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哒——
总闸落下的瞬间。
整个废弃码头，骤然陷入一片漆黑。
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猛地掐灭了所有的光。
怎么回事？！
停电了？！
妈的！怎么会停电？！
惊呼声，从码头的各个角落，同时响起。
不仅仅是办公楼。
仓库，装卸区，车间……
所有有歹徒的地方，都乱成了一团。
谁也没想到，会在这个节骨眼上，突然停电。
太突然了。
突然到，他们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
就是现在！
慕容宇的声音，透过对讲机，传到了每一个队员的耳朵里。
全线冲锋！
全线冲锋。
所有人，齐声回答。
声音里，充满了兴奋和战意。
憋了这么久。
终于，轮到他们反击了。
---
一队，从正门方向，发起了冲锋。
冲啊！
特警队员们，戴着夜视仪，像是一群暗夜中的猎豹。
悄无声息地，却又势不可挡地，扑了过去。
什么人？！
门口的两个放哨的，吓了一跳。
刚想举枪。
砰！砰！
两声枪响。
精准地，打在了他们的手腕上。
啊——！
惨叫声响起。
枪，掉在了地上。
不许动！
特警队员们冲上去，一脚一个，把他们踹倒在地。
咔嚓。
手铐，铐在了他们的手腕上。
前后，不到十秒钟。
正门，就被拿下了。
---
二队，从西侧，发起了冲锋。
这边的歹徒，稍微多一点。
有五六个。
躲在货箱后面，盲目地射击。
哒哒哒哒哒——！
子弹，到处乱飞。
但根本打不到人。
他们什么都看不见。
只能瞎打。
左边两个，右边三个。二队队长，压低声音说。
左边两个，右边三个。
一组左边，二组右边。他说，三组正面火力压制。
三组正面火力压制。
明白！
砰！砰！砰！
三组的队员，立刻开火。
子弹，精准地打在货箱上。
火星四溅。
我靠！货箱后面的歹徒，吓了一跳。
他们怎么能看到我们？！
不可能啊！这么黑！
妈的！他们是不是有夜视仪？！
歹徒们，彻底慌了。
有夜视仪？
那还打个屁啊！
这不是，单方面挨打吗？
跑！快跑！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
几个歹徒，转身就跑。
但他们什么都看不见。
跑起来，跌跌撞撞的。
啊——！
一个歹徒，腿上中了一枪，摔倒在地。
砰！砰！
又是两枪。
又有两个歹徒，倒了下去。
剩下的三个，跑得更快了。
但没跑几步，就撞上了迎面而来的一组和二组。
不许动！
冰冷的枪口，顶在了他们的脑门上。
三个歹徒，腿一软。
直接跪了。
我投降！我投降！
别开枪！别开枪！
我什么都招！
刚才的嚣张劲儿，荡然无存。
只剩下，瑟瑟发抖。
二队队长，冷笑了一声。
铐起来。他说。
铐起来。
---
三队，从东侧，发起了冲锋。
这边，相对简单一点。
只有三个歹徒。
而且，都躲在一个废弃的车间里。
里面的人听着！三队队长，站在门口喊，你们已经被包围了！
已经被包围了。
放下武器，举手出来！他说，我们可以宽大处理！
宽大处理。
里面，沉默了几秒。
然后，传来一个声音。
宽你妈！
哒哒哒哒哒——！
一梭子子弹，从里面射了出来。
打在门框上，木屑飞溅。
三队队长，皱了皱眉。
不知死活。他说。
不知死活。
扔闪光弹。他说。
扔闪光弹。
一个队员，掏出闪光弹。
拉环。
嗖——
扔了进去。
砰——！
一声巨响。
刺眼的白光，瞬间充斥了整个车间。
啊——！我的眼睛！
什么都看不见了！
妈的！
里面，传来一阵惨叫声。
三队队长大喝一声。
冲。
队员们，立刻冲了进去。
三两下，就把那三个歹徒，制服了。
全都铐了起来。
干净利落。
---
整个码头，到处都是类似的场景。
警方戴着夜视仪，占据了绝对优势。
而歹徒们，在黑暗中，什么都看不见。
只能盲目地射击，慌乱地逃窜。
根本组织不起有效的抵抗。
战局，呈现出一边倒的态势。
碾压。
彻底的碾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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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然在配电室里，也听到了外面的动静。
枪声，喊叫声，脚步声……
此起彼伏。
他笑了笑。
看来，进展不错。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院子里，那两个放哨的，还躺在地上。
晕着呢。
欧阳然走过去，踢了踢其中一个。
没反应。
睡得还挺沉。
他摇了摇头。
这身体素质，也太差了吧。
他的手刀，明明收了力的。
怎么晕这么久。
真实……
不经打。
欧阳然拍了拍手。
然后，朝着前面走去。
他得去看看，慕容宇那边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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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没几步。
忽然，旁边的阴影里，窜出来一个人。
手里拿着一把刀。
朝着欧阳然，就刺了过来。
去死吧！
去死吧。
欧阳然眼神一凛。
反应极快。
他侧身一躲。
刀，擦着他的胳膊，划了过去。
划破了衣服。
但没伤到肉。
欧阳然挑了挑眉，还挺狠。
还挺狠。
那人一刀刺空，愣了一下。
然后，又举着刀，扑了过来。
我杀了你！
我杀了你。
欧阳然冷笑了一声。
就这？
也敢出来丢人现眼？
他微微侧身，躲过刀锋。
然后，伸手，抓住了那人的手腕。
用力一拧。
咔嚓——
啊——！
惨叫声，响彻夜空。
刀，掉在了地上。
欧阳然反手一拳，砸在那人的脸上。
那人闷哼一声，直接飞了出去。
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欧阳然走过去，一脚踩在他的胸口。
就你这两下子，他说，也敢出来混？
也敢出来混？
那人捂着胸口，疼得龇牙咧嘴。
但还是，恶狠狠地盯着欧阳然。
你等着，他咬着牙说，夜神不会放过你的。
又是夜神。
欧阳然挑了挑眉。
怎么每个人，都爱说这句话。
烦不烦啊。
夜神？欧阳然说，你见过他？
你见过他？
那人愣了一下。
然后，梗着脖子说：
当然见过！
当然见过。
欧阳然来了兴趣，他长什么样？
他长什么样？
他……那人张了张嘴。
然后，卡住了。
他长什么样，关你屁事！他说。
关你屁事。
欧阳然笑了。
看来，是没见过。
都是道听途说。
还装得跟真的似的。
行了。欧阳然说，别装了。
别装了。
你连他长什么样都不知道，他说，还在这儿充什么大头蒜。
充什么大头蒜。
那人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被说中了心事。
你……他想说什么。
但又说不出来。
欧阳然没理他。
他弯腰，捡起地上的刀。
看了看。
还挺锋利。
这刀，他说，没收了。
没收了。
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手铐。
咔嚓。
把那人铐了起来。
老实待着。他说，等会儿有人来收拾你。
等会儿有人来收拾你。
那人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最终，还是没说出来。
只能，愤愤地别过脸。
欧阳然拍了拍手。
搞定。
然后，继续朝着前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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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办公楼前的时候，战斗已经基本结束了。
地上，躺着几个中枪的歹徒。
还有几个，被铐了起来，蹲在墙角。
特警队员们，正在清点现场。
慕容宇站在台阶上，正在听老赵汇报。
慕容队，老赵说，办公楼里的，都解决了。
都解决了。
三个击毙，五个活捉。他说，我们这边，三个轻伤。
三个轻伤。
慕容宇点了点头。
他说，其他队呢？
其他队呢？
一队刚才发消息过来，老赵说，正门已经拿下了。
正门已经拿下了。
二队和三队，他继续说，也差不多了。
也差不多了。
慕容宇点头，让他们快点。
让他们快点。
老赵去安排了。
慕容宇站在台阶上，环顾四周。
枪声，越来越稀疏了。
看来，大局已定。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
这一仗。
打赢了。
而且，赢得很漂亮。
---
慕容队长。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慕容宇转过身。
只见，欧阳然从黑暗中，走了过来。
脸上，带着笑意。
怎么样？欧阳然走到他面前，我这招，厉害吧？
厉害吧？
慕容宇看着他。
上下打量了一下。
然后，目光停在了他的胳膊上。
胳膊上，衣服被划破了一道口子。
虽然没流血。
但也很明显。
慕容宇的眉头，皱了起来。
你受伤了？他问。
受伤了？
欧阳然愣了一下。
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胳膊。
哦，这个啊。他笑了笑，没事。
没事。
就划破了点衣服。他说，没伤到肉。
没伤到肉。
慕容宇没说话。
他伸出手，拉起欧阳然的胳膊。
仔细看了看。
确实。
只是衣服破了。
皮肤完好无损。
他松了口气。
但眉头，还是皱着。
怎么回事？他问。
怎么回事？
欧阳然说，刚才过来的时候，遇到个不开眼的。
遇到个不开眼的。
拿着把刀，就想捅我。他说，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慕容宇的脸色，更沉了。
你就不能小心点？他说，语气里，带着一丝责备。
你就不能小心点？
欧阳然看着他阴沉的脸，笑了。
怎么？他说，担心我啊？
担心我啊？
慕容宇瞪了他一眼。
废话。他说。
废话。
欧阳然的心里，一暖。
他看着慕容宇，笑得更开心了。
放心吧，他说，我命大着呢。
命大着呢。
再说了，他继续说，就那种小角色，再来十个八个，也不是我的对手。
也不是我的对手。
慕容宇看着他得意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
你啊。他说，就是嘴硬。
就是嘴硬。
哪有。欧阳然说，我说的是实话。
实话。
慕容宇没说话。
但他的手，却一直握着欧阳然的胳膊。
没有松开。
欧阳然看着他，心里暖暖的。
这个人啊。
嘴上不说。
心里，比谁都在乎。
---
报告慕容队，欧阳队！
就在这时，一队队长跑了过来。
打断了两人的温情时刻。
怎么了？欧阳然问。
怎么了？
都清点完了。一队队长说，整个码头，都控制住了。
都控制住了。
一共抓到多少人？慕容宇问。
一共抓到多少人？
击毙七个，一队队长说，活捉十六个。
击毙七个，活捉十六个。
加上地下室的四个，他继续说，一共二十七个。
一共二十七个。
慕容宇点了点头。
比名单上的二十三个，还多了四个。
看来，还有不在名单上的。
物资呢？欧阳然问。
物资呢？
正在清点。一队队长说，目前发现的，有大量的毒品，还有不少军火。
大量毒品，不少军火。
具体数量，他继续说，还得等技术科的人，过来清点。
还得等技术科。
欧阳然点头，让他们快点。
让他们快点。
一队队长，去安排了。
---
两人站在台阶上，看着忙碌的现场。
特警队员们，正在清点物资，押送犯人。
技术科的人，也陆续赶到了。
开始拍照，取证，收集物证。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天，已经蒙蒙亮了。
东方，泛起了鱼肚白。
新的一天，就要开始了。
你说，欧阳然忽然开口，这一仗，算不算打赢了？
算不算打赢了？
慕容宇侧过头，看着他。
你说呢？他反问。
我说呢？
欧阳然想了想。
算吧。他说，端了他们最大的中转枢纽。
端了他们最大的中转枢纽。
这一下，他继续说，影子组织，起码得伤筋动骨。
起码得伤筋动骨。
慕容宇点了点头。
他说，算是阶段性胜利吧。
阶段性胜利。
阶段性？欧阳然看着他，你还不满足啊？
你还不满足啊？
当然不满足。慕容宇说，刘沧海还没抓到。
刘沧海还没抓到。
刘子轩，也还没下落。
刘子轩也还没下落。
这就满足了？他说，太早了点吧。
太早了点吧。
欧阳然看着他，笑了。
也是。他说，行，那就继续查。
那就继续查。
直到，他说，把他们全都揪出来。
把他们全都揪出来。
慕容宇看着他，也笑了。
他说，一起。
一起。
欧阳然点了点头。
一起。他说。
两人对视一眼。
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坚定。
还有……
爱意。
晨光，洒在他们身上。
暖融融的。
虽然，前路依旧漫长。
虽然，还有很多谜团，没有解开。
但只要两个人，并肩站在一起。
就没有什么，是克服不了的。
刘沧海。
刘子轩。
还有那个，神秘的夜神。
你们等着。
总有一天。
我们会把你们，从黑暗里，一个个揪出来。
让你们，接受法律的制裁。
也让那些，牺牲的战友们。
瞑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