备同时失去响应。
丧钟的热成像面罩重新亮起。
黑暗里，振动合金刃划过地面。
“现在轮到你当保安了。”
下一秒，刀锋直取蝙蝠侠的喉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