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项，元素化。
杨明的身体化为电光，从一处地面跳到另一处。
没有撞击。
没有脚印。
速度比刚才更快。
按照前世的记忆，响雷果实的速度接近三十万公里每秒。
但那是理论上的电流传导速度。
身体真正移动，还要受意识、方向和地形影响。
杨明没有打算和闪电侠比速度。
那是医学上不负责任的行为。
他只想知道，自己能不能在元素化时保持感知。
杨明化成一道雷电，沿着沙地向前。
周围的一切被拉成长线。
他能听见风声，也能看见远处的废弃公路。
见闻色没有消失。
反而在雷电状态下变得更快。
一公里。
十公里。
五十公里。
杨明停下。
身体重新聚回原状。
脚下是一处废弃加油站。
招牌掉了一半。
没有人。
他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
过去不到一秒。
杨明抬头。
“这比布鲁斯的蝙蝠战机快。”
他又看了看远处。
“比任意门方便的地方是，不用开门。”
“麻烦是，方向错了也没人负责退款。”
杨明转身。
一道雷电冲向天空。
他没有继续远距离移动，而是回到原地。
整个过程花了不到三秒。
杨明站在被劈碎的岩石旁，取出纸笔，把刚才的测试结果写下来。
速度快。
感知保留。
元素化时没有体重，也没有惯性影响。
但转向需要意识，若在狭窄空间内突然变回实体，风险很高。
还要测试防御。
杨明取出一把手枪，装上橡胶弹。
他抬枪，对准自己的胸口。
枪响。
橡胶弹打在身上，杨明没有躲。
“疼。”
不是很疼。
他又抬枪，换成普通子弹。
扣动扳机前，他化成雷电。
子弹穿过电光，落在地上。
杨明重新聚回。
身体没有伤口。
元素化有效。
接下来测试武装色。
他覆盖霸气，硬接一发子弹。
子弹停在胸口，弹头凹陷。
皮肤没有破。
响雷果实和武装色能够同时使用。
杨明把子弹抠下来。
“这算双重保险。”
他把枪收进储物戒指。
“以后有人拿枪对着我，先问他有没有绝缘手套。”
荒漠没有人听见。
他又取出一块金属板。
上面固定着一个简易电流表，旁边还连接了一台从韦恩实验室带出来的能量分析仪。
杨明准备测试输出上限。
第一档。
指尖电流接入金属板。
电流表的指针迅速升高，设备发出蜂鸣。
第二档。
雷光沿着金属板爬过，分析仪显示功率提升。
第三档。
杨明抬手。
“雷兽。”
雷电在半空凝成一头犬形生物，冲向远处的金属靶。
金属靶被打穿，后方的岩壁留下焦黑痕迹。
雷兽没有立刻消散，沿着岩壁继续前进，直到杨明收回手指。
“形态控制不错。”
他看着自己的手。
“可惜我不会给它取名字。”
杨明站在荒漠中央，指尖的电弧刚刚散去。
下一秒，他整个人化成一道雷光，贴着地面冲了出去。
风声被拉长。
沙粒悬在半空，像一场还没落下的雨。
他能看见远处那座废弃加油站，也能听见铁皮招牌被风吹动的吱呀声。见闻色没有消失，反而随着雷电向外铺开。
一公里。
十公里。
五十公里。
杨明在脑中计算方向。
然后，算错了。
雷光猛地偏向右侧。
“等——”
声音刚出口，他已经撞进加油站旁边的水泥墙。
轰！
半面墙体向内塌陷。
杨明从碎砖里坐起来，头发上挂着一截电线，金丝眼镜只剩半边镜片。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肩膀。
没有骨折。
胸口有点闷。
右膝擦破了皮。
“元素化不负责导航。”
他把电线从头上摘下来。
“也不负责刹车。”
加油站里，一台老旧的自动售货机被震得亮了一下。屏幕上跳出模糊的广告，随后重新熄灭。
杨明盯着那块屏幕看了两秒，走过去，拍了拍机身。
没有反应。
“还好没撞坏病人的设备。”
他转头看向自己撞出来的墙洞。
“房东除外。”
杨明重新取出纸笔，把“方向偏差”和“实体化落点误差”写在最上面，又在下面补了两行：
【雷电状态：意识清醒。】
【见闻色：保持，范围扩大。】
笔尖停了一下。
他把“扩大”划掉，改成：
【感知速度提升，范围暂未确认。】
刚才那次移动太快，许多信息是同时涌进来的。若不是他提前用见闻色锁定了加油站的位置，撞上的就不一定是墙。
也可能是人。
杨明把裂开的眼镜摘下来，塞进储物戒指。
“能力越强，越不能凭感觉做事。”
荒漠里没有人回答。
他抬手。
蓝白色雷光沿着手臂爬到肩膀，皮肤边缘开始变得透明。血管、肌肉和骨骼在电光中逐渐失去轮廓，最后只剩一道人形闪烁的光。
杨明伸出手，摸向身旁的铁柱。
手掌穿了过去。
铁锈从电光里落下。
他又向前一步，身体直接穿过半截废弃油罐。
油罐表面没有凹陷，只有电弧顺着锈蚀的边缘跳动。
杨明退回原处，重新聚成人形。
脚底刚接触地面，膝盖便向下一沉。
变回实体的瞬间，重力、惯性和身体重量同时回来。
如果是在高速状态下撞进狭窄空间，结果大概不会比刚才好看。
“元素化不是无敌。”
他按了按膝盖。
“更像是把自己暂时改成一场交通事故。”
杨明从储物戒指里取出便携式血压计、指夹式血氧仪和一只机械听诊器。
血压偏低。
心率一百零六。
血氧正常。
瞳孔对光反射略快，右手指尖有轻微麻木。
他把数据记下，又用小锤敲了敲膝腱。
左侧正常。
右侧反射稍强。
“果实刚吃完，神经系统还在适应。”
杨明取出一支葡萄糖注射液，看了一眼，放回去。
“没低血糖，不浪费。”
他从加油站的废墟里拖出一块锈蚀的金属板，架在十米外。金属板后方固定着一台从韦恩实验室带出来的能量分析仪，仪器外壳还贴着一张白色标签。
【未经许可不得带离。】
杨明撕掉标签。
“借用。”
他伸出食指。
一缕电流落在金属板上。
指针缓慢上升。
电流顺着板面爬过，留下细小的黑色焦痕。
第二次，他加大输出。
雷光突然炸开。
金属板中央被打出一个拳头大小的孔洞，分析仪发出尖锐蜂鸣。
杨明立刻收手。
“输出上升不是线性的。”
他低头看着指尖。
“再加一点，仪器先死。”
仪器像是听懂了，屏幕当场黑掉。
杨明抬头。
“说得很有道理。”
他走过去，敲了敲仪器外壳。
没有重新亮起。
“但你可以委婉一点。”
杨明把坏掉的分析仪放进储物戒指，换上一块备用电流表。
这次，他没有直接释放雷电。
武装色先覆盖右拳。
黑色纹路沿着手背蔓延，和白蓝色电光交叠在一起。雷光没有排斥霸气，反而沿着武装色的边缘跳动。
杨明握拳。
空气里响起细密的爆鸣。
他对着金属板挥出一拳。
没有雷柱。
只有一声沉闷的撞击。
金属板被拳风推出十几米，表面留下一个深深的拳印。拳印周围布满焦黑裂纹，像被高温从内部烤过。
杨明甩了甩手。
指骨没有伤。
前臂肌肉却开始发酸。
“霸气负责硬，雷电负责热。”
他看了眼拳印。
“配合不错，脾气也不小。”
杨明没有继续加大输出。
前世做手术时，他见过太多人因为“感觉还能撑”而把小伤拖成大病。超能力也一样。能用，不等于能无限用。
他拆开医疗毯，铺在地上。
刚准备坐下，忽然停住。
八门遁甲。
如果三种力量可以并行，那么理论上，雷电能够覆盖经络，武装色能够保护骨骼，八门遁甲则负责释放肉体潜能。
理论。
杨明不喜欢理论。
他盘腿坐下，先把心率监测贴片贴在胸口，再将两枚肌电电极贴到大腿和右肩。
最后，他才抬起手。
“第一门，开门。”
体内的限制松开。
雷光沿着脊柱窜过。
肌肉开始发热。
“第二门，休门。”
呼吸加快，心率跳到一百二十。
“第三门，生门。”
绿色蒸汽从毛孔中冒出。
杨明的皮肤表面同时浮起蓝白色电流，武装色沿着右臂压下，黑色纹路与雷光彼此缠绕。
下一秒，地面炸裂。
他消失在原地。
远处的金属板被一拳击穿。
不是打出孔洞。
整块金属板从中间断开，碎片被电流卷向两侧，砸进废弃加油站的墙壁。
杨明在墙前重新聚回。
脚下踉跄半步。
胸口的贴片发出急促蜂鸣。
心率一百六十七。
右肩肌电信号超过警戒线。
视野边缘出现短暂的黑斑。
他没有等黑斑扩大，立刻关闭八门遁甲，撤去武装色，将身体转为雷电。
雷光在原地闪烁。
杨明重新出现时，已经坐在医疗毯上。
他一把扯下胸口贴片，低头喘了两口气。
“第三门叠加，不能超过三秒。”
他看着自己的手。
刚才那一拳的力量至少翻了数倍，可那不是免费得到的。
心脏负荷、肌肉撕裂风险、神经传导速度，全都在往上冲。
如果再开第四门，或许能更快。
也可能直接把自己送进肉雫唼的肚子里。
杨明摸出听诊器，压在胸口。
心音规律。
没有杂音。
脉搏仍快，但正在下降。
他又检查了右肩活动度，屈伸、旋转、外展，动作完整。疼痛来自肌肉深层，不像肌腱断裂。
杨明松了口气。
“奖励不附带体检套餐。”
他把听诊器收起来。
“差评。”
远处，断裂的金属板冒出几缕白烟。
杨明看着那块板，忽然发现板后的沙地上多出了一道细长的焦痕。
焦痕没有停在金属板附近。
它一路向北，延伸进荒漠深处。
杨明的笑意收了起来。
他闭上眼。
见闻色扩散。
风声。
砂砾滚动。
地下水层的微弱震动。
还有一丝极轻的电流。
不是自然雷电。
节奏很慢。
两次短促脉冲，停顿，然后一次长脉冲。
杨明睁开眼。
自己的心脏刚好跳了三下。
咚。
咚。
咚。
荒漠深处，传来同样的回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