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寒幾步就沖到許清雨面前，一把抱住她︰“嬸嬸！我突破了！”
許清雨被他撞得往後晃了一下，隨即緊緊摟住他，用力揉著他的頭發，聲音都帶著顫。
“好……好，太好了。”她悄悄擦了一下眼角，把那滴快要掉下來的眼淚蹭掉了。
此時，小雪也走了過來，站在小寒身邊，看了他好一會兒才開口，聲音比平時輕了一點。
“小寒，你做得很好。”她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嘴角忍不住上揚。
小寒仰起頭嘿嘿笑了兩聲，又轉身跑到寧白渡面前，抬頭問道︰“寧大叔，你剛才說的那個霜月凝真訣第一層……我是不是真的練成了？”
“嗯，你自己感受一下，靈力運轉的時候是不是比從前順暢了許多？”寧白渡點頭。
小寒閉眼感受了一下，睜開眼時眼楮亮晶晶的︰“真的！好像……好像體內那些陰煞之氣比以前更听話了！“
“是的，築基之後對靈力的掌控會再上一個台階，你好好適應兩天，回頭我再教你一些新的運用方法。”
“好 ！“小寒應得干脆利落，又轉頭看向沈霸先，眉毛一挑，帶著點挑釁的意味︰“沈大哥，現在我可跟你差不多了吧？要不咱倆比試比試？”
沈霸先本來還在那兒嘖嘖稱奇，一听這話立刻站直了，擼起袖子。
“嘿，你小子，剛突破就想找你大哥我打架？行啊，來來來...”
“好了。”
而這時，寧白渡出聲打斷了兩個人愈演愈烈的架勢。
“你們倆以後有的是時間比，小寒，你先跟嬸嬸回去歇著，小雪，你留下，我有點事跟你說。”
小寒愣了一下，看了小雪一眼，又看了看寧白渡。
小雪倒是沒什麼多余的表情，只是點了點頭，走到寧白渡身邊站好。
小寒雖然有些好奇，但也沒多問，應了一聲便拉著許清雨往回走，邊走還邊跟她比劃剛才那幾道冰刃的事，許清雨被他拽著走，一邊應聲一邊回頭看了一眼。
等兩人的身影消失在坡道拐角，沈霸先才收起那副嬉皮笑臉的神色，轉頭看向寧白渡︰“師父，咋了？”
寧白渡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看向小雪。
她站在那里，安安靜靜的，雙手垂在身側，目光平靜地迎著他的視線。
“小雪，你最近操縱尸傀的時候，是不是偶爾會感覺到不太順暢？”
寧白渡開口，聲音比方才低了幾分，“尤其是在運轉靈力的時候，有些地方會覺得多了一層阻力，說不上來哪里不對，但就是不太自然？”
小雪微微一怔，隨即認真地點了點頭︰“寧大叔你怎麼知道的？我以為是剛開始修煉還不熟練的緣故，就沒跟你說。”
寧白渡沉默了片刻。
果然如此。
原來，他昨晚在催動青崖集進入那種狀態下翻閱了小雪修煉的功法，原本只是想看看能不能幫她優化一些路徑。
但越看越不對勁，有些地方的靈力流轉路線和正常的功法架構對不上，像是被人刻意改動過的。
改動的地方不多，隱藏得也很深，如果不是在那般通明的狀態下逐字逐句地推敲，根本看不出來。
“那本《天尸傀陰錄》，可能被人改過。”寧白渡遲疑片刻後，得出結論道。
听聞此言，小雪的表情沒有太大變化，但她的手指在袖中下意識握緊。
“改動的地方不多，也不是很明顯。”
寧白渡隨即也出聲安慰，繼續說道，“但如果按照那個改過的路子繼續修煉下去，到築基之後，會出現一些問題。”
“首先，就是靈力會開始不受控制地偏離經脈路徑，而你這個修煉者本人，可能不會察覺到任何異常。”
一旁沈霸先皺了皺眉，像是隱約明白了什麼，但又不太確定。
“師父，你的意思是……那本功法被人動了手腳？”
寧白渡點頭，“嗯，應該是的，築基之前問題不大，築基之後，靈力會逐漸偏離正軌。”
“操控尸傀的法門與自身的經脈連接會越來越不穩定，到了某個階段，甚至可能連自主意識都會被影響。”
寧白渡說完之後頓了一下，意味深長道︰“也就是變成一具活著的傀儡。”
此話一出，連周圍安靜了片刻。
小雪站在那兒低著頭，過了一會兒她才抬起頭來，面色看不出什麼慌亂，只是輕聲問了一句︰“寧大叔，那我現在……”
“我檢查過你的身體，目前還沒受到影響，你走得慢，反而讓你避開了那一步。”寧白渡搖頭安慰道，“但功法本身的問題必須在築基之前解決。“
小雪“嗯”了一聲，沒有多問。
她沒有問那本功法是誰改的，也沒有問還能不能修回來，只是安靜地站在那里，等寧白渡把話說完。
那種安安靜靜的樣子，反倒是讓沈霸先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他看了一眼小雪那張平靜的小臉，又看了看寧白渡，開口時聲音比平時粗了不少︰“師父，那你，你能改回來嗎？”
“不好說，此功法或許從一開始，天尸宗就是修煉的一條歧途。“寧白渡面色也有幾分凝重，“我可以試試，但需要時間，我需要重新梳理一遍整部功法的脈絡。”
“不過好在，先前在蒼莽山那位山陰上人洞府中獲得的那本他修煉心得，或許會很有幫助。”
听聞此言，沈霸先這才松了一口氣。
寧白渡看向小雪，聲音放輕了些︰“小雪，這段時間你先暫停尸傀的深度操控，日常運轉法門維持住就行，別急著往前推。”
“等我理清楚了，你再繼續修煉。”
小雪听後乖巧地點了點頭︰“好，我知道了，謝謝寧大叔。”
寧白渡沒有多說什麼，只是抬手在她頭頂輕輕按了一下。
“霸先。“寧白渡轉頭看向沈霸先，“接下來這段時間小雪修煉的時候你在旁邊看著，有什麼異常立刻停，平常多留意她的狀態。”
沈霸先立刻站直了，拍了一下胸脯︰“放心吧師父！交給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