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任务的难度越来越大，奖励也越来越多，但我已经不在乎奖励了。”李静苦笑着，“我只是……只是想继续得到他们的认可，想证明我能行。”
“直到他们拿出了那些……我的秘密。”
“我才发现，我已经掉进了一个根本爬不出来的陷阱。”
陈枫看着她，忽然说了一句：“林威他……其实很早就发现你不对劲了。”
“他心思很细。”陈枫的语气很平淡，“你以为你掩饰得很好，但他早就察觉到了你的焦虑和反常。他只是不知道原因，又怕问了会给你压力。”
这句话，成了压垮李静的最后一根稻草。
“我……我对不起他……我把他送我的手链当掉了，换了钱给游戏里的人……我骗他，说手链弄丢了……我不想让他知道我这么没用，这么差劲……”
“我不是个好女友……我配不上他……”
陈枫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
许久，哭声渐歇。
陈枫悄悄退出了病房，将空间留给了需要独处的李静。
就在这时，走廊的另一头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林威回来了。
“医生说……手术很成功。”
“手指接上了，但后续的恢复……还需要很长时间的观察。”
“都怪我……如果我能早点发现……”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陈枫打断了他，“手术费和后续的康复费用，不是一笔小数目，你……”
陈枫很清楚林威的家境，在农村，并不富裕。这次为了给李静治病，恐怕要掏空他所有的积蓄。
“我没事，我还有点存款，我……”
林威话还没说完，陈枫已经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银行卡，直接塞到了他的手里。
“拿着。”
“不行！陈枫，这我不能要！这是你的钱！”
“什么你的我的。”陈枫按住他的手，“我们是兄弟，是室友。现在是紧急情况，你先用着。密码六个零。”
“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是照顾好李静，别让她再出任何意外。钱的事，你不用操心。”
林威看着陈枫，嘴唇哆嗦着，一个“谢”字堵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
鞠沐晴在一旁看着，这就是她喜欢的男人。平时看起来有些散漫，甚至有点玩世不恭，但在关键时刻，他永远是那个最可靠、最值得信赖的肩膀。他对自己人，是真的没话说。
陈晴也看得有些动容，她小声对鞠沐晴说：“你家陈枫……真是帅爆了。”
将林威安顿好，陈枫三人先行返回了学校。
夜，已经深了。
陈枫坐在书桌前，终于再次掏出了手机。
他点开那条短信，照片上那个攀附在墙壁上的黑色人影，他深吸一口气，尝试着拨打了那个陌生的号码。
“您好，您所拨打的号码是空号，请查证后再拨……”
果然，是网络虚拟号码。用完即弃，根本无从追踪。
对方的反侦察意识极强，显然是惯犯。
接下来的几天，校园里异常平静。
李静的事情被学校压了下来，对外只说是意外受伤，并没有引起太大的波澜。
林威请了长假，在医院专心照顾李静。
陈枫的生活似乎又回到了正轨，上课，训练，和鞠沐晴约会。
果然，一个星期后，暗流开始涌动。
起初，只是学校论坛的某个角落里，出现了几个讨论“飞鱼游戏”的帖子，但很快就被删除了。
接着，是学生们的私下议论。
“喂，你听说了吗？最近有个叫‘飞鱼’的游戏……”
“听说了，好像挺邪门的，能赚钱，但任务很奇怪。”
“我有个同学好像就在玩，神神秘秘的……”
陈枫敏锐地感觉到，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
这天晚上，他刚结束训练回到宿舍，手机就急促地响了起来。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但归属地显示是本市。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接通了。
“是我。”
“出事了！”
“陈枫，你之前问我的那个‘飞鱼游戏’……它……它好像大范围爆发了！”
“大范围爆发？什么意思？”
“我们之前以为只是小范围的苗头，但现在看来，这个‘飞鱼游戏’的传播速度和范围，远远超出了我们的预估！”
“爆料的源头是哪里？还是学校论坛？”陈枫追问。
“论坛只是一个表象，或者说，是一个被推出来的幌子。”
“真正的传播途径，是在各种私密的社交群和匿名软件里。我们追踪到最初引爆舆论的几个帖子，Ip地址……就在你们学校。”
果然如此。
就在李静出事后的第三天凌晨，大概三点多，他曾接到过一个陌生的本地来电。
电话接通后，没有任何声音，几秒钟后就挂断了。
当时他以为是骚扰电话，或是谁不小心打错了，根本没放在心上。可现在回想起来，那通诡异的午夜来电，会不会就是一次试探？一次来自黑暗中的窥探？
“陈枫？你在听吗？”林香爱没听到回应，急忙问道。
“我在。”
“你手上有具体的资料吗？”
“有。我整理了一部分已经核实的案件资料，发给你。你看完就立刻删除，绝对不能外传。”
“好。”
挂断电话后没多久，陈枫的手机就收到了一封邮件。
他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打开书桌上的笔记本电脑，将邮件里的压缩包下载解压。
文件解压成功，里面是几个独立的文件夹，用日期和地点命名。
陈枫随手点开一个。
屏幕上弹出的照片，那是一间出租屋，一个年轻的男人倒在血泊中，他的死状极其凄惨，但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垂落在地上的左手手腕。
那伤口的形状，不是简单的直线，而是一道弧线，尾部还带着一个分叉的、鱼尾般的标记。
——飞鱼。
陈枫立刻点开另一个文件夹。
这是一张高楼天台的照片，一个穿着连衣裙的女孩趴在护栏边缘，半个身子都探了出去。她的手腕上，同样的位置，同样烙印着那道血色的飞鱼标记。
第三个，第四个……
死者有男有女，身份各异，有学生，有公司白领，但他们身上都有一个共同点——手腕上那道飞鱼刀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