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降梯停稳，合金舱门向两侧弹开。
皮特罗在门缝扩大的瞬间蹬地。
水泥地面炸开一圈蛛网裂纹，他整个人化作一道淡蓝色残影，越过走廊，直奔托尼胸口的方舟反应堆。
他要把这个军火商的心脏连同铁壳一起掏出来。
贾维斯的火控雷达甚至来不及刷新锁定框。
走廊里的积雪刚被气浪掀起到半空，杨明的见闻色霸气已经捕捉到了空气被高速挤压的波纹。
连意外险都不给实验体买，九头蛇的劳务合同真是黑得没边了。
杨明在心里骂了一句，右手在身前极速一划。
他不跟超音速拼神经反应，他只改地形。
一扇泛着幽蓝冷光的门框贴着皮特罗必经的落脚点凭空张开。
与此同时，另一扇门紧贴着大厅侧方的承重钢柱展开。
皮特罗视线里只有托尼胸口的蓝光，根本刹不住车。
他带着超音速积攒的庞大动能，一头扎进门框。
下一秒，淡蓝色残影从侧面的钢柱旁飞出，迎面撞上自己半秒前冲刺留下的狂暴气流。
轰！
皮特罗结结实实地撞在承重墙上。
整面混凝土墙体向内凹陷，钢筋断裂，碎石哗啦啦砸落一地。
皮特罗顺着墙面滑下来，两眼翻白，捂着胸口干呕，当场演示了一遍超音速追尾事故。
托尼面甲里的警报声这时候才刚刚响起。
他转过头，看着墙坑里抽搐的银发小子，又看了看慢条斯理收回右手的杨明。
“刚才有什么东西过去了？”
“一个超速违章的。我已经帮他吊销驾照了。”
“皮特罗！”
升降梯内传出一声尖叫。
旺达看着镶在墙里的哥哥，瞳孔深处红光暴涨。
十指张开，暗红色的混沌能量从她掌心涌出，绕过顶在最前面的史蒂夫，分成两股无形触须，直接刺向托尼与史蒂夫的后脑。
斯特拉克说过，不需要正面打赢这群怪物，只要把他们心里的刺拔出来。
红光没入两人的太阳穴。
托尼的呼吸猛地停滞。
走廊里的风雪声消失了。
面甲内部的全息屏突然跳出刺眼的雪花，紧接着，长岛北部公路的沥青路面出现在脚下。
黑色的轿车撞在护栏上，车头冒着黑烟。
满脸是血的霍华德正趴在冰冷的地上，朝着他的方向伸出手，喉咙里发出漏风的喘息。
“托尼···救救你母亲···”
托尼想往前冲，双腿却灌了铅。
画面陡然翻转。
长岛公路变成了破碎的纽约街头。
无数齐塔瑞战舰从天而降，杨明、彼得、班纳、托尔横尸在废墟里。
而在尸山血海的尽头，史蒂夫正举着那面沾满鲜血的振金盾牌，把冬日战士护在身后，冷冷地看着他。
“你早就知道！”
托尼双目赤红，战甲的双肩武器舱全部弹开，掌心脉冲炮瞬间完成充能。
另一侧，史蒂夫的瞳孔同样失去了焦距。
在他眼里，昏暗的九头蛇走廊变成了西伯利亚的冰原。
巴基跪在雪地里，机械左臂已经被扯断，胸口裂开一个焦黑的大洞。
他朝着史蒂夫伸出右手，嘴唇一张一合。
“史蒂夫···”
一道炽白的光束从侧面轰来，直接贯穿了巴基的胸膛。
史蒂夫猛地转头。
视野里，托尼穿着猩红色的战甲，掌心炮口还冒着青烟，面甲下传出冰冷的声音：“杀人机器就该被拆成废铁。”
“不！”
史蒂夫低吼一声，伤腿强行发力，振金盾牌横拍而出，直接砸向托尼的脑袋。
当！
金属交击的巨响震得走廊顶部的灰尘簌簌落下。
托尼侧身偏头，盾牌擦着面甲飞过，在合金墙壁上砍出一道深槽。
他没有半句废话，左手一把扣住史蒂夫的手腕，右手掌心炮直接抵住了史蒂夫的胸口。
“你为了那个凶手，连我都想杀？”
“是你先动的手！”
史蒂夫膝盖上顶，撞开托尼的腹部装甲，反手将盾牌撤回胸前。
两人的呼吸声粗重得吓人，刚刚在诊所里压下去的裂痕，在混沌魔法的催化下彻底炸开。
升降梯旁，旺达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就是这样。
互相撕咬，然后一起下地狱。
她转过头，看向还站在原地的黑发医生，指尖再次分出一缕暗红色的能量丝线，悄无声息地探向杨明的眉心。
只要这个医生也陷入幻觉，就没人能阻止他们自相残杀。
红光触碰到杨明额角的瞬间。
杨明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前世在无影灯下见过太多的生离死别，这一世又在两个宇宙的底层泥潭里趟过无数尸体。
他的大脑皮层早就比手术室的不锈钢台面还要冷硬。
给主治医师搞精神污染？班门弄斧。
杨明眼底黑光一闪。
初级霸王色霸气顺着脑域轰然炸开。
没有实质的气浪，一股纯粹到极点的精神威压顺着那缕红光反向冲了回去。
轰！
旺达脑子里嗡的一声，整个人连退三步，后背重重撞在升降梯的金属壁上。
她双手抱住脑袋，鼻孔里直接流下两行鲜血。
那股缠绕在指尖的暗红色能量当场溃散，连带着她和托尼、史蒂夫之间的精神连接都被硬生生震断。
“怎么可能···”
旺达抬起头，满脸骇然地盯着几步外的男人。
对方的脑海里没有任何恐惧，也没有任何可以被撬动的愧疚。
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死寂，以及一摞摞算得清清楚楚的催缴账单。
杨明推了推金丝眼镜，转头看向还在角力的托尼和史蒂夫。
此时混沌能量虽然散去，但被挑起的肾上腺素和心理创伤还没消退。
托尼的掌心炮依旧亮着白光，史蒂夫的盾牌也死死抵着战甲的胸口。
“看来两位病人的术后应激障碍比我预估的还要严重。”
杨明叹了口气，一步跨到两人中间。
双手同时探出。
噼里啪啦！
两团高伏特的蓝白色电弧顺着他的掌心炸开，左手按在托尼的肩甲上，右手拍在史蒂夫的盾牌中心。
狂暴的电流瞬间窜遍两人的全身。
托尼的战甲系统当场报出一串过载乱码，掌心炮的充能被迫中断，整个人在铁壳里抖成了筛子。
史蒂夫则是浑身肌肉一阵麻痹，手里的盾牌差点脱手，噗通一声单膝跪在地上。
杨明收回手，甩了甩指尖残留的电火花。
“清醒了？没清醒我再加两万伏，正好帮你们做个免费的脑电图重置。”
托尼晃了晃脑袋，面甲弹开，额头上全是冷汗。
他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的史蒂夫，又看了一眼自己还抬着的右手，脸色极其难看地把手臂放了下来。
“那丫头进了我脑子。”
“我知道。”史蒂夫撑着盾牌站起身，大口喘着粗气，“我刚才也看到了假象。”
“不是假象，是你们自己心里没排干净的脓水。”
杨明转过身，一步步走向升降梯里的旺达。
皮鞋踩在碎石上，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
刚从墙坑里爬出来的皮特罗见状，强忍着胸骨裂开的剧痛，再次压低身体想要冲刺。
杨明看都没看他，右手食指对着皮特罗的方向凌空一点。
一道细长的雷光后发先至，精准劈在皮特罗脚前的地板上。
电流顺着潮湿的地面蔓延，皮特罗双腿一麻，直接扑倒在杨明脚边，下巴磕在水泥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旺达靠着升降梯，擦掉鼻子下的血迹，死死盯着逼近的杨明，眼底的红光再次凝聚。
“滚开！这是我们和斯塔克工业的血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