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什么错？！我只是想为我惨死的老婆报仇！我到底有什么错？！”
“你告诉我！我有什么错！！！”
他们拼命地向陈枫的方向蠕动着。
“警察同志……别听他胡说……他疯了……他是个疯子！”
“我们……我们是未成年人……我们受法律保护……”
陈枫抬起了脚步。
不是走向江波，也不是走向那两个少年。
他只是走到旁边一棵大树下，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坐了下来。
然后，在所有人的目光中，他开口了。
“继续。”
什么？
“我只负责抓捕证据确凿的罪犯，将他们送上法庭，接受审判。”
“至于你们之间的私人恩怨……”
“与我无关。”
说完，他甚至还“好心”地提醒了一句。
“不过，友情提示。”
“直接弄死太便宜他们了。想让他一直清醒地感受痛苦，最好先止血，防止失血性休克。不然玩不了多久，人就死了，那多没意思。”
他明白了！
眼前这个男人，不是来抓他的！
他是来看戏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江波突然大笑起来，充满了复仇的快意。
“好！好！好！说得好！”
“多谢先生指点！”
而另一边，林旺和王泗。
这个警察……这个警察是个魔鬼！
他比江波还要可怕！
“不……不要……”
林旺看着一步步朝自己走来的江波。
江波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纸包，捏开，将里面白色的粉末，悉数撒在了林旺那血肉模糊的断脚处。
“啊——！”
粉末接触到伤口，林旺立刻发出了一阵比之前十倍的惨叫。
“这可是我托人专门搞来的好东西，能让你精神百倍。”
江波扔掉手中的铁钩，从身后的工具包里，拿出了一把园艺用的大号剪刀！
“咔嚓！”
“啊啊啊啊！我的脚！我的脚！！！”
林旺看着自己的另一只脚，被江波齐着脚踝，硬生生剪断！
但他发现，自己真的无法昏过去，那撒在伤口上的白色粉末，让他必须清醒地承受这一切。
“别急，这才刚开始。”
“你不是喜欢跑吗？我先废了你的腿。”
“咔嚓！”
又是一声。
是林旺的胳膊。
“咔嚓！咔嚓！”
双脚，双臂……
在短短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里，林旺的四肢，全被江波一一剪断！
目睹了同伴的惨状，旁边的王泗忘记了身上的剧痛，跪在地上，朝着江波的方向，拼命地磕头。
“我错了！江波大哥！我真的错了！”
“求求你放过我吧！我不是人！我是畜生！”
“我去自首！我现在就去自首！我把所有事情都说出来！求求你给我一个机会！”
江波转过头，目光落在了王泗的身上。
“自首？”
他一步一步，走向王泗。
“我记得你，我当然记得你。”
“当初，就是你，第一个提议，让他们动我老婆的，对不对？”
“不……不是我……”
“还敢狡辩！”
江波一脚将他踹翻在地，巨大的剪刀“当”的一声，插在他耳边的泥土里，距离他的太阳穴，只有不到一公分。
“就是你这个畜生！我老婆都给你们跪下磕头了，是你笑着说，这么水灵的妞，不玩玩太可惜了！”
“是不是你！！”
江波他只想用最残忍的方式，将这两个人折磨至死。
他高高举起了手中的剪刀，对准了王泗那张脸。
就在这时，那个一直沉默的“观众”，再次开口了。
“手。”
“先剪手指。”
“一根，一根地剪。”
“这样，他能多清醒一会儿。”
江波找出几捆生了锈的铁丝，没有用剪刀，而是用牙咬，用手撕，将王泗和林旺的尸体捆得结结实实。
铁丝深深勒进肉里，与模糊的血肉黏连在一起。
他将绳子的另一端缠在自己腰上，一步一步，拖着两具尸体，朝着村外的龙马山走去。
陈枫跟在他身后，不紧不慢。
他没有帮忙，也没有催促，依旧是那个“观众”。
江波拖着两百多斤的“累赘”，每一步都走得极为艰难。
“嗬……嗬……”
他喉咙里发出喘息声。
走了不知多久，江波终于体力不支，一个踉跄，摔在地上。
“陈枫……”
“谢谢你。”
“但是……我不想活了。”
“等把那两个畜生也杀了，我就去陪玲儿。我欠她的，这辈子还不清了，下辈子……下辈子我再给她当牛做马。”
复仇的火焰，烧掉了他的一切，也烧掉了他最后一点生的欲望。
对他而言，当妻子方玲惨死的那一刻，他就已经死了。
陈枫的脚步停在了他身边。
“你有两个选择。”
“第一，活下去。我会帮你处理好一切，给你请最好的律师。剩下的那两个，我也可以帮你解决。你或许要坐很多年牢，但你还活着。”
活着？
这两个字，对他来说，是多么的讽刺。
陈枫仿佛知道他在想什么，继续说道：“第二，我成全你。等你报完仇，我会给你一个痛快，让你去见她。”
江波沉默了很久，他用尽全身力气，从地上爬了起来，重新将铁丝缠在腰上。
“我选第二个。”
说完，他便再次迈开脚步，拖着那两具尸体，继续向着山顶走去。
终于，他们到了。
龙马山的山腰，一处偏僻的角落里，只有一个小土包。
没有墓碑，只有一块木牌，上面用木炭写着三个字——方玲之墓。
这就是方玲，最后的归宿。
他松开铁丝，扑到坟前。
“玲儿……我回来了……”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没用！是我没保护好你！！”
陈枫静静地看着，他知道，江波需要发泄。
哭了许久，江波才停了下来。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和泪，转身，将王泗和林旺的尸体拖到了坟前。
他解开铁丝，将那两具尸体，一一摆放在坟前。
“玲儿，你看到了吗？”
“就是他们……就是这些畜生害了你。”
“你别怕，还有两个，我很快……很快就让他们下来给你赔罪。”
“等他们都到齐了，我就下来陪你，好不好？我们再也不分开了……”
他絮絮叨叨地说着，彻底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