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壮愣住了。
陈枫的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果然如此。
这种藏在阴暗角落里的组织,最喜欢用这种神神叨叨的的方式,来筛选它们的“信徒”。
项壮现在的状态,完美符合了它们所有的要求。
“什么考验?”项壮迫不及待地追问。
“今晚,凌晨四点半。”
“等我们的电话。”
“记住,只有你一个人能接。”
凌晨四点半……
“小枫,他们到底想干什么?”林香爱终于忍不住开口,
“这太不对劲了,就像……就像某种邪教在发展信徒。”
“妈,你说的没错。”陈枫的目光依旧锁定在监控上,语气平淡得可怕,“他们就是在筛选‘信徒’,或者说,筛选一把足够锋利,又足够听话的‘刀’。”
“那项壮他……”
“他现在就是那把刀最合适的胚子。”陈枫打断了她的话,“一个完美的诱饵,就该有诱饵的样子。”
陈枫拨通了伍明思的电话。
“伍局,是我,陈枫。”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鱼上钩了。”
伍明思那边沉默了两秒,随即传来一阵穿衣服的声音。
“说具体点!”
“对方约了项壮,凌晨四点半通话,下达所谓的‘考验’。”
“我需要你立刻安排技术部门的人,最高级别的那种,全程追踪这通电话的信号来源。我要在三分钟之内,知道对方的位置。”
“凌晨四点半……好,我马上安排!”伍明思没有丝毫犹豫,“我现在就去总指挥室!”
挂断电话前,他又忍不住问了一句:“陈枫,你……你确定项壮能撑得住吗?对方明显是玩弄心理的高手,万一他……”
“撑不住,他就死。”
陈枫淡淡地吐出五个字,直接挂断了电话。
电话那头,已经穿好衣服准备出门的伍明思,握着手机,呆立在原地。
撑不住,他就死。
这小子……说得真他妈轻巧!
那可是一条人命!
伍明思匆匆赶往市局的总指挥室。
当时针,终于指向凌晨四点半。
“嗡——嗡——”
项壮的手机震动起来。
是一个未知号码。
项壮立刻就按下了接听键,并打开了免提。
电话那头,
项壮咽了口唾沫,试探着开口:“喂?”
没有人回答。
项壮的额头开始冒汗,握着手机的手都在发抖。
就在这时,一个经过处理的、分不清男女的电子合成音,从听筒里传了出来。
“第一步,关掉房间里所有的灯。”
项壮愣了一下,但还是立刻照做,起身关掉了房间里唯一亮着的台灯。
“第二步,拉上所有的窗帘,确保没有一丝光能透进来。”
项壮踉跄着走到窗边,一把将厚重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屏幕上,项壮的身影已经完全看不清了,只能看到一个手机的光点在黑暗中移动。
“很好。”
“现在,跪在你的床边。”
项壮的呼吸变得无比粗重,但他还是顺从地跪了下去。
“考验……现在开始。”
“你的床下,有什么?”
床下?
床下能有什么?除了灰尘,什么都没有!
“看。”
那个声音只说了一个字。
他趴在地上,颤抖着,一点一点地,将头探向床底的黑暗。
空空如也。
什么都没有。
“你再仔细看看。”
“在你左手边,床脚的位置。”
“那里,是不是有一只红色的蝴蝶结?”
他猛地将手机光亮移过去!
只见在那个布满灰尘的床脚角落里,一个鲜红色的、用丝带扎成的蝴蝶结,正静静地躺在那里!
“啊——!”
怎么可能?!
这个蝴蝶结是什么时候出现在这里的?!
这个房间从他住进来就是全封闭的,门口二十四小时有警员看守,他自己更是从未离开过半步!
唯一的解释就是……
对方,或者对方的人,曾经在他不知道的时候,潜入过这个被警方严密监控的房间!
“他们是怎么进去的?!”监控室里,林香爱失声尖叫。
就在这时,他的耳机里传来了伍明思焦急的声音。
“陈枫!查到了!信号源来自东明路的一家午夜酒吧!正在进行二次定位!”
“不要惊动他们。”
“派便衣过去,把酒吧给我盯死!”
这是在示威!
也是在告诉项壮——我们,无处不在。
“看来,你看到我们的‘礼物’了。”
“现在,第三步。”
“躺进去。”
躺进去?
“躺到床底下去。”那个声音重复道,不带任何感情。
“然后,关掉你的手机。”
监控画面,变成了一片纯粹的黑暗。
一秒。
两秒。
三秒。
“啊啊啊啊啊——!!!”
总指挥室里,伍明一把抓起对讲机:
“破门!立刻破门!救人!!”
“等等!”
陈枫一步上前,伸手,稳稳地按在了伍明思抓着对讲机。
“不能进!”
那条代表着通话状态的绿线,依旧亮着。
通话,没有中断!
“你现在带人冲进去,正中他们下怀。”
“他们就是要听我们破门的声音,要看我们方寸大乱的样子。”
“电话还通着。”
“我们的一举一动,对方都听得一清二楚。我们现在冲进去,除了打草惊蛇,告诉他们我们有多在乎这个‘诱饵’之外,没有任何意义。”
“他们就是在测试我们的底线!”
理智告诉他,陈枫说得对。这帮“飞鱼”的行事风格,诡异、刁钻,充满了戏剧性的恶意。他们精心策划了这一切,绝不可能这么轻易就让诱饵死掉。
“那我们就这么干等着?!”
只见项壮手脚并用地从床底下爬了出来。
但他身上,没有任何明显的伤痕。
“操!”
他被耍了!
彻头彻尾地被耍了!
就在他精神快要崩溃的时候,一个东西,突然碰了一下他的脚踝!
可之后,什么都没有发生。
他颤抖着摸过去,才发现……那他妈的只是一根从床板上掉下来的弹簧!
“看来,你很喜欢我们送你的第二份礼物。”
“感觉怎么样?那种最原始的恐惧,是不是能让你忘记内心那些微不足道的痛苦?”
项壮猛地抓起地上的手机:“你们他妈的到底想干什么?!耍我很好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