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棋魂:徐俊朗的围棋逆袭路- 第52章 备战新初段赛-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52章 备战新初段赛
    新一届定段赛和新初段赛的消息,是孙老亲自送来的。

    老头子进门的时候,手里攥着一份盖了棋院红章的通知,往我桌上一拍:“小赵,日子定了。下月初八,报名截止;月底,定段赛开锣;紧跟着新初段赛。”

    我正喝茶,差点呛着:“这么快?”

    “年年都这日子,是你自己闭关闭忘了。”孙老白我一眼,“你那年定段,也是这月份。忘了?”

    我哪能忘。当年赵冰封原主就是踩着定段赛的台阶,一步步走到天元的位置上的。如今轮到我把这台阶,给两个孩子铺平。

    阿算在脑子里立刻弹出了日历:“宿主,距离开赛还有三十七天。按龙教练的《周度突破清单》,可完成两个半短板的攻坚。建议:把何嘉嘉的‘官子精度’、沈一朗的‘中盘判断’设为最后阶段主攻项。”

    我说:“你倒是比我还上心。”

    阿算:“我是AI,最上心的是进度条。”

    孙老坐下来,茶也没喝,眼神忽然正了:“小赵,这次你不光是送徒弟去。”

    “嗯?”

    “你也报。”他把通知翻到第二页,“新初段赛,开放职业棋手参赛。你那天元五连霸的身子,下来跟一群毛孩子抢初段头衔,是掉价了点——可章程摆着,谁都能报。我寻思,你该去。”

    我愣了一下,旋即笑了。

    掉价?我赵冰封这辈子,最不怕的就是“掉价”。当年在兰因寺扫山门、收官收到给对手打工,哪样体面?棋是下的,不是摆谱的。下去跟孩子们同场,正好——我也能借这盘棋,看看这一届的“苗子”长啥样。

    “报。”我说,“我亲自去,给这帮小崽子们当一回活教材。”

    孙老乐了:“这才对。你这人,就该在棋盘上,不是在天元台上。”

    打听到俞亮的消息,就是在这节骨眼上。

    那天我去棋院取报名表,碰上陈默师兄。他刚从南方棋会的交流赛回来,一见我就神秘兮兮地把我拉到角落:“天元,你猜这次新初段赛,谁也报了?”

    “谁?”

    “俞亮。”

    这两个字一落,我手里的保温杯微微一顿。

    俞亮。俞晓阳的侄子,天元杯那几年杀出来的天才少年,年轻气盛,棋风锐利得像刚开刃的刀。按原着里的轨迹,这孩子本该在更大一点的舞台上跟我碰——可既然他报了新初段赛,那就是天意把棋盘摆到了我面前。

    “多大?”我问。

    “刚够年龄,掐着线报的。”陈默说,“这小子在南方那边,已经把同辈杀穿了。棋会的人私下叫他‘小俞晓阳’——你懂那意思吧?”

    我懂。俞晓阳是我未来的大敌,阿算给的胜率常年钉在百分之四十九,那是块啃不动的硬骨头。俞亮顶着这层血脉杀出来,等于提前把那座山的一角,搬到了我眼前。

    阿算在此时冒了一句,语气罕见地带着点跃跃欲试:“宿主,俞亮棋谱样本已收录三十七盘。初步建模显示,其天赋评级:极高。但——有破绽。详细分析,待您授权。”

    我心里那点暗暗的期待,终于浮上来了。

    “急什么。”我对陈默笑笑,“到时候赛场上见真章。”

    回道场的路上,我脑子里已经转开了。这次出征,三路人马:何嘉嘉冲定段,沈一朗再冲定段,我赵天元,去会一会那个“小俞晓阳”。

    龙彦听说我要参赛,挑了挑眉:“天元也下新初段赛?那这帮孩子,还没上场就先怯了——有你在前面顶着,他们反倒放得开。”

    “这就对了。”我说,“我当靶子,你们当枪。”

    备战从第二天就铺开了。龙彦把三张表全部重排,何嘉嘉的最后短板锁定在“官子精度”和“情绪阈值”,沈一朗锁定在“中盘判断”和“大龙处理”。我的呢?龙彦瞅了半天,在雷达图上画了个圈:“你没短板,你只有‘习惯’。”

    “什么习惯?”

    “天元起手的习惯。”他说,“你这两年,逢大赛爱往天元落第一子。这手吓人,可也成了你的招牌。俞亮那种孩子,最会记招牌。”

    我心里一动。阿算在脑子里同步弹窗:“宿主,龙教练的直觉与我的数据吻合:俞亮对‘非常规起手’的应对样本不足。天元起手,或可成为打乱其节奏的钥匙。”

    “钥匙我先收着。”我没多说。

    那几天,道场里灯火通明。何嘉嘉的哭声少了,沈一朗的眼神稳了。我每晚跟阿算复盘孩子们的棋,一边看一边在樟木棋盘上推演——推着推着,推到了一个从没认真想过的问题:

    这届新初段赛,我要怎么“下”俞亮?

    是痛痛快快杀穿,让他知道山外有山?还是留三分,给他种颗种子?

    懒大师的话忽然冒出来:“今天这盘棋,你是想赢,还是想下?”

    我想了想,笑了。

    对俞亮,我大概两样都要——既赢,又得让他这辈子都忘不了这盘棋。

    阿算似乎感知到了我的情绪,轻声说:“宿主,您笑了。这种笑,通常意味着有人要倒霉。”

    我:“聪明。这次倒霉的,是个天才。”

    阿算:“已记录:目标锁定,俞亮。分析模块预热中。”

    报名表是我亲自填的。填到“参赛组别”那栏,我笔尖顿了顿,还是规规矩矩写了“新初段赛·公开组”。

    孙老说得对,我该在棋盘上,不在天元台上。

    可我知道,等我从这个赛场下来,天元台上的那个“赵天元”,就不是从前的那个了。

    因为这一战,我要起手——

    天元。

    报名表交上去的当天下午,孙老又跑了一趟,手里拎着两盒棋院食堂的糖糕,往桌上一放:“给你那俩徒弟带的。听说龙彦训得凶,孩子得补补。”

    我笑着接了:“孙老,您这是心疼孩子,还是心疼我?”

    “心疼棋。”老头子白了下嘴,“这俩苗子,我盯了不是一天两天了。何嘉嘉那股凶劲,像极了年轻时候的某个人;沈一朗那股韧劲,更是难得。别毁在你‘褚赢式’手里就成。”

    我正色:“有龙彦兜着,毁不了。”

    孙老点点头,忽然压低声音:“还有个事,你心里有数就行——这次新初段赛,棋院那边有人放风,说要拿你‘天元下初段赛’做文章,炒一波热度。”

    我挑眉:“炒就炒。我赵天元什么时候怕过被看?”

    “就怕他们把孩子也卷进去。”孙老叹了口气,“媒体那张嘴,能把定段赛说成你赵天元的个人秀。俩孩子要是被这话压着,容易歪。”

    我记下这话。回去就找龙彦商量,把“屏蔽外界声音”列进了抗压日的新科目——让他俩习惯在吵嚷和镜头下,只听见棋盘上的落子声。

    备战铺开后的第七天,何嘉嘉迎来了他定段备战的第一个小高峰。龙彦给他做了套“模拟定段赛”,对手是棋院借来的两个冲段少年。第一盘他赢得利落,第二盘在官子阶段被翻,第三盘直接崩盘。

    他下来时脸白得吓人,攥着棋子不说话。

    我没骂他,只把那第三盘的官子摆给他看:“你不是不会收,是太想赢。收官的时候,你眼里只有‘我要赢’,没有‘水在哪儿流’。回去把懒大师那句‘看水在哪儿流’抄十遍。”

    他愣了:“赵老师,你真让我抄?”

    “真抄。抄到你不觉得那是句废话为止。”

    沈一朗那边则稳得出奇。同一套模拟赛,他三盘两胜一和,中盘判断一项,龙彦在表上第一次标了绿。那小子下完,偷偷跑来问我:“老师,我是不是……真的能过了?”

    我拍他肩:“你早能过了。去年差的是‘不信’,今年你有的是‘信’。”

    他眼眶又红了,这次没别过头,就那么红着,重重一点头。

    阿算在此时汇总了备战七日数据:“宿主,整体进度符合预期。何嘉嘉官子精度较备战前提升百分之七,仍低于定段安全线;沈一朗中盘判断提升百分之十四,已达安全线。建议:末段将何嘉嘉的攻坚权重,上调至全队的百分之六十。”

    我把这数报给龙彦,他二话不说,当晚就把何嘉嘉的课表重排了——官子专项,每日加码。

    那几天,道场里的灯,经常亮到后半夜。不是我逼的,是孩子们自己不肯走。何嘉嘉为了那口官子,跟死活题较上了劲;沈一朗为了再稳一点,把中盘的对杀谱翻烂了。

    我偶尔半夜起来,看见廊下两个趴着的影子,心里那点“嚣张”就化成了另一种东西。

    当年我上山,是为了变强、为了赢。如今我下山带徒弟,才明白——最强的,从来不是一个人赢,是一群人,跟着你,都赢了。

    “阿算,你说我是不是变了?”

    阿算沉默两秒:“宿主,数据上,您的胜率较三年前涨了不到一成。但您‘让人变强’的能力,从零涨到了可见。懒大师若还在,大概会说:井成了。”

    我笑了。

    井成了。可井里的水,还得一瓢一瓢,舀给这两个孩子。

    距离开赛,还有三十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