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开！这是我们和斯塔克工业的血债！”
旺达抬起双手。
红色能量从掌心涌出，贴着地面冲向杨明。
杨明没有后退。
见闻色已经捕捉到她肩部、肘部和手腕的发力变化。
那股能量还没有离开掌心，旺达的身体便先一步暴露了攻击方向。
两枚手术刀柄从他指间弹出。
啪！
刀柄一左一右，分别击中旺达两侧曲池穴。
旺达的手臂骤然失去力量。
红色能量偏向墙面，擦过史蒂夫的盾牌，撞碎一排照明灯。
杨明抬手，指尖落在刀柄尾端。
两道微弱电流顺着金属钻入旺达的手臂。
神经传导被截断。
旺达张了张手，掌心的红光散掉。
“你……”
她只说出一个字。
杨明向前半步，手刀落在她颈侧。
旺达身体一软，倒进升降梯角落。
皮特罗撑着地面抬头。
他想站起来。
杨明已经从储物戒指里取出注射器，针头扎进他的颈部。
“别动。”
皮特罗的手指抓住地面，身体还在挣扎。
“你……对她做了什么？”
“让她睡觉。”
“你会杀了她？”
“我收费，不杀病人。”
药物进入血管。
皮特罗的视线开始发散，最后倒在碎石上。
杨明收回注射器，转头看向托尼和史蒂夫。
两人已经从混沌能量制造的幻觉中脱离，战甲和盾牌都没有再抬起。
托尼盯着升降梯里的旺达。
她穿着白色实验服，手腕还留着监测贴片。衣服下方的皮肤有多处针孔，颈侧贴着编号标签。
“贾维斯。”
“先生。”
“调取这座基地的实验记录。”
“正在接入。”
托尼抬起手，战甲投出一块全息屏。
代码快速滚过。
史蒂夫站在旁边，没有说话。
托尼没有看他。
几秒后，画面停在一段旧录像上。
十年前的索科维亚。
镜头里，一枚印着StARK INdUStRIES的炮弹卡在废墟缝隙中。
一个男孩抱着女孩，躲在水泥板下面。
女孩哭不出声。
男孩不断说着什么，画面没有声音。
托尼看着那枚炮弹。
“这枚弹头没有爆炸。”
贾维斯回答：“记录显示，弹头属于斯塔克工业早期军用产品。内部引信损坏，未完成起爆。”
托尼的手垂了下去。
他看过很多战场录像。
武器试验，军方采购，爆炸现场，伤亡报告。
可这一次，画面里的人有名字。
旺达。
皮特罗。
他们十岁时被困在废墟里，等待了四十八小时。
而造成这一切的标志，属于他。
托尼摘下面甲。
“我不记得这批武器。”
“你当然不记得。”杨明蹲在皮特罗身边，检查他的瞳孔，“你那时候只需要签字，钱会自己进账户。”
托尼没有反驳。
史蒂夫走近两步。
“托尼，这不是你一个人的错。”
托尼抬头看他。
“你现在想说什么？”
史蒂夫停住。
他本来想说，武器落到谁手里，不该由制造者承担全部责任。
但话到嘴边，他没有说出口。
因为那句话听起来像在替托尼开脱。
托尼重新看向录像。
“他们把我当成杀父母的凶手。”
“九头蛇告诉他们，你还在继续卖武器。”杨明说，“他们没有看到后面的资料。”
托尼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我确实卖过。”
“所以你准备现在坐在这里，把十年前的每一枚炮弹都重新审判一遍？”
“我只是……”
“只是想知道自己是不是个混蛋。”
杨明从储物戒指里取出一台便携打印机。
“这个问题等他们醒了再问。先处理身体。”
打印机吐出几张报告。
杨明拿起最上面一张，拍在托尼面甲上。
“九头蛇的改造很粗糙。旺达的脑部神经活动长期超负荷，皮特罗的心率每分钟一百六十以上。继续训练，器官会先出问题。”
托尼接住报告。
“他们会死？”
“会。时间不确定。”
“能救吗？”
“能。”
“需要什么？”
“完整设备，安静环境，至少两名麻醉师。还有一笔费用。”
托尼看着报告上的数字。
“你连这个时候也收费？”
“手术刀不会因为你内疚就自己动。”
托尼沉默。
史蒂夫走到他旁边。
“先把他们带回去。”
托尼看了他一眼。
这次没有争辩。
主控室里，斯特拉克站在监控墙前。
所有画面只剩雪花。
一名技术员从耳机里听到最后几秒的声音。
“两个目标失去意识。”
“杨明没有受伤。”
斯特拉克握住手杖。
他原本以为双胞胎至少能拖住对方几分钟。
结果从交手到失去战斗力，只有不到一分钟。
旺达的精神攻击对杨明无效。
皮特罗连一次有效接近都没完成。
这不是战斗。
这是实验报告上的失败样本。
“数据拷贝完成了吗？”
“还差百分之十三。”
斯特拉克看向培养仓。
那根心灵权杖还插在设备中央，蓝色宝石持续发光。
“来不及了。”
他走过去，拔出权杖。
研究员急忙拦住。
“男爵，数据还没有备份——”
斯特拉克抬手一掌打在他脸上。
“基地没了，数据留着有什么用？”
他按下主控台旁的红色按钮。
地下深处传来连续的金属锁动声。
警报响起。
【底层炸药启动。】
【倒计时：五分钟。】
斯特拉克带着两名心腹冲向南侧通道。
“封锁所有出口。”杨明抬头看向远处落下的铅门，“九头蛇的拆迁方案没有报消防备案。”
史蒂夫走到第一道防爆门前，盾牌砸在门锁上。
门体只留下一个凹痕。
“厚度超过两米。”
托尼抬起右手，激光切割器从腕甲弹出。
“我来切。”
“你要切多久？”
“七十秒。”
“还有四分钟。”
史蒂夫用盾牌边缘敲击墙面，寻找结构空腔。
“承重点在左侧。那里也有铅层。”
杨明拿出账本，写下一行字。
托尼看见了。
“你还真有心情记账。”
“危险作业附加费。”
“基地都快塌了。”
“越危险越贵。”
托尼把激光对准门缝。
“你不能给自己打折？”
“可以。你们三个人平分。”
“两个病人还在地上。”
“那就四个人平分。”
地下通道内。
斯特拉克带着心腹狂奔。
高能炸药埋在山体各处，倒计时每减少一秒，通道里的照明便熄灭一段。
他已经拿到权杖。
只要进入暗道，外面的运输车会把他送到第二基地。
“男爵，后面没有追兵。”
“杨明不需要走路。”
斯特拉克没有回头。
话音刚落，头顶的线路同时亮起。
蓝白色电光沿着金属管道一路爬行。
应急灯接连爆裂。
斯特拉克停下脚步。
配电箱的铁门向外弹开。
杨明从里面凝聚成形，右手还握着一截烧焦的铜线。
“晚上好。”
斯特拉克后退。
“你怎么进来的？”
“走电路。”
“这里有铅层。”
“所以速度慢了两秒。”
斯特拉克举起心灵权杖。
蓝色能量在杖端聚集。
杨明没有给他完成发射的时间。
右拳覆盖武装色，砸在权杖外层的金属固定环上。
固定环断裂。
权杖脱手。
斯特拉克的膝盖被杨明一脚踢中。
骨头断裂声传来。
他跪在地上，手杖掉到一旁。
杨明接住落下的心灵权杖，顺手抄起他的衣领，把人按在墙边。
“你把两个未成年人改造成武器。”
斯特拉克咬牙。
“他们自愿。”
“同意书是空白的。”
“他们需要力量。”
“你需要数据。”
杨明看了一眼倒计时。
【三分十一秒。】
斯特拉克还在笑。
“你救不了这里所有人。”
“你误会了。”
杨明抬起权杖。
“我没打算救这里。”
他转身走到承重柱旁，手术刀划过空气。
一扇巨大的任意门展开。
门后是数公里外的秘密军火库。
货架上堆着导弹、炸药和燃料箱。几名九头蛇守卫听见动静，刚抬起枪，便看见基地通道另一端露出蓝色门框。
杨明把门框固定在承重柱旁。
“托尼，史蒂夫，带人走。”
“你呢？”
“收拾现场。”
托尼抱起旺达。
史蒂夫背起皮特罗。
两人进入另一扇安全门。
杨明抬手，抓住斯特拉克的后领，把他一起拖到门边。
“你也走。”
“你要审判我？”
“先活着。医疗费用很贵。”
几人离开后，杨明回头看向基地。
倒计时只剩四十五秒。
他走进任意门，抬手关门。
蓝色门框合拢。
下一秒，山体深处传出一声低沉的震动。
冲击波沿着通道冲入军火库。
导弹架倒塌，燃料箱接连爆裂。守卫还没来得及跑远，整座仓库已经被火光吞没。
杨明站在雪林出口，手里拿着账本。
远处山体塌下一大片。
托尼抱着旺达，史蒂夫背着皮特罗，两人从安全门走出。
“基地没了。”托尼说。
“军火库也没了。”杨明补充。
史蒂夫看向他。
“你把爆炸送去了哪里？”
“九头蛇的另一处仓库。”
托尼沉默几秒。
“你连敌人的仓储都摸清了？”
“诊所附近的黑帮都比他们会做资产管理。”
远处火光升起。
斯特拉克被史蒂夫放到雪地上，膝盖无法站立。他死死盯着杨明手里的权杖。
杨明把权杖递给托尼。
“拿好，记住不要用它乱搞人工智能。”
托尼接过权杖，思考着杨明刚才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