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棋魂:徐俊朗的围棋逆袭路- 第43章 褚赢式训练-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43章 褚赢式训练
    收徒的第二天,训练就开始了。

    我给沈一朗定的规矩简单:每天两盘棋,一盘我让他两子,一盘分先。听起来仁慈,实则刀刀见骨,不留情面。

    我模仿的,是原作里褚赢训练时光的那套法子。当年那位南梁的棋魂,为了把不爱围棋的时光逼成高手,用的就是血虐、打击信心、把人往极限里逼。时光能在后来崛起,这条近乎残酷的路,功不可没,我这个穿越者记着那套剧本,如今原样用在沈一朗身上。

    第一盘,让两子。我执白。

    开局他还有点拘谨,落子小心翼翼,像怕踩着地雷。我不管,第三手就点三三,直接掏他的角。

    “师父,您点三三?”他一愣。

    “让你两子,不代表让你舒服。”我说,“角里的空,该拿还是拿。舒服是给你爸的面子,不是给你棋的面子。”

    中盘他一条大龙往外出逃,我肩冲、镇、飞,层层切断,把他那块龙逼进死活题里。他算了半天,最后闷头一落,是个错着。

    “死。”我淡淡说,“这块龙,活不了。你算到第三手就错了,后面全是在填坑。”

    他盯着棋盘,额角冒汗。又撑了二十手,果然整块被我屠干净。

    “输多少?”我问。

    阿算替他报:“白胜二十三目。宿主,考虑到让两子,这局实际是您赢了十三目左右,相当于他让两子还被净杀。”

    沈一朗脸白了。让两子还输二十三目,这打击,比定段失败还直接,因为对手不是别人,是他刚认的师父。

    第二盘,分先。他执黑,拼了命想扳回一城。

    可越是想赢,手越抖。大雪崩内势他摆到一半,自己先乱了型,被我一个二间高夹反制,整条外势塌了。

    “你又缩了。”我指着那片塌掉的厚势,“明明能战,你选了避。避的结果,是把战场送给我。你怕的不是输,是赢不了的样子。”

    他咬着牙,没说话,继续下。终局,我又赢了一截。

    第一天,两盘全败。他走出训练室的时候,背影都是垮的,像被抽了脊梁。

    “阿算,这强度,会不会太狠?”我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也有一丝不确定。

    “宿主,您忘了褚赢怎么训时光的了?”阿算说,“那孩子当年被虐到对着空气又哭又喊,可褚赢没停手。狠,才出活。您心软,他就永远缩。”

    我当然记得。时光当年被褚赢血虐到怀疑人生,可正是那股子往死里逼的劲儿,把他骨子里的棋才逼了出来。沈一朗缺的,恰恰就是这股被逼出来的狠。

    第二天,照旧。两盘,又败。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

    一周下来,沈一朗没赢过我一盘。让两子输,分先也输,有时候分先能咬到中盘,可一到官子,他的手又软,我又收死。

    他的自信心,肉眼可见地往下掉,像退潮一样,一寸一寸退。

    训练室里,话越来越少。以前他输了还会问我“师父这手我哪儿错了”,如今只剩沉默,和越来越重的两道眉,以及越来越长的发呆。

    我冷眼看着,心里其实门儿清。这一套,本来就不是为了让他赢我。

    是为了把他那层“怕输”的壳,一层一层,敲碎。壳碎了,里面的棋才露得出来。

    何嘉嘉那边,我并没放松。那小子骄傲,我换的是另一种磨法:每天死活题三十道,错了罚打谱。两个徒弟,一个碎自尊要焊,一个野性子要收,我这师父当得,比下天元战还累,还费嗓子。

    “宿主,”阿算有天夜里点评,“您这一天,骂哭一个,题罚一个,您确定您是来教棋的,不是来当狱卒的?”

    “少废话。”我说,“褚赢当年要是心软,时光早跑去玩玩具不下了。”

    “也是。”它居然附和,“不过宿主,我得提醒您,沈一朗的心理项,已经从c减,掉到d了。”

    我手一顿。d。比收徒前还低。

    “这是正常的。”我给自己找理由,“碎到谷底,才好重建。不破不立,老话。”

    “希望您的谷底,不是他的底。”阿算难得没毒舌,说了句人话。

    我却没停。第八天,我加量了。

    那天我连让两子的那盘都取消,直接分先两盘,外加一盘让先的快棋。沈一朗从下午两点下到六点,三盘全墨。

    收棋的时候,他手都有点抖,不是气的,是累的,也是凉的,是被一遍遍碾压碾出的凉。

    “今天这盘快棋,”我翻着谱,“你第49手就崩了。一个定式变着都没看住,你脑子里在想什么?”

    他低着头,“嗯”了一声,那声轻得像被掐灭。

    “嗯什么嗯。”我把谱一推,“你现在的棋,连你定段前一半的水平都没有。沈一朗,你拜师这八天,下的是退步的棋。退步的棋,比不下的棋更丢人。”

    这话重。我知道重。可褚赢训练时光,骂得比这狠十倍,句句往人心窝里扎。

    他没反驳,把棋子一颗一颗捡回罐里,动作慢得像在数自己的挫败,数自己的不堪。

    我看着他,嘴角没动,心里却翻江倒海。

    阿算,你说得对。这谷底,我真怕是他的底。

    可我停不下来。这一局棋,我要的不是他服,是要他,要么碎,要么燃。两条路,都得他自己走出来。

    第十六天,我本想减些量,可想起龙彦还没来,想起阿算那句“别是最后一点火星”,我还是照旧开了两盘。

    让两子那盘,他中盘居然撑住了,没像前几天那样早早崩。我盯着那片厚势,心里有点异样,面上却只说:“还行,离活还远。”

    阿算在旁边偷笑:“宿主,您这,是他半个月来听到的最高评价。”

    分先那盘,他第88手走了个二间高夹,逼得我得多想一步。我落子的时候,第一次觉得这孩子的手,有了分量。

    “你今天这手,不缩了。”收棋时我说。

    “缩了二十年,总得一天天改。”他低声说,却没躲我的眼。

    何嘉嘉那边,我给他加了道死活题,是沈一朗当年栽过的同款。两个徒弟,我故意让他们走相似的路,一个用狠逼,一个用题磨。

    “师父,这题沈一朗也做过?”何嘉嘉撇嘴,“他会不会的比我多?”我说:“他会的,都还给了怕。你会的,得给你留住。”

    夜里复盘,阿算给我拉了条曲线:“宿主,沈一朗的胜率对您,从二十三目,降到这周的分先七目。progress,虽然慢,但在动。”

    我把曲线存了。这是证据,证明我的狠,没白狠。

    “可心理项还是d。”阿算补刀。

    “d就d。”我说,“d里也有火星。我看的是那点火星,不是那张评级表。”

    训练室的灯熄了,我背着樟木棋盘出门。月光照在巷子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脚步。这一步棋,走得比天元战还累。

    可我知道,方向没错。碎到谷底的人,只要还想下,就还有救。

    “宿主,”阿算忽然说,“您发现没有,他今天输了,可收棋的时候,没把棋子摔罐里。”

    我“嗯”了一声。这是半个月来,第一次。之前每输一盘,他捡子的动作都像在惩罚自己。

    “这说明,”阿算说,“他的怕,从怕输变成了怕输得不够好看。后者,是能教的。”

    “能教就好。”我说,“我怕的是他连怕都懒得怕了。”

    第十七天,我破例没让他先摆谱,而是跟他下了一盘让三子的指导棋。慢,稳,每一步都讲为什么。

    他听得认真,眼睛亮得像把刚磨过的刀。那一刻我忽然明白,褚赢训练时光,狠是手段,让他看见自己的棋才是目的。

    我这个穿越者,照着剧本走,却在这半个月里,慢慢摸到了剧本背后的东西,不是赢他,是让他赢自己。

    夜里,阿算给我算了笔总账:“宿主,沈一朗对您的目数差,从二十三目收到七目,一个月,缩了十六目。这速度,职业圈都少见。”

    “宿主,您这一个月,骂他七十二句,夸他一句。”阿算翻账,“这夸奖性价比,史上最低。”

    我笑:“夸多了不值钱。褚赢当年夸过时光吗?没有。可时光成了。”

    第十八天,沈一朗主动要求加一盘。我挑眉:“不怕输了?”他摇头:“怕。可怕完,还是想下。”

    那盘他执白,中盘一条大龙被我切断,却没慌,硬做出两眼。收棋时他说:“师父,这龙,我又活了。”我说:“活了,才算你自己的。”

    阿算在旁边记:“宿主,本月第两次,他说又活了。上次是颤的,这次是稳的。进步,在语气里。”

    “宿主,”阿算忽然正经,“您这一个月,狠是狠,可没把人压垮。这分寸,您比褚赢拿得准。”我说:“褚赢有剧本,我有阿算。咱俩,半斤八两。”

    收棋的时候,我破天荒没说狠话。他抬头看我,像在确认这不是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